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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定抓着那贼——均易 “谨遵。” ...

  •   和邓家断了消息不止是一年两年了。当初邓兄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什么联系。虽说是如此,这两年他们的事情竟然也能察觉出一些。好像他也在找着那个贼人。如此说来,恐怕他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只可惜那贼就算被我们找着,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用处。

      均易眼瞅着老余带了一个陌生的少年在前面走着。
      “老余。”声音不大不小,不过老余已经回过头来了。
      均易摆出一副微笑。
      “哎哟哎哟,是均兄啊。”老余谄媚地笑着,往这边过来,“真是巧啊。”
      旁边那少年一副木纳的样子,愣愣神慢了一拍才往这里来。
      “这位是何人啊。”
      “算是我刚收的一个小门徒吧。” 老余转脸看看那少年,“小兄弟啊,这位是均兄,一位大官哪。”
      均兄赶忙伸手上去,假装要制止,“别别别……”
      “咱们做生意可指着他啊。”老余说完,那少年行了礼,均易便不再将眼神放在他那里。
      “老余啊,这么巧遇着,上次那桩事情……”
      “哦哦哦,好啊。”老余夸张地抬头看了一圈,冲着边上一家酒家指了一把,“那就这家,咱们进去说。”
      进了酒家,其中谈天说地,老余就是不提正事儿。他不提,均兄也不提。上了几样普通的菜,不过都是那个少年吃了些。
      坐座上看着,才发现这个少年并不像是老余常带出来那几人的模样。他木纳得可怜。好像对于这一切都有着新鲜感。看老余的动作神态,恐怕真是新收的。这么一说,这顿饭是不太会提正事儿了。均兄忽的觉得好笑,暗自笑了起来。老余也配合着,只剩那个少年带着些傻气,并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

      “你这位小兄弟真是有趣!”钧兄说,“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本想学着老余,喝上一口酒,正巧这一问,又急着答,竟呛着了。红着脸咳了几下。 “段阳。”
      “段阳?这名字也还挺有趣。”均兄笑笑,“我看你刚跟了老余不老久吧?”
      那叫段阳的少年接着回答:“不久,也就是刚刚罢了。”
      老余抢了话头过去:“这要是说起来都是缘分。”
      均兄呵呵笑着,又给了老余一杯:“缘分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个故事。一般也都是有趣的。何不说来听听只当下酒了。”
      老余恩恩呜呜地应着:“说来也没有多有趣,不过是遭了贼。”
      均兄心里一阵冷笑。多看了老余一眼,老余也是那样的神情。两人相视一笑,都不再说。
      “都怪我,本来已经很确定地感觉到他了,只一时失手,没想到他钻进人群中就怎么都读不出来了。这才让他跑了。”
      老余打着马虎安慰他:“段阳,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太过在意了。谁还没有遭过贼呢。”
      本来今日是不想提到那件事情的。但话说到这里,均兄不知为何地总是不停地想起邓家。还有那种奇怪地说辞,敏感地多问两句。
      “你刚刚说你感觉到他了?”
      “嗯。”段阳放下筷子,“他之前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也能凭着这微弱的感觉,找到他的行踪,只可惜我功夫不精,大部分时候都是断断续续的,尤其到了人多的时候更感觉不到了。”
      均兄哈哈大笑着。这番言辞不由得让他想起了狗来。
      “真是有趣,有趣。”
      老余陪笑着,也同样哈哈地乐起来。

      均易推说要去茅厕,便出了大堂,想起了刚刚那个小子的说法,他愣是不敢去猜。如果真的是自己猜得那样,那是一个失传了的技术。那么段阳的身世就值得去探索以下,但是如若只是自己太敏感了呢?他自顾自地笑笑,这个客栈的后院还是别有一番风景的。有树有花,有草。像是什么都有的一样。
      走近了茅厕,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用力的呻吟。之前过来的一个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禁皱皱眉头离开了。均易笑着看着那人离开,接着轻轻地扣了扣门。
      “唉呀,别急啊,我这儿用着力拉着呢!”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带着嘶哑的声音。
      “不妨不妨,一起吧。”均易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坐着一个身穿灰道子白底麻布衣服的青年,正盯着均兄看着。
      “我已经知道了。”均易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
      “谨遵。”回答更加简单。但是声音却和之前的完全不同。那是一个青年本该就有的声音。而且莫名的悦耳动听。

      那日和老余告别之后,还没能立刻了解到段阳这个人物在整个目的当中的突破口。身负着重任的均易还是把主要的目标放在了别处。关于邓家,他倒是也被避开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邓家肯定是同一条战线的,却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变迁,早已让自己的目的变得没那么单纯了。

