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准备 得了，我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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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已经联系了船厂，就等你回来商量呢。”唐文韬回答，“图纸交给船厂去做，我们拍板就是了。”
“你定吧，我也不懂这些。”黄铮又喝了口茶，站起身，“先前说的有什么要我做的，可列出来了？”
“列了。”唐文韬转身从书桌上拿过一个小本，递给黄铮，“主要还是一些采买。船这头我联系过，会熟手一些，就交给我吧。别的一些杂事，还得麻烦黄掌柜了。”
黄铮点头，揣着小本，准备往外走。
“啊，对了。”黄铮在门口回头，“你不用担心的，该我做的事我会做，你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的。这一路舟车劳顿，先告辞了。”
唐文韬笑了笑，起身送客。
第二天，黄铮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倒是有往日懒散的风采。睡醒了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慢慢晃到餐厅吃午饭，一脸迷糊。
唐掌柜可就没那么悠闲，一大早就跑到了港口去，一家一家地问有没有出租的渔船。春末夏初，正是海鱼最肥美的时候，渔家很少有闲船，都巴不得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也变成船，进海捕鱼去。而要找到大渔船，更是难上加难。
唐文韬从早晨问到午后，跑遍了整条渔村，总算是找到一条大小合适的船。人家倒是肯出租，只是价格高得有些离谱。
“您看，左右也是闲船，租给咱们也不需要这么多钱的。”唐文韬笑眯眯地讨价还价。
赤膊的渔夫不为所动：“谁说是闲船的，要不是你说要租，这么大的船能不下海？你去瞧瞧，这整条村哪还有这么大的船？我这都还嫌少了呢。”
“可不是这么说。”唐文韬略一皱眉，“两个月收三百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就算是这船，一天打渔得的钱也不能有五两银子啊。”
“只算鱼钱哪行啊！还有船钱的呢！”大汉一吹胡子，怒道，“二百五十两，一口价，不能再少了。爱要不要的！”
“那成。”唐文韬笑着说，“二百五十两，就这么定了。原本还想着二百两，走货的利润分你一成呢。这样也好，免得咱们第一趟赚的钱少，您老人家要亏。”
大汉一听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拿唐文韬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是傻，自然知道海商走一趟赚的钱多，这一成利润听起来少，分起来还真不一定少于五十两，顿时觉得亏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没办法反悔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签了合同。
“多谢张大哥了。”唐文韬一笑，“往后要用船，可还来找张大哥。”
“快别了。”大汉挥挥胳膊，“照你们这么整，以后没法过活了。这第一次渔期可就这么过了啊。”
“赚二百五十两呢，张大哥。”唐文韬扬扬手中的合同。
不提这还好，一听这话，张大哥心里更是不悦，干脆一扭头回了屋，将门砰的一声摔上了。
唐文韬也不甚在意，将合同塞给了随行的林管事，又动身准备往牙行走。
另一头，黄铮也终于动身，按着唐文韬给的单子采买。
出海跟在陆地上不同，十天半个月吃不到蔬菜水果，对身体很是不好。黄铮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买些蔬果，提前订好了货，出海那天再来取。再有就是准备些日用品，这些自家铺子里都有，清点一下记账就是了。
“你们这儿会水的人就这么多？”牙行里，唐文韬皱着眉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实在是客官您的要求太高了呀。”牙行的掌柜抹了把汗，“您瞧，又得会水，还要是出过海的青年，真的不好找的唉。”
“短工，肯签吗？”唐文韬没理会一旁的牙行掌柜，对着面前的几个人道，“出海一趟，两个月，每人给一吊钱。”
人群里已有几个年轻力壮的蠢蠢欲动，探头探脑的。
“不过说清楚，出海的事儿，谁也打不了包票的。自己的安全自己负责，知道吗？”唐文韬继续说，“想签的跟过来吧。”
说罢，唐文韬招手，带着林管事去给汉子们签工契。
招了十二个人，不太多，但也足够用了。十二人都是身强体壮的青年，甚至还有一对学过武的兄弟，哥哥叫武夷山，弟弟叫武当山。唐文韬见这兄弟俩有些能耐，干脆签了卖身契，留着日后也好用。
“今日天晚了，明天卯时，你们到福生商行门前等着。”唐文韬说，“武家兄弟先跟我们回去，带你们去见见另一位东家。”
唐文韬回到商行时，已过了饭点。可怜唐文韬这一路忙得，也没顾上吃晚饭，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他本想着回家随意吃些夜宵算了，转念一想，还不如去黄铮家里头蹭些吃的。这么想着，唐文韬干脆丢下管家和新招的护卫，径自往黄家去了。
唐文韬是不知道，今天黄铮清点完铺子已经不早，倒没有回家吃晚饭。他到黄家时，黄铮也才刚回来不过小半个时辰。
“你也是不会找时间。”黄铮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无奈，“就算我回家吃的饭，这个点，谁家还没吃完啊。要不带你下馆子？”
“这会儿哪有饭馆还开着门呐。”唐文韬哭笑不得，“算了算了，少吃一顿死不了人。”
黄铮斜了他一眼，状似嫌弃地撇了撇嘴角，“得了，我房间隔壁就有个小厨房，给你下碗面吧。别的你就别指望了啊。”
“哟，你还会亲自下厨？”唐文韬眼前一亮。倒是没想到，这二世祖还会做这个。都说君子远庖厨，虽然黄铮跟君子也沾不上什么边，但身为商人家子，入得了厨房确实是难得。
只是当黄铮把面端上来的时候，唐文韬才终于想起来，按这人的性子，怎么能指望做出什么能吃的东西来！
“不是吧，这是。。。面？”唐文韬苦着脸看着面前的碗。清汤挂面，按理说是最没有难度的菜式了，可经过黄铮的辣手摧花，不，精雕细琢，这与其说是面条，倒不如说是。。。面糊。
“火候没掌握好，水下少了些。”黄铮懒懒地说，“爱吃吃，不吃饿着啊。”
这水只是少了些？！唐文韬无语凝噎，奈何眼前只有这一样东西能吃，只好摆着一张壮士就义的表情，呼噜呼噜把面吃完了。
“还可以吧？”黄铮问。
唐文韬也不好意思驳人家面子，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口面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唉，好吃就行。”黄铮笑了笑，“这也是我第一次煮面，你瞧瞧，你多幸福。”
是啊，真的好幸福。唐文韬心里头流着被面疙瘩咸出来的眼泪，把真话都给吞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