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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所以恨屋也恨乌 聂阳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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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阳面色有些铁青,他瞪着那个侧躺在不远处长椅上的那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咬牙切齿:“算你狠!”
事到如今,聂阳也只有认命了……毕竟,若凤绯玉这厮真给他家夫人说了什么话,那么他就不是孤单寂寞冷一个月那么简单了……就算这厮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子虚乌有,他夫人是铁定信凤绯玉的。
原因?呵呵……他不会说那是因为凤绯玉的那张脸。
呵呵……想他聂阳也是神界最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神,可偏偏得除了凤绯玉。
想到每次他与夫人谈及凤绯玉,他夫人便一副沉沦样儿,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芝兰玉树,君子如玉什么的,聂阳就肝儿疼。
聂阳鄙视的看着那个五官精致,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愈加悲愤:“凤绯玉,今日我就饶过你这徒儿,你且记住,日后断不可放任她来我宫中捣乱!”
凤绯玉则清浅的笑着,偏头,琥珀色的凤眸看向一旁的孟初心,嗓音里透着几丝慵懒,几丝低沉:“粗心,你觉得呢?”
孟初心“啊”了一声,抬眼去看聂阳,见他脸色又黑了几分,不禁心肝儿一颤,她本就不敢惹这位神界的老大,可是……可能是她不闯祸而祸事总爱找她的缘故,她偏生就惹了这位老大……还把他气得不轻。
“粗心?”见孟初心不答话,凤绯玉又唤了她一声。
“咳……这个……”孟初心看着自家师父,又瞥了一眼怒视着她的聂阳,她吞吞吐吐,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凤绯玉挑眉,像是看出了孟初心的胆小似的,他便故意道:“为师问话,你敢不答?”
他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严肃,似乎是真的有些不悦似的。
孟初心面对凤绯玉的压迫,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咱,咱就别去神君那儿了吧……”
开玩笑,在聂阳神君宫里她可是亲眼看到聂阳神君的夫人羞红着一张脸将聂阳神君硬生生的推出门外……把他关在门外不说,还喊了一句‘你自己解决一个月’。
叹只叹,聂阳神君要孤枕难眠一个月了……都是她害的。
孟初心知道这一把她是玩儿大了,如果她还敢去聂阳神君那儿瞎晃悠,她一定会被揍得很好看……
“还算识相。”聂阳黑着脸,哼了一声。
“还有事?”凤绯玉瞥了一眼聂阳。
“……许久未曾来你这儿串门你这便下逐客令?”聂阳脸色仍旧不好看,他看着凤绯玉,口气有些幽怨。
这厮怎么总是如此没礼貌,他与他可是那么多年的老友,竟对他下起逐客令了!
凤绯玉伸手拂开鬓间的浅发,似漫不经心道:“往日我是太无聊,你爱留多久便留多久,如今我有了粗心,才着实觉着你太聒噪……所以,我有粗心便好,你且自行离去吧。”
“!!!”聂阳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不知道此刻他是该说‘重色轻友’还是‘重徒轻友’……
总之,他此刻只想反思,为什么他会和这么个没良心的人为友?
孟初心都觉得聂阳神君有那么一丢丢可怜了……毕竟,人家刚刚被其夫人抛弃,现在……又被她家师父抛弃。
不过……她觉得凤绯玉这么做是极好的,毕竟,她要追师啊,二人世界岂容第三人侵犯?!
话梗在喉间良久,聂阳终究是扔下一句“算你狠”便拂袖而去了。
见聂阳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孟初心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凤绯玉瞧着孟初心那所有的小动作,又笑得极尽慵懒:“粗心怕他?”
他自然是知道答案的,可他就是要明知故问,毕竟,逗徒儿也是他如今每日必做的啊~
孟初心挠挠头,不说话。
怕,的确是怕的,毕竟,人家是神界一把手啊……
可是这事儿要她亲口在凤绯玉面前承认,她是有些别扭的。
谁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承认那么囧的事儿啊……
见孟初心不语,凤绯玉凤眸微眯,琥珀色的瞳孔里流光淌过,他故作叹息:“粗心这几日性子越发难以琢磨了,为师问话也总是不答。”
他语气里故意透着几分失落,却又隐隐的藏着些戏谑。
孟初心急了,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胆子小嘛……人家是神界的老大啊。”
凤绯玉自然是明白孟初心这些个小心思的,只是故作不知,想逗逗这小丫头罢了。
但,见她瞪大一双灵动的眼睛,黑耀玉似的瞳孔里透着几分惶急的模样,他的心忽的就毫无预兆的温软了。
她仰着那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想说的话似乎不止这一句,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那么望着他,似乎正期待着他懂她的意思。
凤绯玉深深地看着他的这个小徒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他喜欢她这般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良久,凤绯玉轻轻摇头,抬起如玉的手抚上孟初心的头,白皙精致的脸上浸着丝浅笑,他的嗓音有些低,仍旧如泉水叮咚一般的清冽好听:“逗你呢,粗心。”
她的发丝在他的手掌里一片柔软,那极好的触感让凤绯玉有些不想放开。
而孟初心在听了凤绯玉的这一句话后,面上一僵,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厮不捉弄她心里就痒痒是不是?
