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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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站了起来，他那鲜红的眼瞳直视着邓布利多湛蓝的双眼。“那你恐怕要改变主意了。”他上前了一步，手伸进了口袋。邓布利多好奇地看着他，“我知道最近神秘事物司里那件特别的时间转换器好像和你有关……但还有什么足够有趣呢？”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所不知，邓布利多，不妨看看我这里有什么？”黑魔王好像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画像们装不下去了，一两个惊呼起来，催促着邓布利多快进行反击，白巫师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动。
伏地魔那苍白的指尖上挂着一枚粗糙的黑宝石戒指。他展开一个恶意的笑容，“这个，复活石，怎么样？足够吗？你年轻的时候——”他的笑容邪肆张扬，“不是一直在寻找它吗？”
笑容第一次从邓布利多的脸上完全消失了。他的蓝色瞳孔里倒映着那黑色的影子，仿佛是承载着地狱的痛苦。他放在桌上的手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就没有更多的动作了。也许他把自己的痛苦都隐藏在那深深的皱纹里了——时间和阅历总是会赋予浓烈情感以层层伪装的。
伏地魔轻轻一转手指，握住了那枚戒指，把它放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上，发出一声震撼人心的轻响，“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我可以得到炼金术教授的职位了吗？”他依然笑着，那笑容天真而又恶毒，宛如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邓布利多沉默着。
半晌之后，他哑声说道，“……可以。拿去吧……你想要的。”
年轻人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那真是太好了……这周六就开始上课吧。我们到时候见，记得给我预留一个大一些的教室。”
他优雅地抚了抚长袍前襟，抹平那上面不存在的皱纹。然后转身，长袍扬起一个巧妙的弧度，慢慢向门口走去。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门把手时，他被叫住了。
“等一等，汤姆，你好像忘了什么东西。”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是平静。福克斯用一只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伏地魔转身，看到凤凰嘴里衔着那枚戒指。
伏地魔的脸扭曲了，他的神情接近于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他高声问道，“你要反悔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咝咝的气音。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汤姆。”邓布利多和气地说，“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的东西。”
伏地魔的眼睛眯起来了，瞳孔几乎变成了一条缝。他深深地盯着邓布利多，“……如果这是你决定的。”他拿下了那枚戒指，转身出去了。邓布利多把脸埋在修长的双手里，咽下了一声苦涩的叹息。
房间里是久久的安静，只有银器发出的嗡嗡声使得它还有那么一点人气。
卢修斯和雷古勒斯百无聊赖地站在走廊上等着他们的主人，在经过一番无声的交流以后，卢修斯终于决定还是一个人安静地站着吧。他把玩着自己的蛇杖，装作没有看到那些偶尔路过的学生指指点点的样子。黑魔王进去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对于一场教授面试来说。出来时，他的脸上似乎很平静，但眼睛里的血色却还没褪去，仍然鲜艳地绽放着。
伏地魔大步走到前面。“走吧，”他阴沉地说，“事情成了，但不是按我想的那样。”卢修斯缩了缩，没说话。雷古勒斯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
走到旋转楼梯时，伏地魔回头对他们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们自己走吧。”
卢修斯立刻回答，“Lord，我想去看看德拉科。”
“Lord，我先回去了。”雷古勒斯说道，他最大的孩子都还没入学。
黑魔王微微点头，“去吧。”他们在岔路口分开了。
走向礼堂的路上，哈利花了一阵子才发觉自己的项链在微微发着热。他这段日子以来迟钝了好多，经常反应慢半拍——灵魂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一言难尽。他慢慢地握住了它，转头对密切注意着他有无异状的赫敏说：“赫敏？我觉得Voldy……demort好像在呼唤我。我去一下盥洗室。”
赫敏担忧地看着他。“那你去吧……小心一点。”迪安向他比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是万事小心。
哈利感动地带着那份来自朋友的温暖慢慢走远了，但就连这种情绪都好像离他很远似的，他的灵魂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了（或者更糟的要脱离他的身体），这让他模糊地想到那个著名的主人坐在马车里的隐喻。现在他是被他的御者关在车厢里了吗？他仿佛脱力般笑笑。
那枚戒指的确在发热，两条蛇不耐烦地扭着身体，眨眼看着他。
