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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7 迷宮 濃郁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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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黑暗裡,修就近聽著阿香輕淺規律的呼吸,內心微定。
不知道是不是神風的緣故,修除了一開始失去反抗的能力,現在肩上的傷已不再出血,完全可以自由行動。
修的意識從被抓住到被關進這個地方一直是清楚的,那些骷髏,似乎只負責抓他們,並沒有跟進來。
感知著四周,除了非常淡薄的魔氣,並沒有發現其他生物氣息。甚至魔氣過於稀薄,只需依靠修和阿香的人氣就能驅逐。
他又蹲下身,手滑過地板,指腹磨了磨。
地上粘膩,有逐漸乾涸的跡象。
站起來虛望周圍一圈,還是一點光也沒有。沒有光,視力再好也發揮不了作用。
接著他嘗試傳音入密,但沒收到回音,很可能是傳不出去。
值得慶幸的是,暫時沒有危險。
但暫時安全,不代表會一直安全。
必須盡快找到離開的辦法,無論動手的人是董卓還是其他人,那五個骷髏都和魔界脫不了關係。
不希望兄弟們被自己捲進來。
邊想著,邊製造出聲響。
靠著模糊的回聲,他大致摸清周圍的格局,只有一道口,像特別安排的陷阱,引他們進去。更遠的路,只有深入黑暗,才能辨明。
就眼下看來,他別無選擇。
修走回阿香身邊,試著將她從昏睡中喚醒。
阿香在一陣搖晃後甦醒過來,睜開眼什麼也看不見,一片迷茫。
“修?”
知道現在阿香一定什麼狀況都不清楚,為了不讓她感到恐慌,修解釋著:“阿香,我們被人襲擊,現在被關進這裡。”
“妳……”想到剛才阿香抓著他手的力度,“別害怕。”
阿香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連忙辯解:“我才不害怕。”
修:………難道剛才那個嚇得暈過去的人是阿飄嗎。
察覺修的沉默,阿香想著剛才自己很糗的過激反應,登時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又自行想像修無語的表情,囧囧地強調著:“我是說真的,我怕阿飄,不怕黑!”
堅決不能承認(つд<)
然而緊張的吞嚥聲已經出賣了她╮(╯_╰)╭
“……那就好,我們走吧。”
將阿香從地上拉起來,“這裡回音不嚴重,左前方,” 修抬腿敲擊腳下,“聽到了嗎?有一個缺口。”
“好。”
阿香隨意應聲,她現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修拉著她的手上。
手心傳遞的溫暖,驅走了方才的驚寒。
小時候老爸和大哥也常這樣牽著她,卻沒有一次像現在一樣,讓她的心跳錯拍悸動。
完蛋了。
徹底完蛋。
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像穿梭在樹林間的風,有淡淡青草和樹木的味道。
阿香被修拉著,跟在他身後,他們牽著手,這麼近又那麼遠。
兩人心思各異。
修一心一意地找出去的方向,一路靠著細微的聲音漫射辨別,竟也沒有碰壁,或是陷入無路可走的窘境。
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眼前終於出現淺淡的亮光,順著光的方向加快步伐,又繞了幾個彎,出現一道裂縫,強烈的光線順著它照射進來向四周延展。
兩人長時間沒接觸亮光,炙目的光源格外刺目晃眼。
摸索這麼長時間,總算有了進展。但同時,危險也伴隨而來。
裂縫周圍的魔氣比方才經過的所有地方來得濃郁,那光線卻絲毫不受影響,拔河似的誰也不肯讓步。
修思忖,魔氣是真,但這裡和記錄中的魔界有很大出入,甚至可以說莫名其妙,當初夏天可是一進魔界就遇到肉身溶解池了,他和阿香走這麼久,一縷遊魂也沒碰見。
難不成鐵時空的魔界和銀時空的魔界不是一個魔界?
