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10 Checkm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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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站在他主人的肩膀上，轻轻啄了啄他的长胡子。邓布利多今天没有用蝴蝶结把它们扎起来，他用的是一条黑色的缎带——而这通常是心情不好的象征。这也难怪，他今天整整收到了十三封来信，其中十一封是来自威森加摩成员的，一封来自校董会（十二校董联名签署，通常意味着黑魔王的新动作），最后一封信是伏地魔本人的。
伏地魔要求一个霍格沃茨的职位。
汤姆，他可没有一点教学经验啊，好在他也没有要求斯莱特林院长或者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
邓布利多看着手上那封信，它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张扬花体字和银色蜡封。他不仅给自己设计了一个纹章，还让它成为了他本人的一种象征——伏地魔通过魔法手段确保了这一点。比如说，把它烙在那些重要成员的心脏处。
当年的斯莱特林首席现在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王了。他很适合这个世界，或者，不妨让我们说，他让世界适应了自己……就像当年的德国黑魔王。
邓布利多轻轻叹息了一声，把福克斯从肩膀上移开，给自己倒了一杯花果茶。洛神花花瓣在水中一起一伏，放松地舒张着。福克斯懒懒地看着那壶，拍拍翅膀飞到栖木上去了；它不想和一个一整天都在呆坐的人在一起。
画像都静默了。在这一片清晰而暗含深意的沉默中，福克斯明亮地叫了一声。它穿行在这小小的、被书籍挤满了的室内，尾羽扫过了桌上的那些信。
邓布利多重又把信读了一遍。伏地魔……一直是个善于学习的人，这不仅仅体现在他的成绩上；他从斯莱特林里学到了一切自己需要的，反过来又把这些用在授业者自己身上，他们对此甘之如饴。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做法……但也使得他的做法变得有迹可循。他是如此傲慢自大，以至于不相信竟有什么事能脱离他的控制；这种人除非眼见失败，否则是会一直继续下去的，继续他们的老路子。聪明人常常如此，尤其是他们中间那些缺乏同情心的人；伏地魔是个中翘楚，他某种意义上是个天生的赌徒。
敢于如此鲜明地和世界决裂……是啊，他注意到食死徒中有许多人宣称自己获得了伏地魔的宠爱，但那无疑是一种谎言，本质上和伏地魔少年时哄骗任课教师的话一样。他几乎遗弃了整个世界。
……也只是几乎而已。
邓布利多的手撑在下巴上，修长的指尖停在纸上伏地魔的签名处。那是一个极其张扬的V字，笔锋锐利；没有祝颂语，伏地魔显然不愿意对他写什么身体健康一类的话。
“福克斯，伏地魔为什么此时一定要得到一个职位呢？”邓布利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弄不明白。可是，开设炼金术课是件好事，如果正常授课的话。”一个画像答道。有些画像不断地点着头，另外一些还是很忧虑。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伏地魔如此大费周章……校董会的联名信……甚至还有威森加摩成员的支持……他只为了一个教授职位吗？”说实在的，他看不出伏地魔多么想教书。
“邓布利多，你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他可能只是不想要一个全日制的职位……就算霍格沃茨教授是终身制的，黑魔王也完全可以让他们出点意外不能上课呀。”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锐利的蓝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矮个子巫师。巫师在画像里微微欠了欠身。
“……相当突然。伏地魔似乎对此势在必得，他甚至要求一经允许立即开课。”他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这代表着伏地魔可能还有更多条件在信里没有提，他可能准备用那些来面谈，或者，威胁。
“……邓布利多，这真的有点不同寻常。”一个女巫煞有介事地点头。
“是啊，我想这可能是一项突然决定……问题是他这样做的原因……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最好的那一种。”邓布利多把双手指尖对接在了一起。
画像们七嘴八舌地吵嚷着，他们互相辩论，然而最终的结论是没有什么能改变黑魔王的决定。邓布利多自始至终只是微笑着听他们吵闹。他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菲尼亚斯观察着邓布利多的表情，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不会吧，邓布利多，告诉我你还没有疯？你难道真的相信一个小鬼能……？”他哽住了，无法把后来那些感觉难以置信的话吐露出来。
“哦，这点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奈杰勒斯。”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顺手撕开了一块柠檬雪宝，“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哈利一整周都魂不守舍的。”
菲尼亚斯的表情就像是刚刚看到一只巨怪在跳贴面舞。
