17、第十七章 几家王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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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王府都建在内城，出了宣华门，往东行一个街口，再朝北走一小段儿就是荣王府。
我久处深宫，不免偷偷揭开窗帘，向外张望。
大定年间，政治尚算清明，此地又是国都中最繁华之处，大街上摩肩接踵、车水马龙，一派欣荣景象。
忽然，我看到一个青年道人，他亦发现了我。
我的心脏骤然停了两秒！！！
他避开眼，拱手躬身施了一礼。
不是丘处机。
我放松攒紧的拳，亦淡笑点头，转而吩咐道：“碧桃，你去问一问，那边那位道长法号，缘何在此处行走。”
碧桃走过去，和那道人交谈了几句。他面上初时微有惊色，然后浮现几许笑意，站在原地等碧桃回话。他手执着拂尘，怡然而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王妃，那人自称终南山全真教玉阳子王处一，现客居在玉虚宫里，乃是来化缘修观的。”
我微垂眼睑，思量片刻：“你去递上咱们的名帖，就说我有意捐些香火，过几日定当派人登门拜访。”
我远远看着王处一接过帖子，朝我看来。我挂起笑容，向他点头致意。他再次躬身送马车离去。
“王妃怎么忽然想起崇教了？”碧桃隔着车帘问。
“不过碰巧遇到，结个善缘罢了。”我闭眼假寐，“你还不仔细观察？”
车外再不说话。
这真是天赐良机。全真七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全真教既是他们的责任与骄傲，也可以变作他们最大的拖累。终南山地处金境，就算是这几个人武功高强，但他们也得顾忌到全教上下，从不敢公然与皇室作对，这也是原著中包惜弱为何遇见丘处机后一直安然无恙的部分原因。再者，他们虽口口声声号称驱除鞑虏，不过是借侠义之名长道统声望，否则丘处机后来如何会应铁木真之请入蒙传教？这样看来，这群人本身就大有可利用之处，倘若换成在金国得势，未必不能将一干人等拉拢过来。即便过个二三十年金国式微，届时整个重阳宫都已牢牢绑到金国这艘大船上，碍于名声，也无法轻易回舟转舵了。如今王处一主动送上门来，我若能施以恩情、加之威逼，让全真教的利益和我之间产生捆绑，假以时日，难道丘处机还能威胁到我么？
唯一的问题，只在如何对王爷提这件事。不论是走元妃的路子，还是借各王妃之力，总绕不开他。我又该如何解释，我为何突然对道教感兴趣了呢？丘处机，也是他所忌惮的人啊。。。
进到荣王府，改坐轿子，直至后院门口，荣王妃的大丫鬟云香亲自出来相迎，一路带到花厅。
云香奉上奶茶，又坐了一会儿，才见荣王妃挺着个大肚子慢慢移出来。
我连忙站起：“三嫂子安好！”
她一手扶着云秀，另一手托着圆滚滚的肚子，大声道：“六弟妹安好，你快坐下吧，咱们之间不用这些个虚礼！”
“三嫂看着精神倒还好，说话仍然中气十足的。我估摸着你也就近几日了，前两月我也不方便出来，乘着你生产前，总要来看看。”
“多谢你啦！这孩子乖得很，比她哥哥安静多了，只是到底月份大了，晚上睡不安稳，东西也吃不下，胃这儿老顶得难受。”
“我前段日子也这样，饱得快饿得也快，都是拿小点心垫着。”说着，摆手让碧桃上前。
“喏，牛油核桃排、松子红枣糕、椒盐黑麻饼、莲蓉双黄酥，”我说一样拿出一样，打开盒子给她看，“都是特意带给三嫂您的。”
“这可真是太好了！你那里的小点心，我每样都很喜欢，可按你上次给我的方子做吧，却怎么也不是那个味儿！”
“是么，都过筛了吗？材料一定得过筛才会细腻。”
。。。
如此寒暄了几句，又聊了聊育儿经，杂七杂八扯了半天，我才切入正题：“对了，嫂子，我方才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怪人。”
“怎么呢？”她边说着已又捻起一块糕饼。
“是一个道士，他看到我的马车，跑来送了我一句话，说完便自顾走了，神神叨叨的。”
她好奇心顿起：“那道士说的什么呀？”
“叫什么‘花草掩映独木桥，春暖人间仙姝到’，我听着像是个字谜，在马车上咂摸了一路也没猜出来。”我端起奶茶，抿了两口。
她擎着点心，蹙眉念道：“花草掩映独木桥，春暖人间仙姝到。”
我猛地放下茶盏：“哎呦！”
“怎么了？怎么了？”她被我一吓，糕点滚落到地上，一时也顾不得，忙叫丫头上前察看。
“我没事儿，嫂子，我是听你这么一念，顿时想到了，这前半句，可不是个‘荣’字吗？”
“‘荣’？就是咱们荣王府的‘荣’？”
“正是。‘荣’字上面一个草头，中间一个宝盖，底下是一个‘木’。你说这不是巧了么，我自己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到了这荣王府，被你荣王妃一点拨，立马就猜到了。”
她一听，也乐了：“哎，果真是。那这下半句。。。”
她一个人苦思冥想，我也不说穿，只管自己喝茶，偷偷观望她的神色。
“‘春暖人间’，那就是春天？‘仙姝’，是女的？”她立刻展开笑颜，“六弟妹，你说，这是不是说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女娃？”
“有这个可能，”我点了点头，旋即一笑，“不过是那个道士瞎撞上的。”
她摇头道：“不不不，肯定是个世外高人！不然他哪里知道，你是来看我的？他又怎么知道，我怀了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事有凑巧而已，”我仍是不屑地笑笑。
她却追问道：“你在哪儿遇到那个道士的？”
“就在东大街那块儿。”我也伸手取了块点心，“嫂子，你莫不是想寻他？我瞧还是算了吧，这年头尽是些坑蒙拐骗的。中都城里都是寺庙，只有两座道观，十方大天长观乃是御坛，其中僧侣方士平日潜心修行，并不常出外走动的。我看那道士就是个云游道人。再说，你这都还没生呢，怎么知道他说的准不准呢。”我顿了一顿，仿佛刚想起来她曾说过的话，“哦，我想嫂子这胎必然是个漂亮的小郡主，但那也是嫂子心诚，神佛降下来的，和那道士没什么关系。”
“道士可不就是神佛在凡间的使者？算了，你说的不错，还是等我生下来再说。”她口中渐止，神思仍然游离。
我只默默嚼着饼，心道：鱼儿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