他暗自在心裡默念,千萬別奇葩,難纏的魔界結合銀時空的奇葩……
簡直是要分分鐘上天的節奏阿Σ(゚д゚〣)
連忙將這個可怕的念頭拋在腦後,修投入全部的專注在眼前的難題上。
自己有神風,這魔氣還無法對他構成威脅,阿香的話…
修很快想到辦法,“阿香,等一下我會用異能護著妳,妳只要記得,不管等一下進去之後看見什麼、遇到什麼,都絕對不能放手。”
修面對著她的臉龐逆著光,剛好替阿香遮住刺眼的光。
阿香眨巴眼睛,模糊的影像重新聚焦,修稜角分明的五官在眼前清晰。
見她愣著,修怕阿香沒聽清楚,再次強調:“絕對,不能放手。”
阿香心臟先是漏了一拍,然後一下接著一下,愈跳愈快,在胸腔咚咚地迴響。
鬼使神差地,她順著修的話,“當然,我不會放手。”
“絕對。”
看著突然變得幹勁十足的阿香,修忽然升起奇怪的念頭。
身旁的女孩,竟讓他有些移不開目光。
克制地別開臉,修無視自己心裡微末的異樣,摧動體內的神風,將自己和阿香包裹在金黃的光暈裡。
阿香看著自己被金黃光芒逐漸包裹,既驚喜又好奇地抬起另一隻手,握緊又張開,翻來覆去地觀察。
好奇寶寶阿香顯然一時半會還無法收斂濃濃的好奇心,修只好喚阿香一聲,鄭重地用眼神提醒他們現在的處境。
阿香反應極快,看著修興起玩笑的心思,模仿他的表情,虎著臉正經地用另一手對修行軍禮。
定定對視三秒,修扭頭往前走。
阿香:…………演技太好,真不好意思阿<( ̄︶ ̄)>
她亦步亦趨跟在修身後,心中想著,絕對不放手……
是不可能的。
無論願不願意,有些離別終會如期而至。
修在阿香身前,催化更多能量防止魔氣暴動,徒手撕裂隔絕黑暗與光亮的壁壘,嗤啦一聲,光線大面積傾洩進來。
同時間,魔氣與白光大盛,兩人身上的金光,在黑暗與光明的夾擊下,逐漸模糊。
直到兩人背影完全消失,被修撕掉的洞口蠕動著,有意識地癒合。
———
修和阿香失蹤的消息很快傳到江東。
三更半夜,周瑜前腳剛到江東,後腳勁香團的急報就到了。
孫策也剛從聯盟會議中脫身回來,聽完報告,臉色陰沉加上可怕的威壓,負責通報的勁香團員不禁瑟瑟發抖。
“要妳們何用!”孫策一記焰陽掌擦著勁香團員耳朵,擊中地板,燒出一個大洞。
見勁香團員沒用的樣子,孫策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滾回去找!”
那人如釋重負,跌跌撞撞腳步不穩,逃也似地離開。
炮灰走了,孫策焦躁地繼續破壞自己的辦公室,來回踱步,最終再也無法忍著什麼也不做,“不行!我要去東漢把阿香救回來!”
腦袋高速急轉的周瑜連忙攔住孫策,“總長!這是董卓設下的陷阱,你不能去!先冷靜聽我說…”
這一次很明顯就是董卓用了陰招,想讓江東因此自亂陣腳。
他只是不解,董卓勢力未穩,為何迫不及待地向江東宣戰?
不可否認的是,董卓這一步,兵行險招,效果卓著,他們沒有任何選擇餘地。
但絕對有能將損失降到最低的方法。
奈何孫策這時已經聽不進勸,提速繞過周瑜衝出去。
周瑜只得追上去。
到停車場,孫策揮退協助修繕保養機械的人員,翻身上重機,摧動油門。周瑜眼看自己攔不住,心裡已經做好善後的準備。
孫堅卻出現了。
“伯符,你留下,這件事我會處理。”
孫策咬牙,怒火難抑,“父親。我要把董卓燒成灰,讓他知道江東不是他這個……”
孫堅淡淡看著孫策,彷彿看一個透明人一樣,“孫伯符,董卓能走到今日,靠的不是運氣。要知道,他現在是東漢書院校長,而你———還什麼都不是。”
孫策怒視著孫堅,伏在重機上,如猛虎蓄勢待發,等著下一秒給對手致命一擊。
周瑜見怪不怪,心裡甚至落下大石。
父子倆的對壘,天天都在上演。
這一次,周瑜站在孫堅那邊。不是否認孫策的能力,而是不贊成他衝動行事。即便那人是江東視若珍寶的大小姐。
孫策不動作,孫堅看著他的眼神愈來愈冷,“孫策,還需要我說第二次?”