气人!好气人!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气气罢了……
孟初心有些挫败。
凤绯玉自然是没错过自家徒儿那一脸憋屈的表情,他眉眼弯弯,心情自然又好极了。
他越来越觉得,当日去炼神学院是去对了。
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带回这么个有趣的小徒儿?
看着孟初心蹲在他身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凤绯玉又笑了。
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小徒儿,他自然是得好好宠着的。
……
日子一日日过去,凤绯玉与孟初心已经成了仙神两界‘闻风丧胆’的师徒二人,说是‘闻风丧胆’一点也不为过,毕竟这师徒二人着实是将仙神两界的神仙们给捉弄了个遍,就是仙界帝君与王母二人,也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徒儿闯祸,师父善后,师徒两人无比默契……偏偏这师父还是个谁也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一众神仙既不敢怒,亦不敢言,只能忍着了。
这日,孟初心独自一人出了结缘殿,一路上竟没遇到一个神仙。
她瘪瘪嘴,知道她自己已经是‘臭名昭著’了,早该习惯这种走到哪儿清净到哪儿的生活……
今日聂阳神君来了结缘殿,说是找凤绯玉有事,然后,凤绯玉便打发孟初心出来捣蛋了……当她踏出殿门口的那一刻,正好隐隐约约听见聂阳神君口中吐出‘飞琼神女’四个字。
飞琼神女……孟初心又是一阵郁闷,这个飞琼神女,究竟是谁?
“何人擅扰本神清修?”此时,孟初心身后传来一抹冰冷的嗓音。
孟初心闻声这才回神,她抬眼,这才发现她竟不知何时已走到一处山涧长流,青草肥美的地方,这里云雾袅绕,仙气弥漫,实在使人神清气爽。
孟初心不禁深吸一口气,使劲闻了几口这里的气息。
“你是何人?”身后再次传来那一抹冰冷的嗓音,那声音里透着些薄怒。
孟初心转头,这才发现身后那个一身黑色广袖长袍的俊朗男子。
他眉似双刃,似要斜插入鬓,一双黑色的瞳孔里透着些寒冷,鼻梁高挺,薄厚适中的唇紧抿着,一头黑色长发用黑耀玉的玉冠束着,他站在那里,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角,他纹丝不动,自成一方风景。
“夜澜?”孟初心认出了这男子是上次仙界大宴中那个总是找凤绯玉麻烦的夜澜上神。
夜澜看见转身之人是孟初心,他双眉一皱,声音冷硬:“原来是你。”
他记得这个丫头是凤绯玉的徒儿。
想起凤绯玉,夜澜眉头又是一皱,面上也愈加冰冷。
孟初心见夜澜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瘪瘪嘴嘟囔着:“就知道你不待见我……”
估计这厮是想着她是凤绯玉的徒儿才面色更冷的。
她就不明白了,凤绯玉到底怎么惹着他了,用得着这么‘恨屋及乌’么?
夜澜自然是听见了孟初心的话,他冷哼一声:“既知道,还不离开?”
这丫头是凤绯玉的徒儿,他委实不愿多理会。
“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师父我就离开。”孟初心走上前,仰着头看夜澜。
她才发现,这个夜澜与她师父倒是差不多高,一样高出她一个头。
意识到这个,孟初心又不禁哀叹:身高是硬伤啊……所幸她还会长~
夜澜听了这话,面上更像是覆着一层浮冰碎雪似的,嗓音也似浸了冰雪:“与你何干?”
他侧过身,微微扬着头,那轮廓当真是极好看的。
可……比起那一袭红衣的凤绯玉,终究是稍逊颜色。
孟初心想起前日里侧身站在姻缘树下,一袭红衣如魅,广袖翻飞的凤绯玉,他仰着头,看着那一树颜色深浅不一的朵朵繁花,他凤眸微眯,琥珀色的眸子蓦的向她轻轻一瞟,眨眼流光却是无比动人。
世间再丰神俊朗的男子,比起凤绯玉来,却终究少欠了些颜色。
他当是这世间最不可多得的风景。
至少,孟初心是这么认为的。
见孟初心忽的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夜澜的脸又沉了沉,喉间不经意溢出一抹冷哼:“快些离去吧。”
闻得这一声冷哼,孟初心猛地回神,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意,连忙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