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双面佳人》黑豆红

10、竹马

　　“雪—儿—”季玖耐心地慢慢开口，一点一点教着小雪儿说话。
　　陆雪儿也张张口，盯着季玖的唇型，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
　　“对，对，就是这样，雪儿好棒。”季玖兴奋地鼓励道。
　　陆雪儿展开一个开心的笑容。季玖盯着有些失神。还不满十岁，陆雪儿已经露出惊人的容颜。季玖在欢喜的同时，也隐隐藏着些许不安。幸好，雪儿的性子安静，大部分都待在雪苑里。
　　雪儿听到自己发出的难听的声音，也是十分高兴。或许自己并不是多么活泼的性子，但能开口说话，还是值得庆贺的。
　　这时候，离陆骏再婚已经又过了五六年时间。不仅陆家发生了许多变化。就连整个国家又变了一番样子。而陆雪儿也如同亭亭玉立的一支碧荷，清新动人。
　　在前两年，良莠不齐的起义军被革新派打出了皇宫。当然，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堆散沙，进了皇宫，不思进去，反而沉溺在享受之中。在一些大世家的推波助澜之下，一些思想先进，尤其是去过西方国家取经的有志之士，很快集合起来，建立了新的国家制度，取名为炎华国。
　　炎华国并没有皇帝，而是参考国外，设立了议会制。国家主要事务有总理主持。周家也顺势参合了进去，成为其中一名议员。因此，作为姻亲，陆府也开始焕发出新的活力。周玉玲在嫁过来第一年，就为陆家又添了一口人，虽然也是一个小千金，但目前周玉玲又怀上了。有名的妇科圣手已经看过了，这胎是个儿子。因此，周玉玲成为了整个陆府的重点保护对象。陆夫人更是一脸慈爱的笑容，关怀备至。
　　和雪儿在一起的日子，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季玖也要告辞了。现在季大夫几乎不看病了，全心培养季玖这个孙子。而已经十二岁的季玖，在过去，也已经开始议亲了。但现在，一些年轻人总是标榜晚婚人士，来作为自己是进步分子的标志。
　　在送季玖离开的时候，两人遇上了陆瑶。陆瑶就是周玉玲的女儿，现在六岁了，一副圆滚滚的样子，很可爱。
　　“喂，傻子，你站住。”一个清清脆脆的娃娃音响起。
　　季玖微皱了一下眉头。而陆雪儿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陆瑶的手指指向陆雪儿手里那个绿茸茸的小物件。
　　这是季玖送给自己的礼物。陆雪儿亲眼看着季玖用灵活的手指编成一只小兔子。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让自己很是惊叹。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除了喜儿和季玖，怕是没有人能记得了。但能收到季玖亲手做的礼物，陆雪儿高兴极了。
　　但面对陆瑶，陆雪儿还是把东西递了过去。季玖怒其不争地看着陆雪儿，又换来她一个恳求的笑容。
　　唉，算了。自己重新给她做一个吧。
　　陆瑶拿过来，好奇地看了看，很快又拆得乱七八糟，好端端的一只小兔子重新变成了一堆杂草。
　　这时候，春杏跑过来，赶紧拍了拍陆瑶身上的草屑，叫道：“小祖宗，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接着又训斥跟在旁边的小丫鬟：“谁让你带小姐来这里的。下人玩的东西也让小姐拿。看我回去不撕了你的嘴。”
　　小丫鬟委屈地立在一旁，也不敢辩驳半句，明明是小姐自己要来，做奴婢的还能劝着不成。何况，小姐看着整日笑嘻嘻的，一不满意就掐人。想着自己胳膊上还青着的痕迹，小丫鬟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看到小丫鬟害怕的样子，春杏满意地笑了。自从嫁人以后，自己的日子仿佛事事不顺。或许是感觉自己并不是处子，家里的男人对自己隐约中有一种不满。但碍于自己是陆家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不敢反抗就是了。但每日里冷冰冰的，让人心烦意燥。你说陈大胜？从那个大将军下台，他们这些个虾兵蟹将，早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后来，自己还是回来陆府做活了。但原本的位置早就被冬梅顶上来了。当日跑腿的小丫头，也变成了下人口里的“冬梅姐”，一如当日的自己。而夏荷被老夫人给了陆骏，秋桂也嫁了一个家生子。
　　当日老夫人也问自己来着，可自己敢答应吗？不敢，只好以自己想当个正头娘子的借口，嫁了出去。
　　想到这里，春杏就恨恨的。自己过得这么苦，根源还不是在陆骏身上，要不是他当年拒绝自己，也不会……
　　突然，春杏感觉到一股凉意。抬眼望去，一双幽幽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好像，好像先前的少夫人。春杏不禁打个冷颤，劝道：“小姐，咱们快走吧。这里冷冷清清，有什么好玩的。”
　　陆瑶也觉得没意思，母亲和祖母总是不愿意自己来这边。可越不让自己来，自己就偏要来。结果，就看到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人。哼！竟然敢比自己还漂亮，一定要向母亲要了来，天天折磨她。
　　陆瑶走了，季玖也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个陆府的小公主再起什么难为人的要求。季玖又很快用狗尾巴草给陆雪儿编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狗。“雪儿，你可不能再这么绵软了。这样，人人都会欺负你呢。”
　　喜儿这时候也过来了，端着一碗吃食，“季少爷，吃了饭再走吧。”
　　季玖摇了摇头，瞧了一眼碗里的东西，责怪道：“雪儿正在长身体，总吃这些水煮青菜是不好的。”
　　喜儿牵强地笑了笑：“好，我下次给雪儿准备好吃的。”
　　陆雪儿冲着还要张口的季玖轻轻摇了摇头。
　　季玖叹了口气，很快从后门离开了。
　　喜儿搂着陆雪儿，十分难过：“都是奴婢没用，让小小姐受委屈了。”
　　陆雪儿张着嘴，吃力地说了一声：“不—怪—”
　　喜儿盯着陆雪儿看了半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这几年，自己苦啊，小小姐的失语如同一道重重的枷锁压在自己身上，时刻提醒着自己的失职，自己的罪恶。
　　如今，小小姐又会说话了吗？
　　陆雪儿轻轻搂着喜儿，像小时候她安慰自己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出息！”陆雪儿脑中响起一声嘲讽。
　　“喜儿是好人。”陆雪儿在心底默默辩驳。
　　“哼！你眼中就没有坏人。”嘲讽声又起。
　　陆雪儿默默无言。
　　“你就是个包子。怪不得现在还不会说话。我早说了，你是心理问题，嗓子又没毛病。”脑中的声音又开始絮叨。
　　陆雪儿已经习惯了。总之，她也只是寂寞而已。只有自己能听到她说话，也只有自己能和她说话。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呢。
　　似乎感觉到陆雪儿的怜悯，脑中的身影有些暴躁。连着手腕上的青痕也深了许多。
　　这几年，两个人交流了许多。恐怕连喜儿也不如对方和自己亲密吧。毕竟她们共用了一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