孫策閉眼兩秒,吐一口氣,漠然下車,“不用,別把您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父親,不送。”
孫堅離開後,周瑜上前,“總長…”
孫策帥氣地將手一抬,“公瑾,不廢話,把事情經過告訴我。”
周瑜:…………還讓不讓我說了。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感覺到周圍溫度不斷升高,周瑜想了想,告訴孫策:“總長,也許我們該好好關注劉備的問題。大小姐很喜歡他。”
孫策帥氣高冷的表情瞬間一懵,接著大驚失色,“什麼?!!!哪個劉備?該不會是那個賣假貨出名的劉備吧!我的好妹妹怎麼可以喜歡劉備那個油嘴滑舌見利忘義貪財好色的小人!!…………”
周瑜退後再退後,退後再退後…
留下孫策一個人在原地抓狂,自己趁機溜走了。
總之,讓總長轉移注意力的目標完美達成。
周瑜在心裡為自己機智的應變能力點讚。
有總校長出馬,基本上救阿香的任務沒他們的事,那麼剩下的,也只有大小姐的婚姻大事能轉移總長的注意力。
只要給個緩衝,總長一定能鎮定下來,他從來就不是莽撞之人,只是關心則亂。
周瑜抿唇微笑,恰恰是阿香最討厭的笑容。
能為江東大業貢獻一份心力,也不枉阿香那樣誇劉備了。
———
阿香和修離開原本的黑暗空間後,又進了另一個空間。
是個擁有無限光明的地方。
倆人的手緊緊牽著,環視著周圍。
湛藍蒼穹下碧草如茵,鳥聲蟬鳴不絕於耳。流水潺潺,拍打著露出水面的石頭。
岸邊幾株白楊樹沒有次序地佇立。
“這個地方好像是我家附近……”
阿香驚訝地看著眼前如同記憶中的場景,鬆開手就要上前確認,被修拉回,“阿香,不要忘記我剛剛說的話。”
眼神複雜地看著景色,阿香:“可是……”一切是這麼真實。
“這裡可能是幻境,一旦迷失,後果不堪設想。”
阿香遲疑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修神情肅穆,在阿香看來就是又面癱了,“只能進,不能退。”
應個聲表示認同,阿香開始反思自己。
自從被關進這裡,自己好像變得特別沒用。
在心中苦笑,他的保護這是一種毒,太容易習慣上癮。
在對方擅長的領域無條件相信對方,阿香的記憶中次數寥寥無幾。
阿香很聰明,許多東西看過就會,家中的勢力又無人敢輕易冒犯,孫堅是女兒控,孫策是妹控,只要她能保證自己安全,便不會特別約束她。
大多事情,她喜歡自己來。
被插手的話,她會很生氣。
動腦的樂趣被奪走,對阿香來說,是非常難以忍受的事。
而現在面對修,那些難以忍受的似乎…也沒想像中那般難以接受。
那份喜歡也許一直到修離開這個時空都沒能說出口。
她應該遠離他,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及早告訴他,及早做切割。
但誰能教她如何在情感淪陷的同時收手?
她從沒有不努力過就放棄,也從不會無視自己的心意。
自己的糾結修完全無所察覺。阿香看著修稜角分明的側臉,些許失落,低聲囁嚅著:“木頭。”
修沒聽清,問:“什麼?”
