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太

18、番外＜欲望之雨＞（下）

　　我以为我们见面以后一定会□□，但是其实没有。
　　我蹲在电话亭里，然后他来了。他踢踢我，好象在踢一个大垃圾袋一样。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天忽然下起雨来，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带伞。他挤进电话亭里，我站起来给他腾地方。
　　然后我们抱在一起。或者说，他抱住我。
　　我还不知道你手机号呢，一直都没联系。他说。
　　我忘了，不好意思啊。
　　那现在告诉我吧。他把手伸到后面去把手机掏出来。我们就这样抱着。我说了号码，他记下来。
　　我们零零散散的说着话等着雨停。他告诉我他刚才在和人□□。
　　男朋友？
　　不是。
　　在哪？
　　在他家。
　　然后我说，我过几天也要去外面住了。说完以后才发现这句话怀有相当程度的某种暗示，只是说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
　　他恩了一声。
　　然后我们接吻，好象在打发无聊的时间。很快雨就停了下来。我们停止，互相友好的笑笑，然后走出电话亭，说声再见，分手。
　　没事儿找我玩儿啊。他转身笑着说。
　　好啊。我也笑。
　　似乎是几天来第一次笑的如此轻松。我忽然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分手，我想要他的身体。但是我们说再见的时候谁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犹豫，使得我没有能够察觉自己的这种情绪。
　　接下来又是重复的忙碌，炎热和烦乱。浪费着自己已经浪费了二十多年的生命，忙着在大脑中塞满各种新的信息，旧的信息被系统自动删除掉。我终于搬了家。偶尔会见到宁祺，他总是在该上课的时间到处闲逛。我们经常只是简短的打个招呼。有一次他问我有没有时间，我羡慕的看了他一眼说，等你明年开始实习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了。他马上像做了错事一样说对不起，说的我心里有点难受。
　　我跟他保证说等我有空一定会去找你的。但是这听上去好象是在说：以后没事别找我。但是我也懒得去解释，然后告诉他我现在住的地方，他点点头。他点头的样子很可爱。
　　他开始很少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直到日历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划去，实习总算快要结束，做一个期末总结测试，考几门课，然后就是假期。我忽然发现实习结束的日子也是我的生日。过了那天我就要迈入人生的第二十三年，开始大跨步的奔三了。
　　生日是个悲伤的日子，它意味着磨难的开始。但是我很快乐，因为总算可以结束那该死的实习了。我打电话给宁祺约他出来，然后开始收拾行李，我小心的扔掉了他给我的那个套，扔之前还把那个号码涂了涂。楼里的人有一半已经结束了考试回家去了，水房的阳台门窗大敞，穿堂风带着一点腥凉的雨味在走廊里横行无阻。我只穿了条短裤在阳台上站着品位盛夏，说了声祝我生日快乐，许了些很俗的愿。然后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我很想他，还有，今天出门还是带把伞吧。

　　北方的春天非常短，短的几乎让人来不及意识到它的来临。今天晚上下了雨。每下一场雨温度就会上升一些，不久就会是夏天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到他了，但是现在的思绪无法控制。
　　今天我见到了他。我陪小薇从妇产院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马路对面。小薇的孩子情况很正常，或者说，我们的孩子情况很正常。
　　我家人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责备我，我问过我妈为什么，她说，因为我们知足。
　　那样的话就好。
　　我们大概不久就去领结婚证，孩子生下来以后结婚。
　　我的人生不可不说是乱七八糟，而且一点也不夸张。我就是这样健康的混乱的活着，但是是时候发生些改变了。
　　我走过去告诉他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其实说完以后我心里笑着说，我们有过真正的“在一起”么？
　　他有些激动，我甚至因为这样有些高兴，我觉得他还是有些在乎我的。然后我转身离开。他的身影从我视野里消失的时候我忽然想哭。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是谁在乎谁比较多一些。
　　他因为我吃错了药查点死掉的时候，他偶尔露出寂寞表情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以后会结婚以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的时候，他说他为了钱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失声不能说话只能点头的时候，他不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的时候。
　　他偶尔说起现在在一起的那个人时会开心的笑出来的时候。
　　我曾经会为了这些事情难过和心痛过，但是我所做的只是说过一句“宁祺是我的”而已。
　　其余的都是□□而已。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嘿嘿。