还差五分钟时针就走到十一点了。黑魔王，那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头头，正带着他的两个手下走在霍格沃茨八楼的走廊上。随着势力的逐渐扩大，尤其是在完成了他们祖先数次尝试并成功过的征服大陆这一伟大壮举以后，食死徒们逐渐不再偷偷摸摸了，他们开始光明正大地走在台前。譬如说，此时正毕恭毕敬地跟在伏地魔身后的两人，他们此次是校董代表，卢修斯和雷古勒斯。富有的马尔福和纯粹的布莱克。
卢修斯是一如既往的华丽，他仍然拿着他的蛇杖，而且把它作为一种对那些远处格兰芬多小鬼的威慑，实际上他根本不必如此，他们还没有粗神经到接近这么明显的几个黑巫师的地步。雷古勒斯是一个头发漆黑，面容英俊的男子，但他不像他那被逐出家族的哥哥那样神采飞扬，反而是面色忧郁的。布莱克家主的位置似乎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负担，他明显不像卢修斯那样积极。
伏地魔轻车熟路地抵达了八楼的校长室，熟悉得仿佛未曾从这里离开过。他的两个属下自觉地站在后面，不打算跟着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他吩咐道。
门口的滴水怪兽跳开了，他沿着盘旋的楼梯拾级而上，敲响了楼梯尽头的那扇门。
刚刚好十一点整。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说道：“进来。”
伏地魔打开门走了进去。他简直像当初离开这所学校时一样英俊，而且年轻。但是，当然，岁月会给予任何人变化。当初迪佩特教授在这里建议他过两年返校接受教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但并不是以所有人想象中的那种方式。
他的脸比起当初更加苍白了，他愈来愈接近传说中那些强大邪恶的东西，瞳孔变成了红色的，像是蛇一样冰冷慑人。他身上多了一些那个男学生会主席不曾有的东西，像是贵族式的优雅做派，还有一些更本质的东西：当初的他是拒绝这个世界的，现在却并不如此了。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福克斯站在栖木上，好奇地歪头打量着客人；它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会有相似至极的魔力。
“谢谢。”伏地魔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我听说校董会打算设立一个新职位，”他的声音冷冰冰的，缺少平时的那种丝滑弧度，“炼金术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学到的。”
“是啊，有一位炼金术士做教授对学生们来说是件好事。”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要来点饮料吗？”
“非常感谢。”伏地魔的话里没有一点感谢的意味。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走到柜子边为两人斟上了酒。他选的是葡萄酒，晶莹的酒液与伏地魔手上的葡萄石指环相映成趣。
白巫师的目光意味不明地扫过那苍白细长的手指。“这么说……你想要这个职位喽，汤姆？”
伏地魔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感冒，“我以为我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哦，”邓布利多面带笑容，“这对霍格沃茨而言是一件大事，校长需要万分谨慎才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知道，你曾经看到过教师职业的吸引力，但那肯定不是最近的事；事实上，那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伏地魔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呷着酒。“我一直很钦佩教师这个职业。当然，也一直清楚它的魅力所在。因为一些事……我没能像当初迪佩特教授期望的那样回来任教……但是最终我回来了，带着那些普通巫师永远无法掌握的高深魔法来请你允许我在这座城堡里执教。我所能教授的东西，是学生们从其他巫师那里得不到的。”
邓布利多打量了他一下。“是的……你不像是那些普通的炼金术士，受到那种契约的束缚……你完全可以教授学生任何东西，只要你愿意。”
“伟大的人不会被魔法束缚。”伏地魔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却红得更鲜艳了。
“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汤姆？”邓布利多优雅地问，眼神平静地滑过那枚葡萄石指环。
伏地魔也注意到了。他抚摸了一下那枚指环，把酒杯攥得紧紧的，“这不关你的事，邓布利多。”他断然道。
白巫师笑容满面。“也许是吧……”他模糊地说，“年轻人总是不乐意和别人谈论他们的感情生活，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黑魔王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简单地说，“你不打算给我这个职位，是吗？邓布利多？”
“如果你没有什么更能说服我的条件的话，我恐怕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10 Checkm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