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青玉锁》笑面麒麟

5、第五章 故人 第五章故人

　　第五章故人
　　男尸原本紧闭的眼突然张开，直直的盯着我。
　　我的大脑直接当机，只知道条件反射的抽回手，本能在疯狂警告我危险，但双脚就像被固定在了地板上一般，无法移动半分。
　　我看到了那具男尸原本苍白光滑的皮肤上开始迅速的长出了白色的绒毛，我心里不由大骂了一声“操”，这他娘的是变白毛粽子了。他目光呆滞的盯着我，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在他的喉间滚动，我甚至看到他抬起了乌黑如同野兽一般的利爪——然后我就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
　　我的后脑狠狠撞在青墓砖地板上，疼的我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昏过去。
　　同时我听到耳边是一声低低的叹息，“蠢货。”
　　身上一轻，压在我身上的人已经起来了。我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那里给撞出了一个大肿包，轻轻一碰就疼的我想骂娘。
　　虽然知道齐麟这小子是想救我，但这撞的也太狠了，我都怀疑会不会撞出脑瘀血来。

　　野兽一般的咆哮就响在不远处，我急忙爬起来，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看着青铜棺椁旁的一场对峙——那长满了白毛，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男尸像动物一样弓着身子。而齐麟则站在我面前，右手握着匕首，气势完全不输这只白毛粽子。
　　那白毛粽子的目光明明呆滞，没有丝毫人气，但我总觉得他是在瞪着我。为了验证一下这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稍微向左走了一步。
　　事实证明，我的观察力还是挺不错的，它果然就是在看我——随着我的移动，白毛粽子的头颅也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心里直叫苦，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与别人没有差异的普通人，但就今天，我先是被三个盗墓贼用看国宝的眼神盯着看，又是会动的尸体对我“一见钟情”，就这一天的经历都够我回去吹个三年了。
　　不过说到三个盗墓贼....我在齐麟背后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一个叫齐烛一个叫齐铄的另外两个家伙呢，明明之前还在那里，怎么一转头就不见了？
　　我还在想另外两个人溜的真快，这边齐麟已经和这白毛粽子对上了。
　　那白毛粽子从喉咙里发出像野兽的嘶吼声，弓起身子，这动作我见过不少次——就是《动物世界》里那些肉食性野兽即将发起攻击的样子。
　　而齐麟的动作比他更快，在我的眼里开来，他的速度几乎快成了一道虚影，等我看清楚时，那把匕首已经插在了那只白毛粽子的左胸上。
　　若是人类肯定已经死了，但那白毛粽子是会动的尸体，对付人类的办法肯定对他没用。
　　我看到他那乌黑而尖利的爪子在齐麟来不及抽回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而且那爪子上似乎有毒——齐麟手臂上的伤口里流出的是乌黑如同墨汁一般的血液。
　　我听见齐麟发出了一声极不耐烦的声音，“啧。”我知道他要动真格了，做好了看到各种酷炫的“必杀”的准备后，下一幕还是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的左手卡在了那白毛粽子的脖颈上，把它提在了半空。那粽子不停挣扎着，黑色的爪子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不少伤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直到流了满臂。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让我脊背一凉，条件反射的摸了一把脖子，在确定我的脖子还是好好的时候不禁松了口气。

　　看他面无表情的向我走来，我不禁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控制不住的想向后倒退了几步。
　　但刚刚后退了一步，我就又撞到了一个人。
　　我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了齐铄那张笑脸，接着后脖颈处一痛，眼前的景象就再也看不清楚了。
　　意识散去之前，我感觉跌进了一个怀抱里，好在没正面朝下跌在墓砖上，要不然可真就把脸给砸扁了。
　　“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我听见齐铄如此说道。

