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记》霸气东来

3、归来

　　虽然男子让女子把命抵在他那，可卖命的事男子不曾让女子做过，这段时间，但真如男子借口那般，端茶倒水，宽衣解带的贴身婢女。
　　时间不知不觉便流逝了，转眼已从夏季过度到了深秋，女子蹲在一片菊花丛中，出身的凝望着面前开得灿烂的花，思绪却是飘到了从前。
　　“小采？”
　　一道柔柔的女音，女子放下手里的花盆，有些僵硬转过脖子，看着渐渐靠近的红衣女子，手指握紧，掌心连着指甲，直到红衣女子脸上带着几分打量和怪异，才轻轻松开了手，嘴角挂着合适的弯度，“二小姐，公子今早出去了，暂时未归。”
　　“是么？”二小姐盼子闪了下，笑盈盈立在围蒲外，“二叔办了晚宴，明晚。”
　　“公子回来，我会转告的。”女子边说，边提起一边的水壶，细细为这些花浇水。
　　二小姐望着女子，忽的朝着女子伸出手，女子脚下后退了一步，身子侧开，盼子淡然地盯着二小姐，“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不好意思啊，小采，你很像我一个...故人，所以，忍不住...你莫要介意，改日我带些好玩的玩意，当做赔礼了。”
　　女子挑眉，继续低头浇水，“二小姐说笑了，我没有介意，只是不习惯别人亲近...倒是二小姐口中的故人，想来和小姐交情很好的。”
　　“是啊，我们从小就一起的，共用一张床，一起读书写字，一起练功跳舞...还是同一个奶娘带大的呢！”
　　“那真是不错，令人羡慕的关系啊...既然小姐说是故人了，那又为何分开了呢？”
　　二小姐一怔，顷刻，脸上浮出痛苦的表情。
　　“那个人...我再也见不到了...”
　　女子身子一顿，换了姿势，朝着花海深处走去，唇边带着嘲弄，“那真是可悲。”
　　“可悲？”二小姐重复了一遍，慢慢笑开了，“不，她会在另一个地方很好很好的活着，我相信。”
　　说罢，盼子盯着女子的背影，好一会儿，一道微凉的话从远远飘来。
　　“会的...二小姐如此菩萨心肠，她一定过得很好。”

　　晚宴那天，寂静的庄子热闹了许多，女子安静地坐在男子身边，托男子的福，女子这桌坐的都是些重要人物，都是年轻一辈的各个人杰。
　　“小采，感觉如何？”男子笑吟吟半举着酒杯，收回目光。
　　“不错。” 女子诚恳回答，眼珠子来回转着，大饱眼福就是这么形容的吧？比以前见的都好，都是被家族藏着掖着的小公子，个个水灵灵白嫩嫩的。
　　看着女子脸上过度的喜悦，男子紧了紧手里的杯子，“那小采可有喜欢的？”
　　女子凝神看着面前的筷子，“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觉得，喜不喜欢需要时间来证实，就这么见了一两面，连交谈也没有的...实在很难说啊。”
　　男子嘴角浅浅笑着，“小采的想法很是奇特，可惜这天下的男女姻缘，大多是如此。”
　　女子一愣，转头望着男子，“可是姻缘不就是讲究因果缘分么？”
　　“那你说，如何个讲究方法？”
　　女子讲不来，又将目光投向桌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大闸蟹，那是女子最爱的，不由愉悦眯起眼，“我从小便爱极了它...算算，我都有七八年未吃过了...今日它就摆在我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想，缘分也莫过于此了。”
　　男子先是一愣，接着开心地笑起来，无声的，优雅地笑。
　　“既然这样...以后每日都不会缺你的大闸蟹。”
　　女子只是安静的剥着蟹壳，“这倒不用了，天天吃我怕哪天它就不珍贵了，馋了好久才吃的才是格外美味的...喏，你尝尝。”
　　说着便把挑好的蟹肉移到男子面前。
　　男子盯了会儿，才慢悠悠拿起一边袖珍的银筷，肉嫩而不腥，入了几味药，所以带了药材独有的苦味，吃到嘴中却又消失。
　　女子见着男子安静食着，嘴角一勾，埋头继续手里。
　　忽然门口的几桌有些骚动，慢慢，这骚动如浪水半，一波一波传到女子这里。女子抬眉，隔着前面重重人影，一眼便定在那抹黑影上。
　　胸口右侧，像是突然碰到滚烫的碳木，一下，便是疼到骨子里。
　　呼吸开始停滞，女子抬手，慢慢点了几个位置，动作简单又熟练。
　　“经常这样？”男子放下筷子，盼子打量着女子。
　　“没有，人多，呼吸不顺。”她想要笑，却是如何也扯动不了嘴角，心里想的便是马上离开，去哪都行，只要不待在大厅。
　　男子起身，离了席，不多会又回来，伏身在女子有些苍白的脸边，“哎呀，我忘了我准备的礼物了...你去拿回来。”
　　女子点头，顺着墙边低头快速移动着脚步，不多会便消失了。
　　入了秋，天色黑得格外早，出来时还可见一点的红光现在已全部消失，夜里的风失去太阳的掩护，凉到心肺。
　　凉亭里，女子单薄的身子挺得直直的，双目却是空洞的望着一池残荷，白色的身影在夜里几分明亮。
　　“呼——”
　　实在受不了这冷气，女子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双脚，扫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房子，盼子里一片清冷，再无开始的慌乱。