      客房选的是上好的,上的酒菜也是招牌。这一趟开销不知道有多大。
      均兄抿了一口上好的酒,看了看杯沿,径自对着酒杯道:“好酒,心情畅爽。只是无人相对,独酌罢了。”
      不需一眨眼的功夫,一个身着藏青色布衣得俊朗青年就出现在桌子的对面。
      “嗯,都解决了?”
      青年点点头:“是的,我已经让弟弟去守着了。”
      均兄也和道:“你们兄弟俩我是最放心不过的了。有你的暗中保护和你弟弟的情报关系,我在外也可以享受如此的生活。”说着,指了指这客房。这样的生活又何其美妙呢。
      “好了,现在就说说着两天的进展吧。”均兄说。
      “弟弟白鸾已经将之前在京城时的几个身边的线人提前一步派到了这里,安插到几个重要的地方。当您开始让我们关注那个叫做段阳的少年时,也通过线人和其他方法印证了您的猜想。
      段阳确实来自一个叫做乔木的地方。那个传说也许部分可信。”
      那个传说,均易当然也有所耳闻。
      传说在几百年前,有一对夫妻,先前在一处修习武功,日子本来过得不错,却因为两人的修习方向并不一样,而就此争纷不断。两人都想证明自己的方向才是最终得道的,从此分道扬镳,各自去寻找符合自己习武方向的人选,决意要传授给对方,以此历练,终能成功。
      后来两边的队伍不断壮大,终究形成了竹林和乔木对峙的画面。而这两方均找到了能够顺利习得功夫之人,就此延续下去。
      据说时间一久,两边都各成气候,分别过着营生,又有了别的故事。
      其实均易所了解的,也不过是确有竹林,乔木两边。至于那个传说,恐怕还是以讹传讹的多。世人总是喜欢把一件简单的事情赋予太多的才情。好像每件事物都要有一段令人惊奇的故事才叫好。
      “这里留着一点消息就行,我们还有别处的事务要办。”均易放下杯子。
      那青年于是站起来:“是,我会转告弟弟的。”
      就那么一瞬间一道黑影划过屋顶。

      邓家败落之后,只剩下邓老爷,太太,还有他们的一个儿子。当年那些家当都已经充了公,仆众们也早已经散失。那些本该还能有些联系的亲友们也都大多散了。
      邓兄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早已经表明过自己不会再多往来。那个年幼的儿子也不过似懂非懂地跟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那一别果然就再没见过。
      这样一说,邓兄的做法恐怕也是有点用意的。

      按照计划,下一步就是启程去其他的地方。跟老余说的是去别的地方销赃,跟上头报告的是去别处追查大型偷盗团伙的踪迹。
      均易点了一碗面,一个人悠悠哉哉地坐在大堂中间。孤身一人在外面行事,时间上富裕的很。有时候想想,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反倒无牵无挂。
      面有些烫,用筷子搅和了两下,还是放下了。外头下着细雨,朦朦胧胧地一片。忽的一阵风吹进来,面香夹杂着水气扑面而来。
      虽说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了些食客,但都没有大声交谈。这一片安静的感觉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楼上下来一个人,脚步声轻巧却不浮,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略带着好奇,抬头看去。一个年轻人。
      背着蓝布袋子的年轻人穿着普通,但是打扮清爽。连发丝衣领这种地方都整理的一丝不苟。那人看见均易,笑了笑。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来。均易下意识地也回了一个笑容。
      年轻人见他回笑,竟笑得更放松了,隐隐地透出一股深长的意味来。
      均易暗暗起疑。
      那人却又回了头,向着后面的方向叫了声:“快着些。”
      里头似乎有个什么人在回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却听见一阵急促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再看,那年轻人后面冒出来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打扮和年轻人倒是相似,手上却提了一只硕大的木头箱子。那箱子的大小足有两人宽,把个楼梯占得满满当当。
      年轻人轻声对那少女说:“快挽起来吧。”
      却见那少女将箱子单手提着,另一个手在脑后忽的一挥,那披散下来的头发竟然全都盘了起来,没有一根发丝露在外面。
      均易不免扫视周边。虽说有青鸾在,即使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人,自己也不需太过在意,但这年轻人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均易站起身。
      年轻人复又问那少女:“我帮忙?”
      “不用不用。”少女不耐烦地答道,“从来不都是我自己来的。”
      两人一两句对话,已经下了楼梯,往门口去了。均易关注着,又不肯先去招呼。
      当少女先提着箱子过了均易的位置时,那年轻人才跟在后面对着均易又是一副笑容:“均叔,好久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定抓着那贼——均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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