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村》陈小锦

14、鸿门之宴

　　在安隆城永历帝的宫殿中，孙可望正赴永历帝的邀请。他站在殿外又犹豫了许多，一旁的谋士说道，“将军，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踏入这殿门一步，你就再无后悔的可能了。这明摆的就是一场鸿门之宴。”
　　“走吧，我孙可望赤胆忠心，他们也不敢拿我怎样！走！”
　　走进殿内，满桌的酒菜都已准备好，永历帝与他的大将李定国还有其他文武大臣早已坐在席位上等候。
　　“孙将军，你可来了，你让我们等得好苦啊！你不来，我们可不敢开席啊！”永历帝一脸的爱臣如命之情。
　　“大哥，你也来得太迟了吧，从昆明到安隆，你怎么赶了四天的路？”李定国关心地问道。
　　“山路曲折，又遇大雨，所以耽搁了，陛下，二弟，还有诸位大臣真是对不住了。我孙可望先干为敬。”孙可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宴席正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忽然，殿外来报，“报……陛下，殿外有信使交给您的。”
　　永历帝拿着信，迟疑了一会儿，“各位，朕失陪一会儿。”说着就向内殿走去。
　　永历帝打开信，“陛下，近期孙可望在昆明城大规模招兵买马，制造兵器，恐有不轨之事。望大王深谋远虑，除小人而后痪！”永历帝合上信，双手颤抖着。
　　“来人，请李将军过来。”永历帝吩咐道。
　　“陛下，您叫我过来，有何紧急之事吗？”李定国火速赶到。
　　“你看！”永历帝递过信。
　　李定国看完信，把纸紧紧攥在手中，“大哥，难道你真的要反吗？”他久久地不能平复自己的心绪，“陛下，不是我不顾念手足之情，既然大哥有如此之举动，那么我们此次却不可有妇人之仁了。”李定国紧握的双拳往桌案上轻轻一捶。
　　“李将军，你真的已下定决心？他可是你结义大哥。”永历帝再一次求证。
　　“结义大哥又如何，他若背叛陛下，我李定国必当誓死保卫大明，誓死跟随陛下。”李定国信誓旦旦地说。
　　“好，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了。”永历帝亦拍案。
　　永历帝和李定国二人回到大殿继续就宴。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有要事，惊扰了大家的兴致，现在朕干了这一杯，就当谢罪了。”永历帝豪爽地一饮而尽。
　　“好，好。”大家欢呼鼓掌。
　　“末将也敬大家一杯，以示谢罪！”李定国也一饮而尽。
　　“好，好。”又是一阵欢呼鼓掌声。
　　相互客套了一番，又饮了片刻，永历帝终于说出一句，“朕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今日要不就此散了吧！大家都回去歇着吧！”永历帝捂着头，表示身体不适，“对了，孙将军远道而来先回内殿休息吧，来人，带孙将军回房休息。”
　　“陛下，末将还有要事在身，若别无他事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陛下！”孙可望急着要走。
　　“大哥整整赶了四天的路来到安隆，何必这么急着走呢！来人，送孙将军回房休息。”李定国上前一步，拍拍孙可望的肩。
　　“二弟啊，此次陛下召见，我以为有什么急事，慌忙赶来，没有跟吟莺说一声儿，他找不着我，肯定会担心的呀！”孙可望使出这一招也算狠了。
　　“大哥，不要紧的，吟莺我会把她接过来的，你放心吧！”李定国笑着说道。
　　就这样，孙可望与他的谋士二人被侍卫带到了内殿休息，实则就是关押了起来。
　　“孙将军，现在我们应该如何？我就知道这是一个鸿门宴，万万来不得啊！”谋士感慨道。