阿香撇開眼,“沒事。”
修不以為意,全身心力放在尋找破綻上。
他一開始以為,銀時空思維的陣法或幻境,以龐家為尊,有之前的經驗破除這裡的障眼法應該不難,頂多耗費些時間,依他對阿香的精力評估,不成問題。
然而在出現三個小孩,並對他和阿香視若無睹後,修推翻先前的猜測。
所謂幻境,攻心為上。
這些不過是幻影。
修努力在腦袋裡搜刮一切關於幻影的記憶。
呼延家的血脈擅長把握人心,幻境、幻陣、幻術、幻影…反正一切能和幻字沾上邊的東西,對修來說都不是問題。
幻字輩的東西一般都有針對性,如果不是特意針對他的話,處理起來比較麻煩,畢竟幻字輩一般需要量身訂做。
更何況,方才在黑暗中走過那些曲折彎繞的路,這裡不僅是幻影這麼簡單。
應該是迷宮。
疊加幻影的龐大迷宮。
光正式進到迷宮第一站,他們就花了至少四個小時。
然而修腦袋裡並沒搜出太多幻影迷宮的訊息。
這個東西鐵時空好久以前就不玩了,書上的紀錄也比較少……
好吧,其實是對一般異能者很深奧但對呼延家來說像喝水吃飯本能一樣的《幻術實務基礎教育》……他根本就沒去上過課阿摔(╯‵□′)╯︵┴─┴
於是修整理完記憶的結果就是,只想起一則異能界流傳許久的床邊故事。
那則故事是這麼說的。
有一種天生倒楣催的的神級魔種,叫噬魘魔。
它們成年之後,擁有創造空間、顛覆時間的能力,如果魔界真養成這麼一尊大佛,基本上就沒其它種族什麼事了。
可惜的是,一開始就說了,這是一種天生倒楣催的生物。
和一般的魔不一樣,它們的糧食只有一個。
就是惡夢。
為它們取名字的人也是犯懶,取名取得這麼直觀。
吃惡夢不是什麼新鮮事,在魔界,惡夢是非常常見的零嘴,總之每天是供不應求。
但噬魘魔身魔神級魔獸,怎麼可以普羅大眾呢?
當然不行!
必須要與眾不同必須要堅貞如一!這樣才能彰顯它們的神魔氣概!
為了貫徹這項理念,它們一生只吃單一生物的惡夢,比如一個人、一隻象鼻蟲、一頭豬……總之包羅萬象無奇不有。
吃了一次就打死不能再換,簡直就是魔界齋食的超狂典範,據說當時還刮起一陣跟風熱潮。
就這樣,這群高貴的噬魘魔就這麼作著作著把自己作到快滅種了。
試想,一隻象鼻蟲的噩夢給噬魘魔塞牙縫都不夠。
當它們認知到食物必須慎選時,噬魘魔僅剩不到三十隻。
包含未孵出的蛋。
這時候是不是以為它們最後一定會破戒?
告訴你,這種高級魔獸的心思你永遠別猜。
其他魔物一個接一個的放棄跟風,它們一條路走到黑打死不改!
在它們的思維裡,滅族事小,失節是大。
就在這樣前仆後繼將自己作到餓死的浪潮下,當時的魔尊忍無可忍,封印了僅存幾顆還未孵化的噬魘魔蛋。
上樑不正下樑歪!
魔界未來的棟樑各個都是餓死的傳出去能聽嗎!
於是這則故事告訴我們,保護糧食的重要性。吃前留一點,日後餓不死阿。
有趣的是,被噬魘魔吃掉惡夢的生物,個個都長命百歲,雖然會出現記憶缺失的情況,但還是無法掩蓋他們造福眾生不遺餘力的事實。
其實這則故事有一個伏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呼延家就是其一。
故事雖然九虛一實,但有一點說對了,它們成年後確實擁有逆天的能力。天生倒楣催大約是受到宇宙規則的制衡,而非後天影響。
不被外人所知的是,噬魘魔無論年齡,但凡死亡,短時間內會自成領域,裡面的魔氣濃郁純正,形成一個灰色地帶,魔界可藉此擴大領地,增強力量。
但更可能損兵折將。
據記載,噬魘魔死後,巨大的身體會化為一座龐大的幻影迷宮,並以惡夢為基礎,形成八十一幕場景,誰能走出迷宮,誰就能成為這個領域的主人。
然而至今,除了那位寫下這段記載、被吞食惡夢的人,從沒有人能活著離開。
這種幻影迷宮存活率比任何高階幻境都低,堪稱幻影界的驕傲。
它將惡夢化為實體,殺人無形,一旦進入者被困住,結局便是隨著噬魘魔屍體一起在一年內殞落。
其實修第一次聽到這則故事的時候,只有一個感想。
究竟是誰創造出這種生物,不僅是對其他種族,魔界自己也覺得雞肋吧=_=
這時修愈看愈覺得其中一個小女孩的面容熟悉。
不會吧…
修神情複雜地問阿香:“是妳小時候?”
