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双面佳人》黑豆红

9、觉醒 陌生的灵魂

　　“蠢货，你就知道哭，你还会干什么……”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一个淡淡的影子冲着不远处一个雪白团子般的幼童咆哮。
　　“连话也不会说，活该你连娘也没有，现在连爹也没了。”淡色的影子看着那个可怜兮兮的孩子，不仅没有激发出内心的同情心，反而愈加暴躁。自己被困在这里好久了，连出去一下都不能，好容易找个了一个载体，偏偏脆弱得连自己轻薄到几乎没有重量的灵魂也承受不住。
　　而幼童听到“爹”、“娘”两个字，哭得更加大声，眼泪如同流水一般，一会儿就浸湿了周围的一片。
　　淡色的身影被哭得心烦意乱，偏偏只能在这个狭小的地方转圈。她曾经试着去吞噬眼前这个散发着灵魂香气，对于自己来说如同一个十全大补丸的小灵魂。一口下去，却如同啃噬自己一般，不仅对方疼得哇哇大哭，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在这个小身子里有了意识，内心就充满着一股戾气，一种暴躁。仅仅凭着本能想去破坏一切。但，这具身体的意识太过善良，困住了自己。
　　而在外面，陆府一片喜气洋洋。
　　陆骏又成亲了，正是和周家大小姐，周玉玲。
　　陆府一大早就热闹起来，唢呐吹得嘀嗒响。不管是熟识的，还是久不走动的旧识，纷纷上门祝贺。
　　陆夫人看着满院子的飘红，脸上笑开了一朵花，整个人也显得年轻了许多，还学着现在小姑娘流行的样子，插了一朵水晶镶成的牡丹花。
　　青玉苑，哦，已经不叫青玉苑了，早已改名为玲珑苑，前些日子粉刷了一遍，各种物件也全部重新打造，换成了新的。周玉玲原本是不满意住在这里的。只可惜，陆府除了荣福堂，也就青玉苑最好了。不在这里反而显得低了林玉卿一层，可在这里吧，原本是那个女人的地方。犹犹豫豫之下，新房还是定在了这里。
　　小雪儿和喜儿也搬到了另一个远离这个新房的偏僻小院，也没有人起个名字。搬过来后，下人们也就雪苑、雪苑的称呼着。小院挨着后门处，和丫鬟婆子们的住处也离得不远。但即使几步路的功夫，也没人愿意过来。而那喜庆的乐器声，如同远在天边。仆人们都去帮忙了。静悄悄一片，显得雪苑更加的冷清。
　　但喜儿现在却无暇注意这么多。她的目光焦急地盯在小雪儿身上。昨天，小雪儿就有些发烧。喜儿用土法子，烈酒给她全身擦了一遍，似乎烧是退了。但今天早上一看，小雪儿满脸通红，昏迷不醒。喜儿去找人，但一个人也没有。去新房那边，又被挡了回来。
　　又摸了一把小雪儿滚烫的身子，喜儿咬咬牙，把自己攒下的些许碎银拿上，裹好小雪儿，就冲出了后门。
　　回春堂，季大夫听完喜儿急切的描述，又掰开小雪儿的嘴巴，看了看嗓子，开了一副药：“你应该昨天就应该过来，先吃完这副药再说吧。你也不用走，就在这儿吃。”
　　季大夫吩咐药童下去熬药，又让人给喜儿倒了一碗清热的自制茶水。
　　喜儿一口喝完，静静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小雪儿。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小心翼翼走到病床边，看着上面眉眼精致的小女孩：“爷爷，她就是那个没有母亲的陆家小女孩吗？”
　　季大夫点点头，最近陆府的一连串事情闹得纷纷攘攘，即使平日不甚关注这类事情的老人孩子也知道了。“也是个可怜人。”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爹，陆骏再娶，一个身有瑕疵的孩子还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季玖握了握小雪儿的手，抿了抿嘴，道：“她和我一样呢。”季大夫的儿子也是一个御医，在一次诊治中，卷入内宫倾轧，失了性命。儿媳一时想不开，也跟着去了。独留下一个小孙子季玖，和自己相依为命。也正因为这件事，季大夫心灰意冷，彻底离开了朝堂，自己开了一个回春堂。
　　喜儿看着面前爷孙俩脸上的怜悯之色，神情也愈加苦楚。就连一个外人都有同情之心，陆夫人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孙女这么冷漠呢？
　　熟不知，最伤人者，莫过于亲近之人。
　　握着软软的小手，季玖认真地对着爷爷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让妹妹住我们家吧。”
　　季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雪儿还有父亲。不过你可以找雪儿玩。”
　　往日从来一副稳重样子的季玖，终于像一个普通孩童那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纯真笑容。
　　也许是季大夫的药效起了作用，喜儿把雪儿抱回家不久，雪儿就慢慢张开了眼睛。
　　“小小姐，你终于醒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喜儿禁不住跪拜下去，双手合十念叨起来。
　　小雪儿张开嘴，啊，啊了两声，却一个音调也没发出来。
　　但喜儿沉浸在雪儿醒来的的高兴中，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几天，也以为小雪儿是心中难过，不愿意开口，也就错过了最佳诊治的时间。
　　等陆骏再过来，看着一脸纯真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的女儿，一脸狼狈地跑了出去。
　　看着踉跄而走的身影，小雪儿一改脸上的笑容，露出一种阴狠，尖利地喊了一声“蠢货！”那种声音像是被人捏住嗓子，憋出来的沙哑，又想是在玻璃上划出来的刺耳挠心，诡异极了。
　　可惜，空旷的屋子，只有雪儿一个人晃着双腿，坐在宽大的床沿上。
　　“你看，你爹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蠢货！”
　　“不许你说我爹。我爹是好人！”
　　“好人害死了你娘！”
　　“不是，不是，哇——”
　　灰蒙蒙的空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又开始了重复几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