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47、天下第一空城计 “丫头，你

　　“丫头，你在法庭上一出又一出，到底是针对凯儿呢？还是有什么目的？”这个问题问得真是有见地！他和谭凯是旧识，但这个问题却几乎肯定了谭凯是杀害孔琳的真凶。此刻，他来，只为试探，而非找茬。可是什么时候都能试探，有必要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地试探吗？莫非还有后招，而且必定就在今晚。“我在法庭上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必要撒谎。”闰土想通过他的回答，了解更多信息。“呵，你知道我是谁吗？也敢敷衍我？”老者这句明面上的要挟霸气横着漏侧着漏，却唯独没有杀气。这样一位老人，恐怕杀的人比说的话都多，绝不会不敢要挟自己，除非别有目的。从身旁人的窃窃私语中，闰土听到了一个名字：杜月笙。听说他和孟小冬谈恋爱的，是真是假？那可是梅兰芳大人的女人啊！
　　“杜月笙嘛，我知道。“闰土漫不经心得答道，挺直的背略微放松，不似刚刚那么紧张。上海滩骂杜月笙的人到处都是，可当面敢直呼其名的，唯有这一个，以前不曾有，今后不会有。这一句使得整个现场的气氛都紧绷起来，姜峰心里已经狠狠骂了一句：找死！
　　”你不敢把日本人怎么样，倒是骨气十足，拿一个女人发火了？“轻佻的语气搭配闰土的嘲讽微笑，整个现场已经被二度点燃。大家都佩服这女孩的”找死“，杜月笙贩卖鸦片，经营人口买卖，与日本和伪政府勾结，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只敢欺负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有点兵的有点权的有点势的有点钱的统统不敢惹。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呢，三轮车夫和妓女戏子都他妈的知道，但谁犯得着当面说出口？杜月笙刚刚还勉强的微笑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阴沉的嘴脸藏不住杀意。有些胆子小的女人已经站不稳了，倒在自己的舞伴里，杜月笙的杀意可不只针对陈亦如一个人。今晚势力大的或者还能活命，有些小官小财主的女儿儿子此刻都想落荒而逃。能杀的杜月笙肯定会杀，不能杀的恐怕也不敢提这件事情。大家的注意力虽然短暂分散到自己身上，却基本还是集中在陈亦如身上。姜峰倒是忍不住有些另眼相看了：额头竟然完全没有细密的汗珠！表情和眼神可以伪装，但额头、鼻尖、耳后这些地方往往如实反映一个人的心情。杜月笙迷漫的杀气威力不亚于刀放在脖子上，枪抵着眉心。若是陈亦如有半分紧张，此刻必然流汗，她却如此平静。
　　”杜伯伯何必动怒呢？“陈亦如心无城府地笑了笑，乖巧的模样让人根本不信刚才那些话也是出自她的口。”我这才留学回来，有什么不懂事的，您教教我就是了。雷登明天还等着我喝咖啡呢。您这样，我明天都不敢出门了。“杜月笙依旧没有表情，眼神却如苍鹰认准了猎物般专注，一动不动。”行吧，那我就告辞了。瞧，这舞会被咱们弄的。要不咱们一起走？“杜月笙此刻被杀意弥漫的心依旧冷静地捕捉到一个关键词：雷登。司徒雷登是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的人，坦白说，就算陈亦如说出了英国大使馆馆长的名字，杜月笙也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但雷登，没什么权力，但有利益。出口的货，进口的货，少不了走美国人的港口。这丫头是否使了一招空城计，还是她真的跟雷登关系密切？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胆色？杜月笙笑着牵起了陈亦如的手，如长辈般慈祥，”行，我这把老骨头呀，亲自送咱们亦如回去。顺便拜会拜会馆长大人啊。“陈亦如也从善如流，挽起杜月笙的胳膊，两人亲热地离去。
　　”活动取消。”杜若白一改刚刚的富家贵公子的形象，阴沉冷酷的眼神与杜月笙是一模一样。敢这么侮辱他，我要你的命！“去查！”这丫头年纪这么小，胆子能有这么大？不像是虚晃一招啊。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拨人马正在彻查陈家千金的底细。闰土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罢了，查得出查不出，他们还是会自己吓自己的。先睡觉再说吧。洗衣房里的狗娃正在佩服酒店的暖气设备，得有多暖和啊，这么薄的裙子居然全是汗，看把咱们小姐热的。这裙子还是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