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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恶意 “这个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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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来话长,不如上楼细说?”楚叶用手中折扇指了指楼上,微笑提议。
“如此甚好。阿长不介意罢?”离渊笑问身旁的柳长歌。
“即便介意又能如何?”柳长歌说罢便往前方的雕花楼梯走去。未看离渊一眼。即使不看,柳长歌也能猜到,离渊脸上一定挂着狡黠的笑。
谢希夷瞟了一眼离渊,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般紧随柳长歌往楼上去。
楚叶与离渊似乎还没有挪步的意思。
“张家对你放任也便罢了,毕竟是从死对头那儿领回去的孩子,只是谢希夷怎么也跟这儿胡闹?”离渊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微笑。柳长歌大抵从未见过如此神情的离渊。
“垣哥哥还真是唯独对我这么凶啊。啊不对,现在该叫渊哥哥了。”楚叶温温吞吞地说着,语意里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嘴边却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这不过是对待凶兽的应有态度罢了。”离渊保持着那副笑容,又道:“闲话休提。”
楚叶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状况:“希夷他不想受谢家编排去军营,所以瞒着家里参加了文试。我是……”楚叶话未竟,便被离渊打断:“爷有说过想知道你来干什么吗?”说着便上楼去了,不再理睬楚叶。
楚叶诡秘一笑。
楚叶是景帝第三子李境的伴读,楚家偏房二公子楚东篱与叶家庶女叶清欢夫妇所出,楚氏与张氏历来不和,十八年前终因受张家迫害而被满门抄斩,当时尚在襁褓的楚叶却被当朝宰相张昭辅保了下来,放在张家教养,因其天资过人而受到与张家嫡出子弟同等的待遇,只是因着身份尴尬,所作所为张家大多放任以对,就连一意孤行救下楚叶的张昭辅也不太管束他。说来楚叶还是离渊表亲,毕竟离渊的母后叶清霜正是楚叶姨母。
谢希夷是离渊儿时伴读,谢容老将军长子谢无为的第三子。谢家是大周开国功臣之后,自太祖起便显赫非常,如今虽内敛不少,族中子弟不少弃武从文者,但风光依旧不减当年。谢希夷可说是在衣食无忧众星拱月之下成长起来的,除却离渊时不时的欺压戏弄,人生可谓顺遂,因此而生出反抗家族安排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到得楼上,楚叶引离渊往三人住处而去。
离渊到了房间才知,柳长歌竟与楚叶谢希夷共住一室。不过说是共住一室,其实不过是一间客房的两个外间加一个里间这种程度罢了。
目睹如此情形,离渊不知自己的心情是否能称之为嫉妒。毕竟那种情感在李尘三岁那年就被离渊雪葬了,事到如今,这种情绪死灰复燃,离渊觉得很是陌生。并且这嫉妒显然比李尘刚出世那会儿的嫉妒干净纯粹得多。
于是,在自身欲【望的驱使下,离渊自进屋起便挂在了柳长歌身上,而那时柳长歌正毫无防备地背对房门,同谢希夷说着“不知那二人怎的还未上来。”
柳长歌先是感到背上一沉,有个暖暖的大件物什贴了上来,接着便是一双微带凉意的细直手臂拖着红色广袖环在了他的脖颈上,修长手指相互交叠,扣在素白衣襟上,最后,一只尖细光洁的下颌搁在了柳长歌肩上。与先前带着撞击钝痛的熊抱不同,与再之前雨中伞下意料之外的拥抱也不同,离渊这一抱,让柳长歌有一种这人再也不会放手了的错觉。是了,柳长歌即便不回头,也能凭气息猜出,这个忽然挂在自己身上的成年男子定是离渊无误。
“放手。”
“不放。”
柳长歌听离渊的语气便知这人真的不打算放手了,直至他高兴为止。相处三年,柳长歌多少知道,离渊在有些时候是极端执拗的。然而柳长歌至今不知缘由,无论哪一次。
“二位莫要介意。”柳长歌歉然道。
“不不不,怎会呢……”谢希夷道。
“看起来很有趣。”楚叶道。
楚叶顿了顿,便以折扇虚指屋内:“如离兄所见,这间客房便是我二人与柳兄相识的起因了。”
楚叶还记得,昨日在客栈柜台前初见柳长歌时,面带忧色的脸容。楚叶觉着一脸烦恼的柳长歌很是可爱,素来对什么事都不挂心的他,却是因柳长歌那双眉眼而上了心。于是楚叶拉着谢希夷上前搭话。一问才知,此处客房几乎满员,只剩了一个柳长歌付不起房钱的天字号客房尚无人宿,楚叶游戏心起,便提议与柳长歌共住一屋,三人分摊房钱。柳长歌考虑半晌,终是应下。这便是三人共住之因。
离渊会意:“之后事情爷大抵能猜到,阿长必然是因二位谈吐不凡,品性修直,因而心生结交之意,一来二去便就熟悉了,”离渊偏过脑袋,看向柳长歌,清浅鼻息向着柳长歌清瘦的侧脸而去,柳长歌垂眸见着离渊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笑,“阿长,你说对也不对?”柳长歌有时真的很想给这人一拳,而柳长歌也这么做了。只可惜拳头还未砸在那张欠揍又妖孽的脸上,便先被其中一只扣在自己胸前的手给握住了。
柳长歌瞪了离渊一眼,离渊笑着放手,又扣回柳长歌衣襟上。
“离兄谬赞。”能得离渊一句即便是违心的“品性修直”,楚叶也很高兴。
离渊扭头看向身后楚叶站着的地方,“这不过是阿长以为罢了。”
柳长歌看不到离渊的神情,只觉得离渊的语气有些冷。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明显地表露着恶意的离渊。柳长歌所认识的离渊,无论心绪如何,都是语带笑意。若柳长歌这时还觉得这三人毫无干系,那便是愚蠢了。然而离渊并不与他说实情,柳长歌便也不问。
“阿长,爷观楚叶表里不一,记得提防着点。”离渊道。一点儿不见避讳。
柳长歌不知离渊同楚叶什么仇什么怨,转头见楚叶一脸微笑并不在意,便歉然一笑,并不回应离渊。
谢希夷见事态有些不妙,忙打圆场:“大家都饿了罢?”倒是挺为口无遮拦的离渊担忧,如今的离渊已不是那个有皇族身份庇佑的李垣。况且谁也不知道楚叶若是真被撩拨起了火气,在场几位会有什么下场。楚叶的狠辣,谢希夷是打小就明白的,专揭人伤疤,没有伤疤也要制造伤疤。万幸的是,楚叶之狠辣,极少流露。
谢希夷这么一提,几人方想起午时已过半,是该用午饭的时候了。
“走着。谢少爷请客。”离渊一笑,终于舍得放开柳长歌。
“赞成。”
“……附议。”
“诶?!”
那顿午饭,几人倒是吃得相安无事。谢希夷闲来还让离渊猜起了春闱考题,离渊笑看昔时旧友,只道“不可说。”,却对柳长歌贴耳低声说:“晚些时候替你猜猜。”。温热吐息直教柳长歌微微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