阿香瞪著眼前三個小毛頭,點頭:“還有我大哥二哥。”
修馬上拍板定案,必須比照噬魘魔迷宮辦理!
等等,這種毫不意外會遇到奇葩東西心如止水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 ̄〣
好像自己的思維也被銀時空帶歪了。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阿香很可能曾經是這隻噬魘魔的糧食。
他並非是隨便假設,而是聯想到抓他們進這裡的人,打從一開始目標就是阿香,自己不過是對方嫌分開處理麻煩,順帶的。
尤其幻影的場景又和阿香密切相關。
修第一步想先了解情況,問道:“還記得這段記憶嗎?”
阿香原來緊張的神情柔和下來,“記得,這是我們三兄妹和大喬相識的地方。”
倆人朝三小孩的方向走近,修又問:“接下來有什麼危險?”
阿香仔細想了一番,“……被老爸臭罵一頓算嗎?”
修:“……”
“再仔細想,之後呢?可能隔一天兩天或一段時間。”
阿香絞盡腦汁,實在沒想到什麼危險的事情發生,“我沒印象,即便有,我也忘了阿。”指著小短腿的自己,“你看我,才這麼一丁點。”比了比自己膝蓋上面一些的位置。
修不意外點頭,表示理解,又道:“這段回憶是值得開心的吧。”
阿香揚眉,“你怎麼知道?”
“妳很懷念。”
阿香聽了放鬆地笑笑,“是阿……後來好一陣子,我都在大喬的身後當小跟屁蟲。”
這下換修愣了。阿香古靈精怪,跟屁蟲這三個字合在一起似乎和她八竿子都打不著,更遑論制約她的是一個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怎麼想都畫風不對。
回鐵時空,他一定要告訴阿扣,那些《了解女人108式》之類的書都是誆人的,同性相斥是哪裡來的歪理。其實真心話是,阿扣真的好吵←_←
修的錯愕寫在臉上,阿香有點不好意思,“你千萬別跟別人說,這可是我的黑歷史。龐統也不知道的。”
修恢復木訥點頭。
阿香卻像開了話匣子,“那個時候,我常常鬧著要我母親的照片,老爸大哥二哥都快被我煩死了,就這一天,你看,”阿香指著一個從樹後面冒出來的女孩,“那是大喬,。”
修順著阿香指的方向看過去。
兩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妳的思念,妳媽媽一定能接收到。”
“妳怎麼知道?”
“是真的!可是…只有天上的人才能看見思念。”
“那麼多思念,怎麼知道自己的思念不會被認錯?”
“怎麼會認錯?妳的思念是妳的樣子,我的自然是我的樣子阿。”
聽這一番童言童語,修失笑,目光打趣地看著阿香。
阿香臉頰抽了抽:“喂!我那時還小,你不准笑!”
修的表情馬上恢復正常,“我沒有笑。”
……你的嘴巴沒笑,但麻煩收斂一下你的眼睛好嘛!
阿香撇嘴,“雖然長大後知道,那些只是大人虛構出來的故事,但對當時的我而言,確實是一大安慰。”
修回想自己小時候好像也會信一些有的沒的。
那些虛構的故事,對小孩子而言,確實真假難辨,他們純淨的心自然會被那些善意又充滿希望的故事吸引。
修這時捕捉到一些關鍵詞。
虛構…假的…
找到突破口的修興奮地抓住阿香手臂,“我知道了!”