　　啊？怎么不早说啊。生日要许愿的吧。

　　我今天许了。

　　许的什么？

　　不是说讲出来就不灵了吗？

　　谁不说谁是傻B。（笑）

　　……（默）我跟佛组要点我想要的东西。

　　……继续啊。

　　你……

　　啊？（惊）

　　的名字……就是“祺”啊。幸福的意思。

　　汗，我以为你跟我表白呢。

　　不好意思啊，我一困就说话大喘气。

　　我爹妈想让我幸福……可是我想要的是钱。（笑）干脆我把名字卖给你得了！（笑）

　　（晕）谁要你个破字儿。

　　对了……那天，跳楼那个人……

　　帮个忙好不好，你把你大脑里所有关于那家伙的东西打个包删除，以后再也别跟我提了……我都怕了。

　　你不是喜欢他的吗？

　　谁跟你说的？

　　原来你不喜欢他啊。

　　汗，我跟你讲你也不明白。困了，睡觉……

　　…………

　　那个，你以后……小心点儿。

　　你不是困了吗？还不睡？

　　我说你小心点儿……我不想看见你也出事儿。

　　……神经病。

　　随便你怎么说吧。（叹）

　　不过我一直都很小心的，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

　　还有……下次跟你……不想用套了。

　　你这么相信我啊？

　　你要有事儿警察能放了你么？（笑）

　　（爆）你还真有心眼儿。

　　哦也~终于可以结束一直以来都是和套□□的性生活了。

　　……（汗）（默）……（眠）

　　那是我们第一次□□，我们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曾经对同性之间的性和爱的信念都很脆弱。这种脆弱感和不安全感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不过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过一种必须要过下去的不同的生活。我偶尔会想到现在他是和谁在一起，过的如何。但是也只是闪念而已。
　　人何必要去怀念得不到的东西呢。
　　现在外面下着雨。小薇下午来员工宿舍找我，抱怨说整天过着猪一样无聊的生活。我安慰她说猪幸福多了，我只能过牛马一般的生活，她笑的很开心。我们关系很融洽，或者说很亲密。我很感谢她能帮我这个忙，因为她并不是那种在乎当个单身妈妈的女人。
　　她抱着一盒巧克力吃着,头发垂下来，侧脸很漂亮。我看着她，然后我想，这就是我大概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
　　岳父大人还好吧？
　　不知道。你什么企图？
　　岳父大人是我的偶像。我笑。
　　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偶像的私生活和感情纠葛？给我钱我就告诉你，看在熟人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好了。她伸出沾着巧克力的右手笑道。
　　那还是算了。我拉下脸装出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
　　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偶像的女儿怀的是谁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说，以后再说吧。
　　她撅了撅嘴，很乖巧的样子。这让我觉得怀孕的确可以暂时改变一个女人的性格。然后她说，你偶像他好象也有在一起的人了。
　　是啊？
　　恩。不过都跟我没关系。
　　我们沉默了一会。她舔着手上的巧克力。
　　然后她慢慢的站起来说，你忙吧，我走了。
　　我送你。我说。
　　我撑把伞把她送到路边，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伞上，声音很清晰。
　　我和她靠的很近，担心她会摔倒，或者踩到小石子扭到脚。
　　我帮她拦了辆车，送她上去，看着她坐好，然后嘱咐司机开慢点。
　　她喊我过去，然后把头伸出车窗亲了下我的脸。我看到那司机笑了一下。
　　我笑着走回去，雨点打在头上的声音依旧清晰，并且给人一种安全感。时间终究会让乱七八糟的生活变的有条不紊吧。
　　我会得到幸福的，恩。
　　我们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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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研习ＱＡＦ中．．．．．．．啦啦啦．．．．．．．．．．．．．．
　　总算写完了，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