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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这件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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钏儿捧着盒子菜回去的时候佩儿几个正伸头探脑的扒着窗户往外瞧。
几个丫鬟麻雀一般叽叽喳喳全都跑了出来。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夫人会赏给咱们!”佩儿兴奋地打开食盒的盖子,“坠儿去灶房把蒸好的饼皮拿来。哦!蒸笼上还有一碟蜜豆糕,别忘了一并带过来!今天晚上要好好大吃一顿!”
“一说到吃就属你最来劲儿!”钏儿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
佩儿眼珠一转,“钏儿姐姐,我记得你有一坛新酿好的梅子酒?”
钏儿一愣。
佩儿舔舔嘴唇,“拿出来给大家伙一起尝尝呗?”
钏儿缩回了手。
“要不然我把我的米糕也跟你分着吃,怎么样?”
钏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就那么点儿东西,都被你惦记上了!”说着认命般的把那坛藏在床底下的梅子酒给搬了出来,引来一阵欢呼。
“每人只许抿一小口!”钏儿瞪眼。
佩儿撅起嘴巴,“切,小气鬼!”
钏儿气结,一手叉腰另一手作势要去揪她的耳朵,被佩儿连忙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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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前头几个管事也拿到了盒子菜。忙碌了一日,虽说疲倦,但有了丰盛的菜肴,也是一个很大安慰。
屋里生了炭盆,烘得暖暖的,几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子坐,桌上除了赏的盒子菜,还有一坛好酒,另有猪耳朵、炒花生、酱炒香螺和糖蒜,均是下酒的好东西。
几杯酒下肚,原本看着寡言沉稳的人也变得话多了起来。
孙启拿筷子敲酒杯,“今儿个晚上着实有口福,大家别光顾着喝酒,赶紧动筷子啊!一会儿没了可别抱怨,这可是福寿斋的盒子菜,紧俏的很!新阳城好多大户想买都买不着呢!”
“这是大夫人待下人宽厚,以往这些个东西哪里轮的上我们!”
“也因为刚到新阳城,这头一个立春大夫人一个人过,那么些菜她哪儿吃的完,只能便宜了我们这些下人!”
“我当初可不就说过,咱们这些先跟着大夫人过来的肯定有好处!”
“不过,大夫人对下人纵容倒也不假。别的不说,你就瞧瞧她身边那几个丫鬟,要不是有辜嬷嬷看着,只怕要更加无法无天!”
“对对对!”有人高声附和,“别的不说,就那个叫什么的?好像叫佩儿的,之前还瘦瘦的跟个豆芽菜一样,如今这才一两年工夫,身子整个儿肥了一圈,脸也圆了!”
有人眯着眼笑起来,“啧啧,就知道你不懂女人,那哪叫肥啊!那叫丰腴!是因为她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哈哈哈哈~”
“去去去!你懂?你娶媳妇儿了吗你就懂!”
“嘿,我就算没娶媳妇也比你强!”
“净他娘放屁!”
有个人一直闷头喝酒吃菜,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笑脸。
“哟,老徐今儿怎么啦?想媳妇了吧?”孙启故意取笑他。
“哎,不是!就是觉得在这新阳城哪儿哪儿都碰着、拘束着,感觉特别的不顺当。不如以前在太和城来的好!”
孙启呵呵笑了两声,“咱们才到新阳城嘛!刚开始难免的,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有人也叹道:“其实咱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感觉!想在新阳城里落脚自然不难,但要想把现在的方家做到像在太和城那般大谈何容易?那可是百来年一代一代人积攒下来的!就这么放弃了真是可惜!但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咱们这些下人只管蒙着眼睛捂着耳朵的干,想那么多做什么?想了也没用!”
“哎!这也是没办法!谁会想到族里那些老家伙会联起手来逼迫咱们大爷呢!不过,太和城的方家还在,只是换了主子而已。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也是欺负咱们这一房没什么长辈罢,老太爷早就没了,连老太太前两年也过世了,偏偏大爷的身体又一直……”
“不是还有二房的吗?”
