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重新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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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倒了茶来吧。”
蓝奴答应一声，从大暖壶里倒了水到茶壶里，再倒到杯中奉上。
“哎呦！”我一个手滑，茶杯脱手，摔到地上，浸湿了地毯。
“婢子恳求王妃责罚！”蓝奴慌忙跪下。
“你抬起头来。”我并不说揭过，也不惩处，只盯着她双眼，面色冷厉，嘴角带笑。
她稍抬睑，触及我双目，立马又低下。
我轻笑一声，倚靠在手边的软垫上：“你方才分明可以夺住茶杯，为何又松手呢？”
她默然，以头抢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忠心，尽管不是对我。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与王爷夫妻一体，你忠于他还是忠于我，都是一样的。”我伸手抵住她肩膀，“其实王爷早就告诉我你的身份了。”
见她仰首看我，我续道：“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你向来稳重，又有武艺在身，怎会冒失到打翻茶壶呢？是因为方才碧桃说要许给绿奴，是也不是？”
她顿时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婢子罪该万死，只求王妃，饶了绿奴性命！”
我忙止住她：“你还不明白么？我早知你的身份，但也知王爷是为了我好，所以并不多说什么。今日我贸然挑破，也不是为了处置你，而是要帮你。”
她疑惑道：“婢子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其实我早就想做媒，挑个身边称手的人赐给王爷的近卫，这样她还能留在我身边搭把手。相比碧桃，你才是我身边第一得力人，我自然更乐意成全你们了。”
她沉默少顷，开口道：“婢子确实已与绿奴私定终身。”尔后决绝道，“但是像我们这样的死士，本不该背着主人做出勾结之事。婢子愿以死谢罪！”
我早看出蓝奴身上有蹊跷，今日不过借机想诈她一诈，若是能顺道收为己用最好，没想到她远不止是一个会武的奴婢，居然是从小训练的死士。
我心中快速盘算，口中冷冷道：“你的命是谁的？”
“是王爷。。。和您的。”
“既然如此，我没说要你死，你便不能死，我说要你嫁给绿奴，你便要嫁给他。”
“王妃。。。”她忽然开口又打住，眼中蕴满惊喜与犹疑，“不知王妃要婢子做什么？”
“呵，”我嗤笑一声，“我原以为你聪明，却原来也是个榆木脑袋。我与王爷历经磨难终成眷属，也不想世间有情人苦苦挣扎，故而有心助你一臂之力。既然你有所顾虑，那我也只好选碧桃啦。可惜呀，好好的一对人儿偏要被拆散，本来置身事外的无辜者却要被牵累。”
她忙俯下身：“婢子该死，婢子并非有意猜忌王妃，求王妃成全！”说完又开始磕头。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你放心吧，你们两的事，我会和王爷提的。茶水撒了，你还不快收拾去？”
“多谢王妃恩典！”她满脸喜色，赶紧爬起来做事去了。
待她出去，我收敛了笑意，不由皱起眉头。
王爷把蓝奴给我的用意，我已不想去深究，然而碍于蓝、绿两人的身份，我还不知该怎么开口。再者碧桃那里，也需另寻个办法解决。我有些后悔，怎么一下子给自己找来那么多麻烦事。
这边徐徐图之，那边小内勒贺飞速成长，转眼已然满月了。
我生产的时间尴尬，年节都没好好过，刚巧出了月子是正月初八，便带着孩子在元妃宫中呆了一整天，直到晚间燃了小灯方回。至于满月宴，因着“初八不吃谷”的习俗，干脆挪到十五过，今晚只是阖家二十来个人吃了顿便饭。
王爷已经开始上班，饭前和皇帝前后脚来了，祭过星辰，一家三口踏着月色回家。
两人走出昭明宫，王爷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呦呵，这小子还挺沉。”
“是呢，洗三的时候就有九斤了，昨儿个称又长了两斤。”我伸手掖了掖他的被角，看他在父亲怀中睡得香甜，满意一笑，转身上了轿子。
王爷亲自抱着孩子，也上了轿。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相携进了主屋，内勒贺由奶娘带到隔壁。
我俩悠悠晃了一路，已有些困意，乘着洗漱的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今儿个白日，我与母妃请了出宫的牌子，去看看三嫂。”我坐在镜前，蓝奴帮着卸钗环。
“嗯，三哥向来挺照顾我，你们是可以多走动走动。”他正由人服侍着脱衣，此时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从镜中瞧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嘛，跟我还玩这一套。”
他笑着回答：“没什么。本来想提醒你三哥三嫂的脾性，转念一想，你必能进退得宜，我就不多话了。”他换完衣服，坐到塌边净面擦手。
“我与三嫂虽只见过数面，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她的性子倒也能摸着一二。她行事爽利，颇合我的胃口。只是我也曾听闻，她似乎对家中的姬妾很是严厉啊。”说话间，我也换上寝衣，洗掉妆容。
“那是他们家事，咱们别掺和，过好小日子就行啦。”他正洗脚，热水一泡，不由得舒服地叹了一声。
“唷，堂堂大金六皇子、赵王完颜洪烈，原来如此胸无大志啊。过好小日子，你就满足了？不过你说的也对，他们之间的事，横竖与咱们无关，我没得多费心力。”我擦完玉屑面脂，褪去中衣，只着抹胸，往脖颈臂膀补上一层米粉。
他连忙让人擦干脚，胡乱套了袜子走到我身后，接过粉扑：“背上不方便，我来帮你吧。”
我斜睨了他一眼：“我叫蓝奴帮我不行么？”回头一看，下人们都退光了，气道，“我还没洗脚呢，你把人都弄出去作甚？”
“我帮你洗！”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我强搀到床边，压我坐下，硬是脱掉我的袜子。
“我不要！”我兀自挣扎，然而力气没他大，还是被揿到水中。
他搓着我的脚趾，还使坏抠我脚心，我觉得十分痒痒，踹了他一脚，躲进床上。谁知他立马扑倒，两人滚作一团。
我忙反手按住抹胸系带，不让他解开：“我还有事没说呢！”
“我都忍了几个月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出了月子，你也不可怜可怜我。好怜儿，有事待会儿再说吧！”说完就要往我胸前拱。
“不行！”我伸出另一手抵住他额头，“你要真这么猴急，我两个大丫鬟随你挑。”
他一听急了：“我哪有那样的心思！好好好，你说什么事吧！”
“我想把碧桃嫁给绿奴。”见他沉吟不答，我又道，“那把蓝奴嫁给绿奴？她两年纪都大了，我总要想法儿留一个在身边的。”
“行吧。”他爽快点了头，“还有别的事么？”见我摇头，他再不说话，笑着亲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