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楚叶与谢希夷 柳长歌正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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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歌正等着离渊，目光一瞥，便见御林军自远处渐行渐近，强行开出了一条道路。接着便是帝王仪仗一路迤逦。路上行人纷纷挤上前，欲一睹皇帝尊容。
周遭渐渐嘈杂起来，绵绵不绝的细雨浇不灭世人的热情。然而柳长歌却并不如旁人那般一心往御林军开出的道路上挤，反倒抽身离开了人潮，站在一旁，不断往前方张望。
张望了一会儿，柳长歌确定离渊还未到，便猜离渊亦是被这帝王仪仗挡了去路。于是不言不动，睫羽低垂，耐心等候。
柳长歌彼时万想不到离渊竟潜入了皇陵地宫，与当今圣上仅一棺之隔。
事实上，这地宫一般说来是不会轻易开启的，除非先皇后宫某人故去。如离渊这等肆意坏了规矩的，则属异数。
离渊背倚棺椁，细细听起地宫内的动静，只听得棺椁搬运的声音在地宫内回荡，似乎是往别的墓室去。离渊心知是某位太妃去世了。在明白不是太后去世的那一瞬间，离渊不知自己因何忽然安心。
“父皇勿怪，尘儿放跑了垣哥哥。”等着一干人安放太妃的空档里，李尘穿过甬道，来到主墓室前，如是说道。离渊听着空气流转与衣料摩擦之声，猜想李尘边说话边鞠了个躬。
隐在一旁的离渊闻言之下，嘴角勾勒起一抹似欣慰又似戏谑的笑。离渊已经很久没听到李尘这样唤他。自李尘十岁那年起，离渊就只能听到李尘唤自己皇兄了。
直到帝王仪仗文武百官俱已离了皇陵，离渊趁着那一瞬守备最为松懈之时，顺利离开。
离渊回到柳家墓园前时，帝王仪仗已是退尽，御林军也不见了踪影。本以为柳长歌早该走了，却意外见着那个一身素白的少年，仍旧举着天青色的油纸伞，站在荒草萋萋的道旁。这幅微雨里的光景，让离渊忽然想起儿时所阅书籍中时常出现的一个词——“遗世独立”。
说不欣喜是假的，离渊来到柳长歌眼前时，脸上的愉悦神情丝毫没有掩饰，一双桃花眼弯成新月，嘴角扬到极致，“阿长，走了。”
柳长歌看离渊笑得一脸灿烂，愈发莫名羞赧：“先说好，我才没有等你！”说着转身往城内走去。
精明如离渊怎会相信柳长歌的片面之词，离渊跟上柳长歌，笑说：“让阿长等爷这么久，真是对不住啦。”
“都说了没等。”柳长歌加快脚步。
离渊轻松跟上，“阿长慢点儿走，雨天路滑。”尾音微微上扬。
“才不……”话音未落，柳长歌便踩中一个水洼，脚下一滑。
幸而离渊眼疾手快，伸手将柳长歌拉进了自己怀里。
柳长歌倚在离渊肩头，被离渊圈在怀里，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得眼前光景由道路变为了大红油纸伞。
“混蛋离渊，还不放手？”待柳长歌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离渊已抱得心满意足。柳长歌身上有一股干净的味道，类似树叶清香，离渊很是受用。
“是是是，”离渊笑着放了手，“阿长摔几回都没关系，有爷在呢。”
“谁会再摔啊！”柳长歌这么说着，怒气冲冲地朝前走去，却不敢再加快脚步。
离渊在柳长歌身后跟着，脸上的灿烂笑容让清明微雨都不禁却步。
二人抵达客栈门前时，春雨将歇。
“阿长，爷一会儿过去找你玩。”离渊在回来的路上，说起话来始终保持着尾音上扬的语调。
“自便。”柳长歌因为离渊的过分亢奋有些心累，于是敷衍道。
离渊目送柳长歌进客栈后，转身打算进听江楼，眼角余光却瞥见两个熟悉身影，而刚进客栈的柳长歌则对那两人拱手一礼，道：“楚兄，谢兄。”分明相识。
“小二，把这个放回爷房间，爷特许你进爷房间一回。”离渊觉得自己不能放任可爱的阿长受那二人荼毒，尤其是那个姓楚的。于是唤来小二，将油纸伞交到不明所以的小二手上，旋身便往对门客栈而去，连轻功底子都用出来了。
那边厢柳长歌还在与偶遇的楚谢二人闲谈，离渊便已疾走进了对门，直扑向柳长歌：“阿长爷来啦！”从柳长歌背后给柳长歌来了个熊抱。
“混蛋离渊给我滚下来！”柳长歌瞬间扭头，对离渊炸毛，而后变脸般对楚谢二人温润一笑：“让二位见笑了。”却见楚叶剑眉微挑，似有惊讶之意，而谢希夷则一脸惊惶披露无遗，连嘴都合不拢了。
“你、你你没……”谢希夷刚想说什么，便被离渊一声清嗓打断了。
“在下离渊，是阿长的挚友。”离渊显然是要与二人装陌生。
“在下楚叶，久仰离兄大名。”楚叶立刻明白了离渊的意思，也装出一副二人初次见面的模样，手执折扇，抱拳对离渊一礼，唇角微弯，眼底似一汪寒潭，冰凉而深不可测。
“楚叶，你是被吓傻了么？他不是唔唔唔——”谢希夷话音未落，便被楚叶伸手捂住了嘴。
“离兄见笑了，我俩有个发儿小与离兄有八分相似，希夷想是认错了，毕竟那人四年前便死了呢。”楚叶这么说着，露出了个唇角弧度更大的笑容，眼底寒潭不见动摇。
柳长歌怀疑地瞥了离渊一眼，却见那家伙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听楚叶这么解释还一边点头，一边说着情有可原。这让柳长歌觉得自己的怀疑简直多余。
谢希夷竟也一脸恍然大悟：“哦哦！原道是长得像啊。我是谢希夷，离兄好啊。”
“久仰。”离渊抱拳回礼，对谢希夷弯眉浅笑。在谢希夷还是李垣的伴读时，每回李垣威胁谢希夷做些不好的事，都会露出这样看似纯良的微笑。
谢希夷见这神情，心底泪流满面着呐喊“果真是他！”，却碍于离渊的余威，不敢表现在脸上。然而谢希夷并非善于隐瞒情绪之人，故而谢希夷此刻的神情，或可称之为扭曲。
柳长歌见谢希夷神色不对，关切问道：“谢兄身体不适？”
谢希夷下意识瞥了离渊一眼，见柳长歌身旁的离渊依旧弯眉浅笑，立刻摆手道：“不不不，我身体好着呢！多谢柳兄挂心。”
“说来爷可从未见阿长与同年如此亲近呢，二位是如何与阿长如此熟稔的？”离渊笑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楚叶与谢希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