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说再见》甲六六

8、8

　　后来，秦阳开始了疯狂的追求行动。放学等在门口，尾随赵小珊回家。有时候一声不响的就把礼物塞进赵小珊的手里转身就走。要么就是约赵小珊去看电影或者喝咖啡，当然被赵小珊断然拒绝。赵小珊冲他发火，他总是好脾气陪着，张扬的个性消失不见。有一次，他跟着我们一起回家，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秦阳，觉的他长的也不丑。个子很高，头发很短，穿着黑色的校服，西服扣子从来不系，露着白衬衫，书包习惯性的抗在肩上，嘴巴里刁烟，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好象看谁都不爽。秦阳那个时候已经高二了，马上升高三，听说成绩很不好，就是混日子。而且女朋友一大堆，私生活泛滥。我听别人说，有一个女生怀了他的小孩，他想也没想就给那人五千块，算是分手费。这种人，就算是长的再帅，也是人渣一个。
　　赵小珊不喜欢秦阳，觉的他一点都不稳重，地痞味道太浓了。秦阳说他会改的，只要赵小珊和他在一起。赵小珊说你做梦吧，以后少缠着我。秦阳一点都不生气，依然笑脸相迎。秦阳说，只要为了赵小珊赴汤蹈火也愿意。一般这个时候赵小珊说，你是没希望了，因为什么事可以让你赴汤蹈火。结果，没出多久，我们的经济就出现了问题。冬天过后，开春的时候，赵小珊她妈得了阑尾炎，手术需要三千多块钱，我家实在凑不上了，医院说不给钱，就不给动手术。赵小珊慌了，我说要不朝苏漾借一些吧。赵小珊说行，我们去了苏漾家门口，犹豫半天也不好意思敲门，直到门被苏漾的妈妈打开，她告诉我们苏漾去外婆家了，这几天不会回来了。我们俩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赵小珊忽然转身就跑了。我着急的问她去哪，她说去找一个人。后来，赵小珊拿着五千块回来了。她妈成功的动了手术，事后我问赵小珊，你是不是去找秦阳借了？赵小珊点点头，我说他就白白借给你了？赵小珊说，是啊，我说我需要钱，他想也没想就给了我五钱。我说，他人也满好的。赵小珊忧郁的望向窗外说，我到希望他不借给我，我现在感觉欠他的，怎么还都还不完。
　　秦阳依然以固有的姿态出现在赵小珊的生活里，却从来不提那五千块钱的事。礼物送着，笑脸陪着，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男孩。直到有一天，赵小珊说，秦阳你的钱我以后再还你，我现在没钱。秦阳说，那钱我不要了，是送给你的。赵小珊心想完了，秦阳越是这样她越觉的承受不起，她有些后悔去借他的钱，她说，你真的很喜欢我么？秦阳说，那还用说么？赵小珊说，那我做你女朋友吧。秦阳慌着说，我可没逼你啊，我现在这样也觉的挺高兴的。赵小珊说，我想好了，我做你女朋友。于是，那个夏天的初始，赵小珊成了秦阳的女朋友。
　　苏漾是在一种很尴尬的情况下知道的，那天，赵小珊和秦阳在小巷里接吻，那是赵小珊的初吻。是秦阳要求的，他一把抱住赵小珊说，你真香。赵小珊笑了笑，说。我喷了你给我的香水啊。秦阳说着低头亲了她的脖子，随后亲她的脸，最后移动到嘴唇。赵小珊忽然莫明的渴望起来，她开始很随性的面对自己。赵小珊也去吻秦阳的嘴唇，她觉的自己像个妓女，那么专业的开始和一个男生调情。
　　秦阳起初只是轻轻吻了一下。赵小珊闭上眼睛没有躲，他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竟是甜甜的笑，接着他又吻了一下，结果那一下子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分开。
　　他们吻了一个绵长且有激情的吻，甚至彼此的手都交缠在了一起，摸到了对方温暖潮热的身体。
　　赵小珊动情之于脑海里忽然就毫无预兆的跳出了苏漾的脸，那么痛苦的眼神，暗暗的站在记忆深处，不肯离开，似乎要将这一切欲望支配去的罪恶看个透一样。令赵小珊心疼无比。赵小珊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她粗暴的推开那秦阳，一转身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漾，苏漾是来看赵小珊的，他听说她的妈妈病了。却没想到遇见她和别的男孩子亲热。苏漾认识秦阳，他们一个家属院里长大的。
　　赵小珊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连尴尬也不觉的了，就是失去了知觉。苏漾慢慢走过来，秦阳打着招呼，嗨，小子，这是我女朋友赵小珊。秦阳对苏漾这样的好孩子从来没有敌意，而且两家的关系很好，苏漾一直称呼他叫哥。苏漾点点头，根本不去看赵小珊。他说，我先走了。秦阳冲他挥挥手，赵小珊低着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颤抖起来。她听见秦阳问她，你冷么？她说，这风大，我们走吧。
　　那年我们都是17岁，刚刚解爱的含义。可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口是心非，却又每有天都做着使自己不快乐的事情。为什么又要作出违反心灵的事情？这就是人生么？那遥远的时光，不仅仅给予了我们美妙的记忆，还有无穷无尽的怀念和遐想。
　　有一天夜里，我问赵小珊，你说接吻是什么滋味啊？
　　一般吧，没啥滋味。赵小珊说。她又说，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就那么回事。
　　我当时就惊了，我十分不解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相爱，上床，分手。赵小珊说的理所应当。
　　你又没做过，你怎么知道。我嘟囔着，时候我猛的睁开眼睛质问赵小珊，你说你是不是和秦阳……
　　赵小珊睁着亮亮的眼睛点点。
　　我一下子坐起来，什么？你们……你们之间……
　　你小点声，别让咱们妈听见了。赵小珊说。
　　你们怎么能那样做呢？我又羞又气。
　　赵小珊埋着头，回忆说。她自己也记不得怎么发生的，秦阳带她去他家玩。玩累了，她就躺在沙发里，秦阳凑过来亲她，他们抱在一起，滚到地毯上。后来慢慢的自己的衣服就被脱掉了，之后理所当然的发生了。赵小珊说除了疼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当她穿好衣服站起身冲阳台望过去，秦阳告诉她，对面就是苏漾的家。赵小珊什么也没说就哭了，秦阳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发誓说会对她付责任，一定对她好。赵小珊说，我不用你付责任，从来不用。秦阳说，小珊，你等着我回来，我娶你。
　　赵小珊问他，你去哪？
　　秦阳说，我爸知道我考大学没希望，就在国外联系好了一所大学，过几天就走。
　　赵小珊恍然的点点头，转头看见地毯上的一抹红迹，毫无感觉。
　　秦阳跑到另一个屋子，又跑回来。他拿了一枚戒指，是白金的，上面有小小的钻石，他给赵小珊戴上，说。一定等我回来。
　　赵小珊举着那枚戒指在夜空里看了很久说，你说他还会回来么？
　　我说，会吧，他那么喜欢你。
　　赵小珊笑了一下，我们平了，我不欠他的了。然后她躺回去，说。细细，中考之后，我不上高中了。
　　我说，为什么？
　　我没有心思学习了。不能再陪你了。
　　我默默的躺下，抱住赵小珊偷偷的哭起来。
　　我想曾经的赵小珊没有了，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