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情旧债何可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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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海北的胡诌了一通，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常泽扒拉着购物袋看佟昶到底买了些什么，时不时的瞟眼电视。
佟昶这边可要热闹多了，半个小时前就各种电话应接不暇了。
佟昶刚接完一个电话走出卧室，就见常泽一股脑儿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倒在地上，席地而坐慢慢挑选。突然抓过一袋彩色的东西上下直晃。
“气球”常泽兴奋地说。
佟昶心想自己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原本就心不在焉，见什么顺眼就胡乱塞进购物车，有包气球倒也正常，大概是觉得五颜六色的漂亮吧。
“不过没有□□”常泽又翻了半天嘟囔道。
“你要吹气球？”
常泽点点头。
“吹气球做什么？”佟昶疑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常泽嘴角微微上扬，轻挑眉毛。这一自然流露出的娇俏表情，常泽自己没有意识到，却晃得对面那人怔了半秒才回过神来。
说罢，常泽鼓起腮帮子开始吹气球，小型气球吹起来倒是不费劲，两人没一会便吹出一堆散放在地上。
“差不多够了”常泽起身端了两条长塑料凳子横放在墙角围成一个四方形。把气球悉数放了进去。
坐回沙发，继续看电视。佟昶见她是准备把这个关子卖到底，心里虽十分好奇，嘴上却也没有再问。
何况手机又响了，我们的佟大交际花应酬多啊，推掉一个还有十个。
在佟昶不知道第几次皱着眉头接电话的时候，常泽嘟囔了一句：“既然不想接干嘛不直接关机。”
这人摆明了就是在炫耀自己朋友多嘛。相比之下常泽除了收到几条一看就是群发的拜年短信之外就只有杨红格打了电话来。但是这电话她是不敢接的。
佟昶不是没听到常泽的嘟囔，只是自己哪儿敢关机啊。手机就是生命线啊，所以再烦也得接，再假也得陪着演下去。
常泽一个人坐着看电视也觉得无聊，开始在屋子四处晃荡。佟昶在卧室阳台打电话，常泽向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佟昶点了点头，她便肆无忌惮地进去了。
佟昶的书房不大，却和厨房一样非常精致，常泽虽然不懂品牌什么的，但是看得出来大到书架小到置物箱价格应该都不菲。再想想自己那件小屋子，真是五米之隔两个世界啊。书架上摆放的大多是些关于机械类的书，常泽看到那些书拗口的名字就觉得头晕。扒拉了几遍也没看到自己能看的准确说是能看得懂的书。
这人除了专业书籍都没读点儿闲书嘛！
一边郁闷一边转过身打量靠在另一面墙上的玻璃展示柜。结果尽是些飞机模型，常泽感叹了一会儿制作的精巧之后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悻悻然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瞥见展示柜最左边放了一个小小的水晶奖杯。奖杯做成云朵的形状，别致可爱。常泽俯下身眯着眼仔细阅读上面刻的字：国航院第二十三届机体设计大赛一等奖。
“嚯，还是一等奖嘛”虽然不知道机体设计比赛是什么。
继续看，下一排用更小一些的楷体写着：国立平津大学国航院 2009年10月颁。
国立平津大学！常泽一下子站直。
校友！
“你是国立平津大学毕业的？”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常泽还是忍不住又亲口问了一遍。
“嗯。怎么了？”佟昶点点头。
一句我也是就在嘴边，常泽却突然顿住。随后摇摇头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你书房展示柜里那个奖杯问一下而已。”
表面平静，心里却已是一阵火烤一阵冰浇。只是看到个也是毕业于那里的学生而已，自己有必要那么激动吗？自己已经不再算是那里的学生了。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对那所学校恋恋不舍呢？还是不要想了，已发生的都是过去，事已成定局，再有不甘又能如何。
常泽一面缅怀一面自我宽慰，把佟昶晾在一边。旁边那人终究是忍不住了，伸出食指又点上常泽的额头。
常泽额头吃痛，回过神来，正对上肇事者一脸无语的表情。
茫然地问了句：“什么？”
佟昶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问你是不是也是平津大学的？”
常泽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也就愣着没回答。
“看你那么激动的跑过来，一看就是那种看到老乡的表情。”佟昶自顾自的解释道。
常泽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我12届的，你呢？”
“14届”
“哦，那还没毕业嘛，叫声学长我听听。”佟昶咧嘴，挑眉。
“我又不是什么国航院的，我们也就是校友而已。”常泽反驳道。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了，一个学校的学生，我又比你年长几届，怎么就不是学长了。”
常泽沉默。
佟昶望着旁边又埋下去的脑袋，心里却在纳闷，这孩儿还没毕业，过年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回家，就算是南方人回家太远，那也应该住在学校啊！
一个因着自己莽撞的一问牵出旧事沉了进去，另一个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按，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今儿每个台放的都是联欢晚会，可见心思也在别处。
直到远处开始响起轰隆隆的爆竹声，埋着头的那一个才陡然回过神来。
一看时间已是零点。
拍了拍旁边那人说：“该除‘夕’了。”
“除夕？！”
“嗯”常泽指着圈在墙角的气球说：“不能放鞭炮，就踩气球，反正声音都差不对。”
两人走到墙角，我们的佟大少觉得这是小孩儿才做的事儿，死活不进去踩，常泽只好自己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噼里啪啦的踩了起来。
小气球破裂的声音离真正的鞭炮声差远了，却让常泽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还住在爸爸单位的房子里，那片区域被划定为严禁烟花爆竹区，常泽的父亲也是买来吹了小气球围在墙角，等到零点除‘夕’的时候，拉着常泽一起踩，噼里啪啦好不热闹，还把院里的保安招了来，好一通解释保安叔叔才作罢离去。
常泽想着这些踩的更欢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佟昶双手环抱在胸前，斜斜的侧靠在墙上，看常泽像个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踩破的皮球屑在她脚边翻飞。突然觉得自己忤逆家里那个老头子，推掉所有聚会、饭局、酒局在这一幕面前都变无比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前情旧债何可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