　　醒的时候头疼的不像话，后脑和脖颈处都一抽一抽的疼，简直比宿醉还难过。
　　我慢慢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我房间的屋顶。
　　后脑那一块抽痛着，后脖颈也酸痛的不行，这些都在提醒我，之前的都是真事。
　　转头一看，外面的天已大亮，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去客厅看一眼日历。
　　其实被打昏的那时候，我都做好了葬身古墓的准备，毕竟那是一伙杀人不眨眼的盗墓贼，真把我打昏了扔在那古墓里自生自灭这种事，我相信他们还是做得出来的。但再睁眼时居然平安的到了家，全身的零件也是齐的，没缺胳膊也没少腿，这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我想起昏倒前齐铄的那句话，“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虽然很好奇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但既然要的东西都已经到手了，恐怕此刻已经带着东西远走高飞了吧，这就意味着我就算现在报警也绝对抓不到他们了....
　　我一边惋惜的想着一边推开了客厅的门。
　　“臭小子，你醒啦。”
　　意外的听见了我家老头子的声音，他居然在家而不是在外面搓麻将，真是让我意外....
　　我揉揉酸痛的脖子，刚想回答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老头子对面的齐麟。
　　.....等等，齐麟？
　　“你、你、你、你！”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就知道颤抖手指着他。
　　被我指着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倒是我家老头子狠狠拍了一下我的后脑：“乱指什么，少给我丢脸。”他一巴掌正好拍在我后脑那个包上，疼的我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我有些委屈的揉揉后脑，在沙发上坐下。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的，之前站门口就觉得这里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我偷偷的瞄了眼老头子，心里琢磨着老头子是不是真和这盗墓贼是牌友，因为欠了人钱，人家追债追到家里来了。
　　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竟然把自己逗乐了，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结果被老头子狠瞪了一眼。
　　“我就直说了，他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他去倘这次的浑水。”
　　还真别说，老头子把脸拉下来的样子还真挺威严的，至少我一看到他拉下脸来就不禁的挺直了腰杆，输啥也不能输气势不是。
　　不过老头子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我淌什么浑水？
　　“......他是季家人。”齐麟的一句话让我更是迷茫，季家人怎么了？季家人招你惹你了？
　　老头子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还颇有一股当家老爷的气势。“正因为他是季家人，就更不能让他随你们去。家主定的规矩，我们这些后辈自然不敢违背。”
　　对面的齐麟不出声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反而我特别急，这两个人说话都说一半，听的我急的要命。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下来，我想溜，但他们的对话内容却生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现在半路出去又不甘心，我只能陪在这等，等他们再次开口。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老头子才开口了，“你这小子是谁，对于那件事，怎么这么执着？”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出声，“......齐麟。”
　　我心说你报名字有个鬼用你又不是国际名人谁知道你。
　　但出我的预料的是，我听见老头子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音调。
　　“你、你是齐家、齐家！”
　　我活这么多年是第一次见到我家老头子这么激动，他手抖的几乎拿不住茶杯，茶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的脆响声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
　　“是。”齐麟那家伙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只是在回答今天吃了没。
　　眼看我家老头子一副快心肌梗塞的样子，我几乎要冲上去堵齐麟的嘴了，天知道这家伙下一句会不会让老头子直接进医院！
　　老头子抖了半天才慢慢冷静下来，好像哮喘病人一样，他深呼吸了几口，才慢慢显得不那么激动了。
　　室内一时有些沉默，不管是齐麟还是老头子都没有开口，似乎在做一场沉默的对峙。
　　直到我在思考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时，老头子才慢慢开口了：“.....你爹....他可还好？”
　　“家父前年去世了。”
　　茶杯破碎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眼见那古董茶杯就这么化为了一地碎片，我的震惊更甚于心痛。
　　若换做平时，这样一个古董茶杯碎了老头子是要念上好一会儿的，但现在，他就直愣愣的盯着对面的齐麟，手还悬在半空，做着端茶杯的姿势，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手中的茶杯已经脱手了。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慢慢放下了手.....他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说不出的颓废.....
　　“老爹，你要不要.....”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青玉，你先出去....”
　　“可是......”他摆摆手，意思是让我出去。
　　我挺担心他，但他要赶我出去也总不好不听话，于是我只能站起身，出门前瞪了齐麟一眼。他淡漠的面对我的瞪视，脸上完全看不出情绪的起伏，倒是弄的我特郁闷。

　　打开门就看见齐铄靠在墙晌，他见我出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我懒得理他，关上门就想着这里面一时半会儿估计谈不完，不如去周建豪家过一中午，等下午再回来。
　　打定主意的我正准备从齐铄身边经过，却被他扯住了手臂。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站在这里说太过无聊，不如你带我去转转，咱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