“呃、你知道什麼?”要不要叫他鬆手嘞?
阿香苦惱著,是不要還是不要不要還是不要不要不要?
修鄭重又認真地道:“阿香,妳心裡現在只需要想一件事。”
阿香僵硬地被修抓著,“什麼事?”
“這一切都是假的。要發自內心地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阿香:…………她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阿。
修皺眉看著照他的話做,但明顯一點都不誠懇的阿香,只得抓著她單薄的肩膀,“阿香,妳看著我。”
倆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到阿香能清楚看見修的每根的睫毛,長而濃密。
“阿香,我並非要妳相信這裡的景象是假的。而是現實的記憶是假的,妳明白嗎?”
阿香:……一頭霧水。
聽不懂還是可以照做,反正聽起來是讓自己相信就行。
阿香閉眼潛心默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阿香憋不住睜開眼,“怎麼還……我的天吶!”
眼前的景象以阿香為原點,開始寸寸崩裂,天空失去原本的顏色,露出暗紅腐敗的肉塊,刷刷掉落。
阿香想跑,但自己的手還在修手上,又看他淡定如常地站在原地,強忍著落跑的本能,緊閉雙眼,不敢再看。
腳下的地愈來愈晃,轟隆轟隆的聲響震耳欲聾。
風……欸?怎麼一點風也沒有?
阿香小心翼翼睜開眼,發現又回到一開始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什麼也看不見。
修扯了扯兩人交握的手,輕輕一笑,“走吧。”
自然地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阿香知道,在這裡困愈久,對他們就愈不利。
卻還是忍不住想,這條路沒有盡頭該有多好,讓他們牽著,走一輩子。
修仍沉浸在找方法逃離這裡的思緒中,從方才讓阿香嘗試的方法和後續的連鎖反應可以確定,這座迷宮確實是噬魘魔屍體變成的。
修已經不知道該為自己的運氣說什麼,噬魘魔誰的惡夢不吃竟然吃到阿香頭上。
其實這也是他們的一線生機,他無語地安慰自己。
繼續帶著阿香九彎十八拐。
說這裡是迷宮其實不盡然,雖然路線繞了點,但路只有一條。
如果不算那些死路的話。
沒多久,他們再次看見亮光,不同的是,這次一次性出現三道光。
紅,藍,綠,交雜一起色彩斑斕。
修突然問:“妳喜歡什麼顏色?”
阿香又愣,“銀色。”
“那我們往紅色的走。”
阿香:…………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阿香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修,“等等!我剛才說的是,我喜歡銀色。”
“我知道。”
“知道還往紅色走!”
修耐心解釋:“往紅色走是因為妳討厭紅色。”
阿香默了片刻,“怎麼知道的。”
“妳的表情很明顯。”
感覺得出,阿香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修非常擔心她撐不下去。
看著紅光洞口,“阿香,我無法跟妳解釋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接下來我們可能會遇到所有讓妳痛苦,甚至已經遺忘的過去。”
“唯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阿香望著修,這一路他一直堅定方向,長時間的黑暗氛圍在他身上似乎起不了作用,他一直在自己身前,不害怕不迷惘。
修接著補充,“只要我不死,就不會讓妳受傷。”
阿香一陣無語……破壞氣氛你真行。
心情卻因此奇蹟似的輕鬆起來,只覺得完全不會安慰人真的修,如此可愛。
忍不住又想逗逗他,“你說的是一輩子嗎?”
修:…………
修堅決否認:“不是!”
阿香:剛剛的都是錯覺!一點也不可愛!
“……我開玩笑,你太認真了。”
修:………不好笑。
“好吧,不逗你,死不死的就不用了,沒有你,我也無法活著出去。”
修心中又浮上一絲奇怪的念頭。
我的一輩子太短。
人生是一段又一段的旅途,大多數人來來去去,最後回想起來時,他們只會在生命裡留下幾抹模糊的影子。
多年後回首,妳會發現,我的面容已經模糊,然後笑著放下。
將波動的眸光掩下,修帶著阿香再一次撕開裂縫,腳步穩健向前,任由紅光湮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