　　“孙某没有听从先生劝告，实在后悔莫及，依先生看，我们现在还有何办法？”孙可望也是束手无策。
　　谋士捋了捋自己的长胡须，胸有成竹地说，“还好，我有最后一只棋。”
　　“先生请讲！”孙可望急着说。
　　“等候时机吧，夜半三更再行动。”谋士在孙可望耳边轻轻地说着。
　　天色渐暗，三更时分逼近，守门的侍卫昏昏欲睡。谋士轻轻打开窗，轻吹了口哨，一只白鸽停在了窗台上。
　　“先生，这就是你养的神鸽吗？”孙可望惊讶道。
　　“嘘！”谋士轻轻地抱着鸽子关上窗，把写好的信绑在了鸽子脚上，“将军，这只鸽子我已养了十几年了，非常灵敏、乖巧，不管我到哪里，它都会跟着飞过来。只要我有危险，我就用它传信儿。这次它整整飞了四天的路程，真是累着它了，现在又要让它飞回去。”谋士捋着鸽子的头，心痛的样子，但也只好不舍地把它放飞了。
　　“先生高明，多亏先生还有这一招，不然我孙可望真的要成为瓮中之鳖了。”孙可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是，等它传到信儿，估计我们已经人头落地了。”孙可望又担心起来。
　　“将军莫急，我这神鸽来的时候因为跟着我们，所以飞了四天。它独自去的话不足一夜就能到。救兵连夜赶路，明日傍晚就能到安隆城下。”
　　“先生果然高明，但是信儿是传出去，救兵也很快就会到，我相信孙家军经过这两年的筹备与训练是可以打败整个大明军队的，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吧。”孙可望又一次忧虑道。
　　“将军说得对，我们要逃，不然我们的军队到了，我们作为人质，我军必败。”谋士从怀中掏出迷魂香，点燃了，通过门缝伸到两名原本就已昏昏欲睡的侍卫身后。两名侍卫完全昏睡过去。他们俩就换上了侍卫的衣服，妆扮成巡逻的侍卫混了出了安隆大殿，逃到了安隆城外的荒郊，等待着他们的救兵的到来……
　　天还未亮，在昆明孙家军营内，指挥者和士兵们都在睡梦中。突然，“啪！”的一声，神鸽落在指挥使房间的窗台上。
　　指挥使被惊醒，“什么声音？”
　　“禀大人，是一只鸽子。”侍卫进门，手上拿着鸽子。
　　指挥使拿着鸽子左看右看，“有信件！会不会是孙将军出事了？”他急速打开信纸：“集孙家所有兵力，攻安隆城！孙可望。”
　　“果然不出我所料，孙将军真的出事了。来人，吹响号角，全军攻打安隆城。”
　　听着号角声，全体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迅速地穿戴整齐，拿上武器，集合在操练场上。
　　“阿亮，今晚是怎么啦？大晚上的，怎么要集合呢？”萧郎问阿亮道。
　　“我们要攻城了，攻安隆城。”阿亮说道。
　　“为何啊？”萧郎被蒙在鼓里。
　　“安隆城是南明天子永历帝之所在，孙将军本是永历帝手下，如今要起兵，你自己想吧！”阿亮不敢多说下去。
　　永历帝在安隆？永历帝是南明皇帝？这个永历帝是皇家什么人呢？萧郎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几个问题。
　　“贞儿，贞儿呢？”在这兵荒马乱之时，萧郎还想到了贞儿。
　　“你放心吧！她们是军医，她会随我们去的。”阿亮说道。
　　还没等他们说完，指挥使就在这五万多军队面前发话了，“兄弟们，孙将军跟随永历帝多年，战功无数。如今，永历帝却对孙将军不仁，兄弟们，起来吧，为孙将军讨个公道，杀！打败永历政权，杀！”
　　五万精兵就此整装出发，连夜行进中……
　　军队路过巷口，阿亮吹响口哨，神秘的屋子的那位管家开了门，阿亮装作无意间落下一团废纸。
　　其他士兵无一注意到这一细节，只有萧郎，萧郎清清楚楚地看到阿亮这一完整而又神秘的这一举动。他没有揭穿阿亮，他渐渐地觉得，阿亮似乎不是什么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