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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启程 第六章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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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启程
我所居住的小村子并不大,在之前也说过了,大概蹬个单车花二十分钟就能从村头走到村尾,用走的话,也不过就是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所以我们干脆找了家茶馆,点了杯不贵的茶,就坐在二楼透过玻璃窗看下面人来人往。
品茶这种风雅的事我这个粗人也不懂,什么君山银针什么碧螺春我全部喝不出来,这些茶在我眼里的共通性也只有都很苦而已。所以不过一会儿我就有些坐不住了,左顾右盼的等齐铄开口。
但这家伙似乎故意在吊我胃口,不管我怎么瞪他它都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微笑,十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除了微笑就是微笑。
我恨不得去扯着他的领子问,但此刻我只能忍气吞声的问:“你说过会告诉我任何我想要知道的。”
“当然,不过我们先需要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环境。”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服务员走了过来,把二楼的门帘给拉上了,这就成了个完全封死的空间。
.....他什么时候把这里给包下来了?
“现在你可以问你想问的问题了。”他微笑着看着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看他这样子我就有些火大,但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想知道的简直可以写一张纸了:“你们是谁?我家和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你们说'东西到手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来这里究竟是要找什么?”
“......”我满意的看见他的笑容凝固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的问题....很多,我可以回答,但....按照我的节奏走好吗?”
虽然还想堵一堵他,但我怕真的惹火他他就不告诉我了,只能乖乖点头。
接下来他告诉我的事,直到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在慢慢消化他告诉我的“秘密”。
他告诉我,在大概一个世纪前,也就是民国建立之初,外八行上有三个主管大权的世家,齐家、沈家和.....我们季家。三大世家盘踞在当时的首都:南京城,三大世家掌控了整个南京城这一行上的生杀大权,只要是做外八行这一买卖的,身价再高、身手再好也要卖三家的面子,就连政府也对三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在那个时候的南京城,三大世家就是外八行的“权利”。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掌控着外八行生死大权的三大世家在改革开放后经历了一场“巨变”,这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巨变”让三大世家彻底崩溃,齐家与沈家家主身死,两家分裂解散,我的祖先——那时候的季家家主带着在“巨变”中活下来的季家人迁居到了北京,直到现在苟延残喘的存在着。
而齐铄他们就是为了调查当年发生的“巨变”到底是什么,才找到了我这里。
这简直就像小说一样,我才得知了自己这么不平凡的身世,而我家老头子他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在他知道齐麟的名字后他会那么惊讶。
我没办法彻底消化这些过多的信息,直到我回到家,客厅里只剩下老头子,齐麟大约是已经离开了,但直觉告诉我他肯定还在这个村子里——因为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
老头子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从不喜欢抽烟,因为他知道这对自己的肺不好,但我看到了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有五个了。
我沉默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直到他把这根烟抽完,我才低低的开口:“老爹,我都知道了。”
他并没有任何讶异的神色,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也是,看我的表现,猜也能猜到。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却似乎被呛到了,咳嗽起来,我被吓了一跳,想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他却摆摆手,示意我没事。
“.....这是上一辈人造的孽,本来.....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爸....你知道,那场“巨变”究竟是什么吗?”
老头子低头看着茶几,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我的潜意识在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这样的桥段,我从来只有在小说里看到过,而现在,它是真实发生在我身边的。
“爸....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我必须弄明白....”并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或是别的什么,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在说,这浑水,是躲不过了。
老头子似乎想不到我会这样回话,又似乎是早料到我这么说,他慢慢摁灭了手中的烟头,然后,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背,“该来的总会来....去吧,替我....替整个季家,争口气。”
他把一直紧握的手松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我的玉锁。
