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根小指》豆蔻流沙

6、第六章 “哥你同

　　“哥你同意我去S市读大学？你这块石头终于开窍了。”未央乐颠颠的黏在安呈身边，同小时候一样，和安呈撒娇。
　　“S市的很多大学都适合你的专业，公司也正好要派我去那里。有我陪你去S市，我也放心。”安呈把未央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觉得手感不错又搓了搓。
　　未央边拍开他的手边整理自己的发型小声说“这么大还跟着我，天啊！”
　　青春期的孩子多少都又一种想脱离大人脱离管制的叛逆，未央平时都看不出孩子的影子，可是到底骨子里还是小屁孩一个。安呈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宝贝，让她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他是一万个不放心。能看到未央小小的任性，安呈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很开心。自家的小孩，怎样都好。
　　未央知道不会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也就转身回屋了。她悄悄趴在门上听一会，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拿起手机“商禅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电话那边似乎没理会她，她清清嗓子“我哥哥同意我去外地读书，不过他也去那个城市工作
　　没等未央说完，那面就失去了耐心“他是你哥还是你爸怎么管那么多。我看你就是没断奶今天去雨靥，去不去？”
　　未央踌躇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说实话哥哥一定不同意，难道又要她隐瞒吗。意识到电话那端的人要不耐烦，她一急“我去，时间发给我。”挂了电话才开始头疼。
　　未央看着指针颤颤巍巍一点也不含糊的走着，长呼口气，推开门。就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罪恶感吧。“哥哥，今天也会很晚回来吗？”
　　安呈抱歉的抱着未央说“哥哥要给央央衣食无忧的生活，就必须努力工作。”
　　未央感到鼻子酸酸的，明明哥哥也只是个大男孩。“我不要多精彩的生活，哥哥我不怕吃苦，我只希望你能轻松快乐。”未央对商禅尧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可是安呈是她不可或缺的生活。在未央心里，他早已无可替代。只是太年轻，未央还看不懂自己。
　　时间一到，未央还是去赴约了。是家小酒吧，却很有名气。从没人见过这里老板，只是听说老板是个极其迷人的女人，原本这里名为笑靥如花，说是觉得太过招摇，就改成了雨靥。
　　商禅尧带她来过几次，门童看是熟面孔，立刻招待进来。里面一群人似乎早到了，面上都带三分醉意。商禅尧看见未央，推开粘在身边的女人，带她入座。
　　酒精微醺下，商禅尧往常调笑的眼也带着点雾气，竟有些孩子气的迷茫。商单尧本人长着一脸的生人勿进，却生得个桃花眼。他臭名昭著，却从不阻碍女孩扑向他。不外乎他那个很有钱的爹和这张脸。对于未央他就像是磁场，不出现也就没什么，只要他出现未央就会忍不住去靠近。
　　一般参加这种聚会，未央完全是个摆设。周围女孩都长有八只手脚，殷勤的端茶倒水从来轮不上她，她就安静坐在角落里，她一度觉得商单尧对自己挺冷漠的，可是有一次他的哥们看她一人，过来陪她，从那之后那个人再也没出现他们的圈子。
　　无论他们怎么疯玩，未央有一个原则从不打破，最晚12点一定回家，商禅尧也每次都坚持亲自送她到家。未央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乐舞笙歌后她回到家只会觉得更孤单。
　　她不习惯开灯，坐在黑暗里让她觉得心安。困意席卷上眼底，团起身体沙发都格外舒服。她可能马上就能进入梦境，刺眼的灯，把室内照得骤亮，未央一时还不适应，用手遮住眼睛坐起。
　　“哥，你回来了？今天不是会很晚吗？”未央没底气的说着。等到慢慢能适应，睁开眼就看见安呈靠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不想你总是一个人，我才放下工作回来，看来是我多虑，有人把你照顾的很好。未央，你还需要我吗？”
　　未央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才知道严重，却只会拼命地点头。安呈脸上全是凄苦和绝望，未央觉得心一抽一抽的像是缺氧，她上去抱着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她紧紧抓着安呈，就像溺水抓着一根浮木。似乎身边的空气都被抽干一样，未央张着嘴大口喘着气，不知不觉间满脸的泪。
　　安呈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可是未央哭的更凶，原本还只是小声抽噎，渐渐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撕心裂肺的放声大哭。安呈就一直拍着她的背，轻轻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不哭，不哭了”
　　未央哭累了，睡在安呈怀里。安呈无奈地叹气，将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轻声离开。
　　不眠的夜晚格外的长，安呈靠在窗口，满地的烟头，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目沾满哀伤，留下一夜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