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52、鱼已上钩

　　下一秒，带头男子慌了，闰土的刀狠狠刺进了脖子，鲜血顺着锁骨缓缓流淌，触目惊心。”妈的，你有种，我们走。“在闰土即将跌倒的时候，狗娃已经扶住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的脖子在不停流血，破皮的嘴角甚至沾上了灰尘，搞不好会发炎，右边的脸颊肿的老高，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小姐，你说什么？狗娃听不清。“闰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句话再说了一遍。
　　孙桐一整个晚上都神思恍惚，别人问他怎么了，他什么也不说。今天是看见自家主子笑了吗？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就为了那姑娘的一句”我操你大爷“？上海滩的女孩是不怎么骂脏话，但这也不值得笑吧？孙桐苦思良久，认为主子是不可能为这种事情笑的。”孙桐，你怎么了？“谭凯实在受不了，孙桐整个晚上都用研究的眼神扫射自己，仿佛自己变成了什么妖怪。
　　“主子，你今天笑了吗？”
　　“什么时候？”
　　“我操你大爷。”
　　“你操谁大爷？”
　　“不，我不敢啊。是那个姑娘说我操你大爷的时候。”
　　“是吗？我笑了吗？”
　　“主子，你现在又笑了啊！”孙桐真的要疯了，主子今天居然发自真心得笑了两次，有那么搞笑吗？
　　另一边，陈家再次一团混乱。陈夫人几乎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光了，看着女儿那张脸，她就哽咽地说不出话。陈馆长何尝不心痛，但他已经知道昨天舞会上亦如说的那些话，坦白说，亦如能活着回家这件事情都很奇怪。看来，得让女儿结识她了，或者可以保住女儿一条命。陈家小姐在家休养还不到三天，就被陈馆长送到一个神秘地点养伤，别的倒不说，只是苦了陈夫人。那天看着亦如满身的伤，陈夫人的心狠狠绞痛了好几天，现在陈小姐走了吧，陈夫人又开始日夜担心女儿过得不好。直到陈馆主把亦如打闹舞会，和杜月笙大打出手的事情告诉了她，陈夫人才明白这或者是亦如唯一的出路了。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亦如从小未得父母眷顾，刚回上海又遭了许多磨难，这让陈氏夫妇的内心都异常煎熬。幸而，他们不知，真正的陈亦如早已经去了。现在活着的是闰土。
　　“那你到底把女儿送到哪里去了？”
　　“美原纱子的别墅。”
　　“虽然我还不怎么了解咱们女儿，但显然她很固执，对日本人也极有敌意。她会不会和美原纱子闹起来啊？”
　　“放心吧，夫人。一来，闰土住进美原纱子的别墅，却未必能见着美原纱子的面。主要是给杜月笙那伙人打个招呼，女儿和美原走得很近。二呢，我让狗娃陪着小姐呢，女儿虽然固执，狗娃的话还能听进去一二分的。”虽然陈馆主做了解释，陈夫人又如何放得下心？直到大半个月过去，女儿回来，陈夫人亲眼确认女儿好得差不多了，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