他慢慢把锁挂在我的脖子上,“这是季家下一任家主的印记,带着这个,没人敢难为你。”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锁,原来它代表的是这个含义——代表整个季家。
“我老了,该是你们年轻人大展身手的时刻了。”
面对他的话语,我紧握着手中的玉锁,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齐麟和齐铄就到了我家,他们开来一辆八座的大型SUV,上面除了之前见过的齐烛外,还有三个我没见过的人。
齐铄和我介绍了一下,这三个人都是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坐后排有着浅灰色短发,带着一个黑框眼镜、正垂着头打瞌睡的叫常青,是我们这个队伍里负责打前锋的,他的指骨修长,据说能靠两个手指在棺材上开洞。
坐他旁边低着头玩着手机、留着在现代看起来有些怪的长发的男人叫乔雀(虽然齐铄特意提醒了我这个雀要念qíao,但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还是念què好了),是在道上花了不少钱请的高手,关于他的信息,道上少得可怜,连齐铄也只知道他是个苗人。
前一个人在打瞌睡我也不好叫醒他,后面一个只是礼貌的对我笑了笑就继续玩起了手机,弄得我有些尴尬。但万幸的是坐前排的那个戴个眼镜看上去像是个斯文的大学生一样的人对我很热情,他自我介绍说叫姚宾,是队伍里负责炸墓的爆破手。
和他聊了一会儿发现咱两的话题挺能合到一起的,于是我就选了在他旁边坐下。
齐铄上了车后也不急开走,他先宣布了一下计划,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地在西安,要坐特快过去,所以就直接开到北京火车站去,赶下午的三点的一班车。
车开的很快,大概一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北京火车站。中途那个一直在打瞌睡的常青醒过一次,我想和他搭个话,结果他只瞥了我一眼就去研究窗外的风景去了,弄的我挺郁闷,心里也不禁吐槽,这一队里会走路的冰箱已经有两个了,再来一个这要是大夏天都可以省一笔空调钱了。
到了火车站,我们下车后有齐铄手下的伙计来把车开走,我们一行七人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等在候车室,若不是因为打头的齐铄衣着光鲜,估计会让人以为我们是去逃荒的。
上了车后就是自由分配房间,我们坐的是卧铺车,一间四个人,有门有电视,还挺高级。
我和齐铄、姚宾、齐麟一间房,齐麟那家伙上车后把包一甩就在那闷头睡觉,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我,弄的我恨不得拿个被子闷死他得了。
齐铄拍拍我的肩膀叫我别理他他就那个样。
我们坐的是特快车,从北京到西安,大概明天凌晨四点能到,而离天黑还有好一阵子。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和齐铄、姚宾开始锄大D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十局九局都是齐铄稳赢,将近一小时下来,他只有额头上贴了个白条,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正笑吟吟的看着我们,反观我和姚宾,脸上贴满了白条,姚宾甚至两只眼睛上都给齐铄贴上了白条,要拿手掀开才能继续打。
“出鬼了,今天这手气是怎么回事?”我低声嘀咕着,犹豫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倒是姚宾先忍不住扔了牌,“不打了不打了就知道赢不过你,有种别出老千。”
出千?
让我惊讶的是,齐铄不仅不反驳,反而两手一摊,“我喜欢掌控命运的感觉。”
姚宾低声嘀咕了两句,跑去隔壁找另一批人了。
见我有些好奇的样子,齐铄笑笑,从扑克牌中抽出了两张牌,一张大王一张小王,反扣在床上。
“看好了。”
就在我奇怪他要做什么时,他按在牌上的手抬起,打了个响指,然后他示意我揭开牌。
就像是电视里放的魔术一样,我揭开牌,原本应该是大王小王的牌,不知何时变成了两张红桃A和黑桃A。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魔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挺神奇的,我忍不住感叹:“看不出来你还会魔术啊。”
“这可不是魔术。”齐铄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是外八行的千数。”
“我以前在一个千门的师傅手下帮过一段时间忙,”见我感兴趣,他手上把玩着那两个扑克牌。我惊讶的看到,那两张红桃A黑桃A在翻转了一个牌面后,居然又变回了大王小王。
我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千术”,但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以我这样的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他手的速度。
“这也只是皮毛而已,在千门中根本不值得拿出来看的。”他摆摆手,继续说道:“据说就算拿摄影机拍摄后放慢查看,也无法看清千门中人的动作,而真正的千门高手,是能瞒天过海的。”
“这么牛?”
他点点头,把手上的牌收拢起来,手指的速度快的我几乎看不清楚,“外八行不止我们盗墓的一行,要真说起来,盗墓这一行还是搬不上台面的。”
我不禁看了眼在上铺打瞌睡的齐麟,能徒手拧粽子头这一招都搬不上台面.....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外八行还真是恐怖....
等吃了晚饭,齐铄主动提议要给我说一些行里的基础知识,我闲的也无聊,就当听故事一样听他讲解,等他给我科普完了最基础的知识,已经是将近十点半了。他一句“剩下的明天再教”是让我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说不用了,心里暗想这门方面的知识真是比我那时候学得生不如死的高等数学还复杂。
听了近四个小时的盗墓知识讲解,这就直接导致了我晚上做梦都是梦见自己在不停的挖土挖土挖土,弄的我整夜没睡好,不知醒了多少次,等三点多钟起床的时候都有些精神恍惚,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被姚宾狠狠嘲笑了一番。
下车后我们在西安火车站前等接应的人,在一连拒绝了十几个来拉客的黑车司机后,连齐铄都有些不耐烦了,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与齐麟眉宇间有些相似的男人,他看到我们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我在那踩了两个月的点,天天吃野味,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