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根小指》豆蔻流沙

7、第七章 雨下了两

　　雨下了两天，还在继续。此时的云是那种掉了色的白，雨点很小打在玻璃上就一个小点，滑出一条不长的痕迹。未央把头靠在窗户上，等着安呈的身影出现，可是他似乎消失在这场令人压抑的雨中。
　　下雨的天气外面的行人都不多，屋里也没有什么声音，似乎只剩下雨滴的声音。未央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这期间谁也没有回来。电话响过几次，都是爸爸外出的留言。她盼望这该死的雨赶快停下，她觉得自己只是被隔绝在这雨，停下来安呈就回来了。
　　安呈在那个夜晚想了很多，原本清晰的思路逐渐变乱又清晰，周而复始。因为母亲的关系，他对未央既有种使命又有份责任，可是在看见其他男孩照顾她时，他又格外的气氛，难道只是他太保护未央了吗，他实在不敢深究什么，眼下未央马上要读大学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安呈回家时雨已经停了，未央坐在那个自己也呆坐一晚的窗边，表情空洞。他叫了一声，“央央。”
　　未央迟钝的转过头，脸上都是泪，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说，“哥，我饿了。”
　　未央的敏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在增长。安呈从没把她扔下几天不问不管。看见未央这样，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自私。走过去给她擦着脸上的泪说，“对不起，央央。哥哥工作忙完了，再也不会扔下你了。我们吃炒饭行吗？”
　　未央的泪像止不住一样，刚擦完就又留下来“哥，我要是做错事，你要告诉我，我保证再也不骗你，你别不要没等未央说完，安呈一本正经道，“央央对不起，我永远不会不管你。”
　　当天晚上安父也回来了，这个家很久没这么多人。未央太久没见到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叫了声爸爸，安父尴尬的应了声，大家就各忙各的。安父发现自己实在没太多东西在这里，一个箱子都没装满。安呈靠在他身后的门上等到他收拾完“你这是要分家了？”
　　安父摸摸鼻子说“我离婚了。我想了很久
　　“在你伟大的爱情下我妈死了，你这段婚姻搭进去的是一条人命。你竟然又要离婚。这次是又遇见真爱了？你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安父很羞愧“安呈爸爸对不起你。”
　　“我又不是你的儿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在出轨时怀孕的那个女人，是那个从小没妈又没得到一丝父爱的未央。安建城，母亲用死亡成全了你们，你如今的行为，让她连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你承认吧，你所谓的爱情，从始至终就是一场偷腥的婚外恋。”
　　“你”安父找不到理由反驳，却不想被一个小辈说的脸上火辣辣的，随手抓起一个花瓶扔向他。
　　结果安呈一躲，砸中了站在那很久的未央。
　　“未央”
　　“央央”
　　未央大病一场，父亲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的一次见面，是在未央的病房里，安父说“我要出家，这次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的。这辈子活的这样糟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这些伤害我弥补不了，就下辈子吧。”
　　安呈抓着安父的领子，双眼通红“下辈子？谁他妈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你一竿子说的轻松。她呢？你是打算扔给我？”说完才知道不妙，自己恨这个男人，脑子一热竟然说了不可原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