　　女子一进大厅，原本还在喧哗的大厅刹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人将目光投了过来，女子低头，嘴角不着痕迹冷冷一笑。
　　单说起飘雪山庄，人们只会觉得耳熟，却又说不出个具体，可若提起颜千雪三字，人们便是一副恍然大悟而后又极其敬畏的表情。颜千雪三字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天下第一’ 这四字，代表了‘炽雪’ 的拥有者，代表了第一药王的徒弟，代表飘雪山庄的主人。
　　四年一次的武林盛会，每次都会评出新的武林武林第一人，七年前的一次武林大会，凭空而出的一人，那年新出的杰才还未有何展露的机会，所有的轰动都转向了一个人——与盛名远久的玉虚子打为平手，并得了玉虚子的一个承诺，只要不违天理，不违仁义，皆可要求的一个承诺，并成了那孤高冷漠的人少有知己之一。但，也就是那次盛会之后，男子便是突然从江湖中消失，无人可寻其行踪，如昙花一现般，但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各个阶级的讨论之对象。
　　曾有见过男子的人证实自己见过颜千雪，所有人的描述皆是一般，只见一胜似天人的男子，明明那么近，却高得仿似要仰望一般，身后立着的女子犹如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就站在天人身后。
　　想必自己成了那有幸跟在男子身边的人了，女子嘴角带些些嘲讽，不过可惜了，她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她俗得多了。
　　“公子。”女子从容穿过一桌一桌，最后盈盈站到男子身侧。
　　男子笑着扫过场下，那些翘首望着的人不约而同呼吸一滞，紧接着又低下头，小声继续中断的话。
　　“哎，小采，你越来越让公子我久等了。”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杯纹，“以前便也罢了，如今这么重要的场合，凤大公子七年未归，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倒好，白白让大家等了这么久。”
　　虽是责备的话，可口气和平日的一般。女子暗自撇了撇嘴，心想你这礼物不急这一时，明明是你图谋不轨，却偏还找这么堂而皇之的理由。但面上依旧平静，也无丝毫自责，只淡淡望着男子，“那公子想要怎么惩罚？”
　　男子轻轻笑道，“惩罚你我可是不舍的，只是现在突然有些怀念初见小采的场景了。”
　　女子皱眉，初见？难道是要她再把男子压倒？还是再看他洗一次澡？
　　“...所以...”男子视线投降下方的看台，“不如小采再舞一曲，也好是对凤大公子表示歉意。”
　　女子不自觉睁大了眼，在众人望不到角度，怒瞪着男子，嘴角动了动。
　　我不是他们口中的人，我更不会跳舞。
　　他们不知。男子眼里带些许无奈，但无奈下却是笑意满满。
　　女子咬了咬唇，我不会跳的。
　　男子唇边绽开抹极灿烂的笑，细长的盼子一转，投向对面静静坐着的人，“凤兄觉得如何呢？”
　　凤胤冷盼投到女子身上，只能看到女子安静的一个侧脸，眉间不自觉皱了下。
　　“早便听说颜公子身边藏了一位奇女子，一舞可倾城，凤某也是好奇。”
　　女子身子微微一颤，恶狠狠瞪着男子，吐出的话却轻柔之极，“既然公子开口，小采怎能拒绝...可来时的路上，小采不小心伤了脚...跳舞是不可能了，若是公子不觉得无聊，小采可以奏乐一曲...”忽的，女子将目光投降凤二小姐，嘴角甜甜笑着，“早闻凤家二小姐思凤一舞艳冠天下，不知今日小采可有幸请得小姐一舞？”
　　虽说大厅不少人在各自的讨论，可都暗暗观测着这边，一听女子这般，多多少少引起不少人兴趣，都静下声望着凤二小姐。
　　几乎在同一时期，在男子名响天下时，凤栖山庄二小姐曾在第一楼舞了一曲，传说那日引来了天外的凤凰，自此，凤家二小姐便在女子一辈中，出尽了风头。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注视凤二小姐时，这桌的人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女子。
　　男子若有所思望了凤二小姐一眼，“不知凤小姐意下如何？”
　　二小姐面上平静的起身，笑着面向众人，“小女虽然可跳这’思凤‘，可...只能跳给未来的夫君...”说着目光盈盈投向男子，嘴边含羞一笑，“不过，思凤前身是念君，今日，可为大家舞上这一曲。”
　　多好的借口啊，女子攥紧拳头。
　　“小凤，”凤胤忽然开口，盼子冷冷盯着女子，“夜里天凉，你跳不得的，听说小采姑娘曾经在长白连舞三日，冰天雪地皆可受，这点自是比不上什么...可小凤自小身子便受不得寒气，自是比不上姑娘。”
　　女子垂着头，脸上却是惨白一片，指尖再次陷进刚刚结疤的伤口里，一片濡湿。
　　男子浅浅一笑，望着凤胤，“小采也是女子，天凉也是会损伤身体，长白一事不知凤兄是从何处听来的...小采，我们有去过长白么？”
　　“没有，公子。”女子后退一步，微微福礼，口气不带波澜，“小采这便去准备。”
　　男子将女子打量了一番，目光从女子脚上移到女子垂在袖口的手，嘴边的笑变得几分不明。
　　“好好准备，我也是很期待。”
　　那夜之后，便又起了一个传闻，成为凉州城又一经久不衰的话题。
　　那夜，凉州出了一件喜事，常年未归的凤大公子从塞外归来，那夜，天上飞来了百鸟，本该迁移南方的鸟儿，竟是途中又折了回来，飞到凤栖山庄里，鸟鸣惊醒了凉州城的百姓。
　　而通晓的实情的人都是些有头脸的有地位的人，那便是这颜千雪真是不一般，自己把那些同辈压制得不轻不说，身边服侍的婢女竟也是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