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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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猜测
“我问过李管家，黄佛爷是昨日天还没亮就出发的。”杜雷霆缓缓道，“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红珊瑚为什么会在他们的车上？他们为什么要趁着没人的时候走？又为什么歹徒杀人越货，却唯独不拿那棵红珊瑚？”
唐文韬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杜雷霆所问的，也是他的疑惑所在。
红珊瑚难不成是黄佛爷偷的？这基本是不可能的，黄佛爷就是想偷，也知道全城的人都盯着他们呢，要是福生丢了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难免是聚隆，他不会真的这么做。更何况那窃贼是熟手，还对福生很熟悉。
但黄佛爷究竟为何要在天不亮的时候出发？若说是赶路，从常兴到青头一天半的时间是少不了的，早走那么一两个时辰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早上行人少，容易有危险。
退一万步说，就算红珊瑚真的是黄佛爷偷的，他和夫人早走是为了掩人耳目，趁着路上行人少把红珊瑚运出去。那歹徒不取走红珊瑚又是为什么？那棵珊瑚大归大，却是轻的很，要整个搬走并不怎么费力。
难道说偷福生的和劫杀黄佛爷的是同一伙人？唐文韬心念一转。
这倒是有可能的，常兴县里头就属这两家生意做得大。可是同时对付两家，岂不是太明显了？又或者，两家经此一事联合起来了，对于其他商家不是更大的损失吗？
唐文韬突然又猜不透了。他直觉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然而他也不知道，这伙人的下一步是什么。
“现在查到福生失窃的主谋了吗？”唐文韬突然问道。
杜雷霆摇头，脸色明显有些不悦:“没有。查到一半，今天突然出了这件事，人命关天，就先顾着查这边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文韬一听就知道杜雷霆想岔了，便道，“有没有可能，两个案子是同一伙人所犯？”
杜雷霆看了唐文韬一眼，面露怀疑之色。显然，他还是觉得唐文韬跟黄佛爷之死脱不了干系。唐文韬一看这眼神，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杜雷霆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他再解释也是白搭，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他前来照顾黄铮是做贼心虚呢。
好在杜雷霆不笨，也知道这话题不适宜再继续了，随口扯了两句福生失窃的案子，才实在顶不住困意匆匆离开了。
杜雷霆一走，偌大的前厅又只剩下了唐文韬一个人。他心知这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旁人会不会这么想，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最聪明的办法，是福生和聚隆联合起来，自成一帮。毕竟如果当真是有人从中作梗，他最想看到的就是福生聚隆两家势如水火。只是，以黄佛爷的死做契机，是不是代价太大了？只要查出来，就不是一个死字那么简单了。单是为了钱，何苦冒这么大的风险？
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也有一种可能，事情比他所想要简单得多，所有在他看来蹊跷的地方都只是巧合。
唐文韬在前厅又坐了一会儿。外头的雨先前好不容易小了些，这会儿又渐大了。唐文韬估摸着自己今夜是回不去了，便吩咐小厮给他随便收拾了间房住下。
唐文韬在黄家呆了半天多，只是前厅东厢厨房来回跑，并未到其他地方。现在跟着小厮一走，才发现黄家也并不很大。前厅他是待过的，装潢确是比普通人家精致讲究些，却远比不上唐家的厅堂大。黄铮住的东厢是三进三间，连着个小庭院，已是宅子里头最大的地盘了。西厢的客房只有三间，共用一个天井，一间客房不过是一个小厅加上卧房，虽不能说狭窄，但也不过寻常客栈的规模。放在富庶的商贾人家，这样的宅子还真有点寒酸的意思。
唐文韬跟着小厮进了客房后，连沐浴都省了，就把下人们都挥退了。从早上过来到现在，唐文韬一直是脚不沾地地连轴转，这会儿也是真累了，顾不上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外袍一脱倒头就睡着了。
却说身在东厢的黄铮，连着睡了一天了，哪怕是还病着，这会儿也睡不着了。
唐文韬走后，黄铮又眯了一会儿，翻了几个身也没什么睡意，就干脆坐了起来。头还晕着，猛地这一动作，黄铮登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下床去。他靠在床头休息了会儿，待到好过了些，才开口唤了行知进来。
行知一直在门口守着，听见主人传唤，有些犹豫，还是进去了。他有些惴惴，生怕主子问些什么。唐掌柜不在身边，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唐掌柜怎么过来了？”黄铮问道。
行知心道好险，这个问题他还是回答得的。
“唐掌柜一早听说少爷病了，就带着郎中来了。”行知答道。
“说实话。”黄铮直起身子，坐在床沿，直勾勾地看着行知，“他来可是有什么别的事？”黄铮又不傻，他生病能有多大的事，两家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唐文韬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他家小厮也不会巴巴地跑去唐家通知一声少爷病了。他会过来，要么是本就有事，要么还是本就有事。
行知一听这话，心下一惊，只得模棱两可地答道:“这……小的也不清楚，唐掌柜也没说，领了郎中过来就给少爷瞧病了……对了，唐掌柜正歇在西厢，明天应当会再来找少爷的。”
行知知道话说到这儿就该打住了，微微抬头觑少爷的脸色。黄铮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手让行知出去了。
行知忙不迭退下，匆匆回到门外守着，冷风一吹，才惊觉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