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内鬼 到底是谁害 ...
-
“哦,哦,雪儿不哭哦,不哭……”喜儿一边轻微晃动着怀里的雪儿,一边抹着眼泪。短短不过两三天,喜儿原本圆润的脸蛋,明显瘦了许多。
听着雪儿已经哭哑的声音,喜儿自己也想大哭一场。小姐没了,姑爷进了监牢。陆府根本没有人会关心雪儿这个连话也说不清的小孩。如果不是自己能照顾雪儿,再在冰冷的柴房关几天,自己也怕要去陪小姐了。
而在牢房,陆骏鼻青脸肿地躲在一个角落。周玉玲抓着牢门喊道:“骏哥哥,你快出来啊,我和姑妈来接你了……”
“骏儿,我们回去了。快出来吧。”
陆骏一动不动。
周玉玲含着泪,叫道:“姑妈,骏哥哥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
春杏儿在一旁说道:“夫人,我进去把少爷拉出来吧……”
还不等陆夫人开口,周玉玲早一头钻进去了:“骏哥哥,你快出来啊……”
陆骏茫然了看了一眼周玉玲,喃喃道:“我有罪,我害死了卿卿……”
“骏哥哥,不是你……”周玉玲声音中带着啜泣。
“好了,玉玲啊,你们快出来吧。”
周玉玲使劲搀着陆骏,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刚才在里面还不觉得,一出来,陆骏身上一股浓郁的酸臭味迎面扑来。
春杏儿不由地掩了一下鼻口,被周玉玲看见,冷冷瞪了一眼。春杏儿低下头,掩藏了眼中的复杂。
出了牢狱,一切都好办了。对于衙门来说,不过是办了一道手续,而这几日对于陆府,就仿佛是还没长成就遭了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
陆骏对这一切,全部充耳不闻。他不再是那个满腹文采,风度翩翩的陆家大少,也不再是寄托着陆母的希望,陆府未来的陆家后继者,他是一个懦夫,一个害死了妻子的懦夫。陆骏痛恨自己,他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逃避现实中的一切。
茫然被拉回家,洗澡、去晦、穿上干净的衣服,如同木偶一般被打扮地焕然一新。
陆夫人看着儿子的样子,有些怒其不争,但更多的则是失望。这种失望之下,牢牢抓住周家,变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最后,陆骏被送回了青玉苑。
看着依旧熟悉的院子,陆骏有种隔日如年的物是人非感。这里鲜花依旧,绿荫依旧,却独独少了那道绝美的身影,那抹动人的微笑。
喜儿看到陆骏的身影,心中的不安似乎一下子安定了不少,抱着睡熟的雪儿,急急地跑了出去:“少爷,你……回来了……”
一句话未完,早已泪流满面。这几日对于自己来说,真是天翻地覆,不知所措。所以,牢牢抓紧陆少爷,牢牢抓紧雪儿,就成了自己的保命符。
陆骏对于喜儿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怀里即使入睡也不安稳的雪儿。
喜儿注意到陆骏的目光,立马轻手轻脚地把雪儿抱向陆骏:“小小姐刚睡着,谁也哄不下,嗓子都哑了……”
陆骏注意到雪儿红肿的眼皮,麻木的心神终于动了一下,伸出双手,把柔软的小身子抱过来,轻轻摇晃着:“爹爹的雪儿啊……”
只管抱着女儿的陆骏没能注意到,怀里那张明明在睡梦中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冷意。
而荣福堂,周玉玲皱着眉问陆夫人:“她怎么突然就……”虽然欣喜林玉卿的去世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但正因为她的死,给骏表哥,给陆府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周玉玲对林玉卿更添了一丝痛恨。但人已去世,这种恨意也显得多余了。
陆夫人拉过周玉玲,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子:“谁能想到会这样,玉玲啊,骏儿最近心情低落,你要帮着姑妈多多照顾啊。姑妈老了,就指望着他能早日振作起来……唉……”
周玉玲看着抹眼角的姑妈,这才多久不见,放佛苍老了许多,连往日梳得一丝不乱地头发,也露出了根根银丝。
重重点了一下头,周玉玲有些害羞地答应:“姑妈,您放心吧。”
陆夫人抚摸了一下周玉玲的乌发:“好孩子,你只管把这个家担起来,我也吩咐下去了,有什么不懂的,问问我身边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今晚,你好好陪陪姑妈,明儿,你就搬去青玉苑那边。”
等伺候主子们都歇息下了,春杏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今天周玉玲那一眼,可把自己下了一跳。看来自己太过得意放松了。
关好门,吹了灯。春杏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大厅的落地钟又敲了一下,应该是子夜了吧。
突然,春杏听到几声轻微的咕咕声叫。蹑手蹑脚起来,春杏看了一下对面的冬梅,还睡得熟熟的。
顺着小路,春杏顺利地离开了陆府,后门早已停了一顶小轿。春杏驾轻就熟地上了轿,由着轿夫把自己抬到一处小院。
看到陈大胜,春杏狠狠白了一眼:“怎么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陈大胜满眼色眯眯地一把搂过春杏,狠狠揉了几下,“怎么,又看上哪个小白脸了,不耐烦伺候我这破落户了。”
春杏轻喘几口气,嗔道:“早就是你的人了,这吃哪门子醋?何况现在谁见了你不笑嘻嘻的。我还怕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呢。”
“这不是听说周家少爷上京了吗?早年周家还在这里的时候,就传出了美男子的名声,我这不是怕你把持不住吗?哈哈哈……”陈大胜一边在春杏身上乱摸,一边调笑。
“正和你说呢,今儿,陆骏出来了。”
陈大胜捏了一下春杏的脸蛋,直到春杏发疼地叫出声来,才依依不舍松开手道:“我早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家使的力。这阵子就算了,就陆骏那个孬种,这下子不废也半残了。”
“你不怕周家追根究底查下来?”春杏媚着一双杏眼,腻在陈大胜身旁,熟练地给他按摩着肩膀
陈大胜舒服地吐出一口气:“还是你们大户人家的丫头调的好。瞧着手艺,呵呵,平日里没少给你们陆大少按吧。”
春杏儿白了他一眼,狠狠扭了一下,但也不敢真扭疼了陈大胜,这可是个睚眦必报,心眼比针还小的真小人。
陈大胜把春杏儿抱在怀里,把玩着一双玉手:“放心吧,你指望周家会给林家出这口气?林家还没出头呢?或者林家还没得到消息?”陈大胜摸着下巴沉思:“不过,这关咱们什么事?再说,陆家最不喜这儿媳妇的是谁?不就是那个老虔婆。何况他们陆家还有个冤大头上赶着背黑锅呢。”
春杏一听就知道说得是陆骐,陆家二少,也是陆家唯一的一个庶子。不过这样不正好吗?越乱自己就越安全。又和陈大胜嬉闹一番,伺候得这位爷心满意足地熟睡过去,春杏才趁着天色未明,又溜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