‘看看，这就是主人宠爱的那个小子。’
‘没什么特别的，而且看上去糟透了。’另一条挑剔地说。
哈利无奈地笑了笑，作为一件‘有尊严的魔法物品’，这两条蛇的爱好就是对他品头论足，而且它们从主人那里继承到了那种异样的挑剔，总是有各种不满意；事实上他很怀疑蛇类真的能看出人的外貌好坏。
‘Voldy”
那边立刻传来了回复。‘哈利，现在立即到八楼有求必应室来，我在这里等你。’
足足过了一秒钟哈利才感觉到那种该有的震惊隐隐约约地透过了包裹着他的重重帘幕。伏地魔在霍格沃茨？！梅林！
他再也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了，真的。
八楼走廊里，伏地魔优雅地靠在墙上。现在几乎所有学生都赶去礼堂了，为了他们的午餐（黑暗的午餐），这儿没什么人。因此他得以毫不顾忌地毁灭自己的形象，比如说，把玩自己的指环。他有考虑过把它取下来，但是，怎么说，毕竟是哈利精心完成的作品，那孩子勒令他戴上的……今天是一时疏忽？
不，也许不是。邓布利多无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只是向他展示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黑魔王拒绝承认自己做了任何蠢事）。
他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男孩乱翘的头发从走廊另一端飘来，不知怎么，他觉得这一幕异常讨厌。男孩失去了往日生气勃勃的样子，表现出了一种对周遭事物的漠然。虽然他明确知道这一切的原因，还是觉得很烦躁。该死，你该更谨慎些的，他对自己说——他总是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需要照顾着。
“到这边来。想一个地方，然后我们进去。”伏地魔说，拒绝在走廊上傻乎乎地走来走去。
哈利快走两步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你想要什么样的？”
那双碧绿的眼睛雾蒙蒙的，让他想起了夏日里清凉的湖底，还有庄园里那些摇曳在浅水里的草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男孩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怀旧呢，你知道，你看起来不太会做这种事。”
他本来确实不会如此的，他的考虑本是庄园里的那间小茶厅。伏地魔的瞳孔里闪过一道暗流，也许是今天回到霍格沃茨的缘故。他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男孩并没有追究这个，他在原地转圈，默念着那句话。很快，那道门就出现了，它这次表现得普普通通，因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本来也没有门，它只有一道石墙。
伏地魔握住了门把手，他率先走了进去。里面照例有很多可供休息的沙发和软垫。他抽出魔杖，把那些沙发椅重新排列，指指左边那张最靠近炉火的椅子，“坐。”虽然有求必应室里没有人，黑魔王仍是忙于布置保护咒语。
哈利坐在那把扶手椅上，转脸看着湖底游来游去的小鱼，他甚至发现了一条很像大乌贼触手的东西，于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它。伏地魔在壁炉前变出了一张小桌子，把许多东西（魔药箱和布置法阵所需的一系列东西）依次在上面放好。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以后，黑魔王转身过来面对着男孩，他收起了魔杖。“哈利，你需要治疗；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明确你伤得怎么样了。”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不过不会很长时间。”
哈利迷惑地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黑魔王挫败地说，“……你可以理解为摄神取念。”
男孩点点头，装作自己已经听懂了；其实他根本没明白那些字句的含义是什么。不论如何，伏地魔认为这就可以开始了。他给自己拖过来一把高脚椅子，坐在离男孩很近的对面，倾身面对那双翡翠做的眼瞳。
“看着我……”他低声说道，手抚上了男孩的脸颊，‘哈利，看着我……’他不自觉地用了蛇语。
被温柔的低语所迷惑，哈利没有躲开那带着凉意的碰触，制止了自己因为距离过近而本能退缩的举动，但他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总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
那抹蒙着白纱的碧绿色化开了，变成了一股色彩的旋风，他的精神在其中坠落……伴随着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声音和色彩都在离他远去……
漫长的掉落之后，他终于踏在实地上了。这里是那孩子的精神栖息之处……他的思想。黑魔王微笑了一下，因为他在这里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这很好……正像他想的那样。
他在思维里快步走过，中途路过了很多个哈利。有婴儿时期的，有幼儿时期的，最多的是少年的哈利，那也正是他所熟悉的模样。越往里走，他就越清晰地看见从远处一直延伸过来的一条清晰的边界，所有的哈利都远离那里，那是契约连结之处。
他花费了一些时候来到这里，这就几乎是思想最深的地方了，男孩把它放在层层伪装之下。它看上去就像一条蛇的尾巴，头部藏在看不见的远方（虽说如此，还从没有哪条蛇那么僵直的）。伏地魔把手放在连结之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男孩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