“切!你还指望二房?二房就一直就是依附咱们大房生活的!”明知不会有人偷听,可他还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那两个光长岁数了,论做起事来可及不上咱们大夫人!”
“话说这两年也多亏得有大夫人撑着了,特别是老太太过世之后……”
孙启手上抓了几粒花生捻着皮儿,脸上浮现出有些深意的微笑,“其实这里面的事儿你们不知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断了孙启的话,温暖的屋里顿时涌入了外面夜间的寒气,严奚大步跨了进来。
众人一见是他连忙招呼,“呀!严管家,快过来一起喝点儿!”
严奚摆了下手,“不了,你们继续。我找老徐有点事。”
“哎,好嘞!”老徐一听,把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伸手搓了把脸,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严管家,什么事啊?”刚出门,就一阵寒风就劈头盖脸的吹过来,老徐把手插在袖子里,身体抖了抖。
“绸缎庄铺面的契书今天是不是该签下了?”严奚问道。
“是啊,我已经让手底下的小伍去办了,不过好像没见回来。”想了想,老徐又说道:“也该回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派一个半大的孩子跑腿?”
老徐有些懵,“我在太和城也一直这样做的呀,签个契书而已能有多大的事?”
严奚皱了皱眉,“老徐,这是在新阳城,不能再像以前在太和城的时候了!契书没能签下来,小伍知道没办好差事不敢进宅子,就一个人在门口徘徊,还好被我看见。夜间天寒,再继续下去只怕要冻病了!”
老徐被这话一吓,本来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大半!
“契、契书没签下来?不会啊!怎么回事?”这一问出口他才想到这件事本该是自己负责的。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屋里的人差不多已经酒足饭饱了,老徐这才慢慢走了进来。
“老徐你终于回来啦,怎么这么久啊?”
老徐一声不吭坐在位子上,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大家一看情形不对,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老徐端起桌上一杯也不知是谁喝剩下的酒,抿了一点儿,一开口声音竟有些嘶哑,“老子这回砸了!”
绸缎庄铺面的租契没能签下来,原因是放租的忽然提价。这一提每间铺面的租子就一下提高了三百两!
按照现在的行情,这个价钱高得实在有些离谱了!
“按理说,这租子既然谈妥了就没有临了签契书的时候突然变卦的道理,这是行规。而且什么地方多大铺面收多少范围的租子都是有规矩的,不能乱改的!要是人人都随心意的变来变去,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还用说么!这是看我们是生人,坐地抬价呢!”
老徐说道:“严管家也说了,这事情很反常。一是反常在他提价的时机,若是要提价先前怎么不提,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而且态度很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处世非但不圆滑反而尖锐!”
有人猜测:“也许他就是想等到最后的时候好逼我们接受现在的价钱?”
“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该把租子提得那么高!坐地抬价,那也要看抬的这个价我们能不能吃得下。一间铺面加个三十两、五十两都说得过去,但一下子加三百两……除非是成心不想接这单生意了!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会不懂?”
老徐接着道:“这就是第二个反常的地方。做生意的都应该想着尽量把生意做成才是,这个放租的却好像是反其道而行之。”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情反常,背后就一定有猫腻。有猫腻,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事情越难办,后果越严重,那么老徐在这个事情上面的疏忽就越严重,遭到的惩办也会更严厉。
孙启一拍桌子,“咱们方家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要我说,哪有那么麻烦?!实在不行再找其他的铺面就是!整新阳城难道就一个放租的?”
老徐有气无力的摇摇头,“这件事已经交给严管家去办了,我不插手了。”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严奚就带回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全新阳城只要是有铺面放租的十之七八都提到了和之前那个一样的价钱,剩下放租的铺面都在城外。更过分的是,这个价钱只针对方家!其他人的租子还是跟往常相同的价钱。
“太欺负人了!”孙启气得一脚踹倒了地上的板凳。
老徐都快哭出来了,“咱们方家才来新阳城没几天呀!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严奚的神色倒还算平静,只是转眼看着老徐说道:“这件事我必须禀告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