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53、却下心头东流水 “狗娃，那

　　“狗娃，那天送我回府的人是谁？”夜里，小姐开始询问了狗娃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问题。今天回家累了一天，小姐怎么还不累，还有精力问东问西啊？“是狗娃叫了黄包车，咱们才回来的。”狗娃小眼睛眨巴眨巴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相信她似的。
　　“狗娃，你要对我保持诚实，你明白吗？”闰土明眸若浓墨顿点，盯着狗娃。狗娃下意识的心就慌了，“是谭凯公子。”狗娃说了实话，偷偷看小姐的表情，谭凯公子在上海滩的处境也不大好，人人都怕人人都骂，小姐不会也有成见吗？不会的，上次狗娃夸谭凯公子，小姐还很开心呢。“你能找到他吗？我想当面谢谢他。”狗娃喜形于色，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忙不迭点头。闰土双手按上狗娃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狗娃，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我从未把你当做低我一等的丫头。现在我在上海滩的处境很困难，你要帮我，好吗？"狗娃乍见小姐如此严肃，立刻如上了发条的啄木鸟，滴滴滴滴地点头。“对我诚实，不隐瞒我任何事情。并且，不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注意保密。我见过谁，在哪来，想干什么，有什么计划都不可以告诉别人。不然不仅是我，还有老爷夫人都会被你害死的。”狗娃露出了惊恐和思索的神色，拼命拼命地点头。闰土本不想如此恩威并施，搞得跟管理学似的，但狗娃不知轻重，做事又随意惯了的，不指点只怕会出纰漏。
　　第二天，狗娃带闰土到了黄浦商会在上海的总公司，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办事处，只不过人人都知道在这里可以找到谭凯。门口负责接待的都不是礼仪小姐，而是一个清秀的白面少年，像个书生似的。那书生也怪，一看见闰土眼神都变了，说不出的古里古怪，一副探索闰土的嘴脸。不等闰土报上陈亦如的家门，就让他们坐下去回报了。“狗娃，这白面少年倒与你很配，同样是白白嫩嫩的。”闰土忍不住打趣狗娃，“小姐，你也白白嫩嫩的啊。再说了，我有”狗娃话不及说完，白面少年就来请他们进去了。虽然狗娃话未说完，闰土已经猜到：狗娃想必是又心上人的。不过狗娃狗娃的叫唤，也不是个事情，爹起的名字可真是寒碜。
　　这是闰土第三次见谭凯，心下却别有异样，他救了自己好几次。一些暧昧的情愫弥漫在心里，如同身上新长出来的皮肉，总想挠一挠，又不敢大使劲。谭凯依旧一身黑色风衣，面目冷峻，如同征战沙场见惯生死的将军。闰土见他神色，那份暧昧的情愫便少了一大半。“多谢你救我。”闰土首先道谢，只是心绪刚起伏，面沉如水，哪里是一副道谢的样子？谭凯倒也不介意。
　　“我救你，只因我欣赏你。”
　　闰土眉毛上挑，“欣赏可有很多种啊，是哪一种啊？”一旁的孙桐和狗娃哑声失笑，小姐这是在调戏谭凯公子？
　　“我觉得你有胆气，有血气，有义气。”闰土思索了这番话，便明白谭凯对自己没有半分儿女情意，当下也收了那点暧昧的心思，掐灭了民国恋曲的萌芽。哎，倒是可惜。谭凯见她微微叹气，才缓声说道，“不敢当。”闰土不想看他的眼神，自己的一番心思被确认为自作多情，少不得几分尴尬，东张西望来掩饰些许。“桌上有棋盘，不如对弈？”那棋盘是正反两面，正面围棋，反面象棋，谭凯投以询问的眼神。“象棋吧。”狗娃去拿棋子，孙桐去拿茶水点心。闰土本想说不要的，又怕这是谭凯的习惯，不敢拒绝。谭凯大老爷们，怎会想吃，只觉得闰土是个女孩儿，怕爱吃甜点，还特意嘱咐孙桐去西餐厅糕点房买些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