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记》霸气东来

4、戏弄

　　“啧，小采果真总让人出乎意料。”男子斜靠在宽大的热水池子里，背对着女子，口气一如既往的散漫。
　　隔着朦朦胧胧的水气，女子看得不真切，只能看见一姣好的背形。
　　“出乎意料？那也都是用来对付你的。”女子咬了口手里的果子，汁多水甜，“这果子倒是不错啊，要来一个么？”
　　“那果子还是莫要吃多了。”男子把玩着水边的发丝，唇边若隐若现的笑。
　　“嗯？为什么？果子有毒不成？”
　　“毒倒是没有...你真的觉得好吃么？”
　　女子有些不解，“汁多水甜的，怎么会不好吃？至少凉州可没这种好果子。”
　　“喜欢吗？”
　　女子扔掉胡壳，伸出袖子随意擦了擦嘴，“喜欢。”
　　那边忽然传来阵阵娇笑，听得女子耳根子忍不住一红，不就是喜欢俩字，至于笑得真么荡漾？忽的感觉不对，女子立刻从房上跃下，靠在一边干呕，可怎么也吐不出果子，不由一翻身倒立在一边，心中不断懊悔，果然啊，这男人是什么？不该那么轻易相信他，连笑都那么带毒，今天这么放肆的笑，估计毒性更深。
　　“你给我吃的什么啊？”
　　男子止住笑，眉稍却依旧掩不去笑。
　　“我也不知...这是玉虚子托人带来的，总之不会是什么不好的。”男子轻轻开口，“不过那信里说了，这中果子一旦吃下，不管你做什么，它都不会出来...我的理解是，它应该和你的肠子连在一起了...除非你把肚子剖开。”
　　女子听罢，身子一软，从墙边倒在地上，无力望着天空。
　　“你肯定知道它是做什么的。”玉虚子，听老头说过，是一个非常不正经的老东西，每天除了胡搞八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不务正业可恶至极了..几乎每到九月初九那天，老头就会把玉虚子骂上一遍，女子耳边都起了茧子，每次还都是一样的，这就更无聊了。
　　“呵...”男子笑了笑，“做什么？小采，过来搓背。”
　　女子一怔，还没拒绝，身子竟自己动了，女子愣愣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池子，自动跪到男子身后，拿起一边的锦娟...
　　直到触到一暖暖的，光滑的背，女子才骤然回神。
　　“蛊？！”女子想甩掉手里的布，却无法控制了，可意识却还在，不由愤怒开口，“你卑鄙！”
　　“卑鄙？小采，我可不是很喜欢这两个字。”男子眯起眼，抬手搁到池边。
　　“你不喜欢哦，那可怎么办啊？我就喜欢说啊，卑鄙卑鄙卑鄙。”
　　男子忽的笑了，极其愉悦，“哦啊，小采，一个人洗很寂寞的，你也下来。”
　　女子张了嘴，耳边噗通一声，口鼻里刹时灌满了水，挣扎着浮出水面，男子一手托着女子腰，暧昧拉近，笑得惊心，“这样，还能说么？”
　　被磨下去的倔脾气又噌的上来，女子倔强瞪着男子，“怎么不能说？我就要说卑鄙，卑鄙。”
　　男子叹了声，“可惜这东西不能控制你嘴巴...不过最大良性已经有了...看来玉虚子这次是成功了。”
　　“什么？”
　　男子手移到女子脸边，“还不知道么？好笨，哦，我倒是忘了，你本就很笨的。”
　　女子磨了磨牙，毫不留情咬着男子手指。
　　男子脸上笑意加深，也不出手阻止，“你是狗吗？怎么总是喜欢用嘴。”
　　女子听不真切，也未留意到男子话里的其它，只重重加深力道，颇有不咬下一块皮肉便不罢休。
　　这次，男子皱起眉，红唇微启，“小采，你选择吻我还是松开？”
　　女子一怔，消化完了立即松口，双手撑到池边，在男子第一声笑响起，风似的奔回房里。

　　府上被凤二爷改了许多，但也只能是地上的，对于地下，却不是说改就改的。
　　女子脚步轻轻走在一道石洞里，出口是一处假山，女子刚欲出去，却听到一阵脚步，一重一轻，呼吸一深一浅，女子想了几种可能，却独独没想到...
　　“阿胤，非要在这时候找我？”熟悉的女音，柔和中带了点责备，听着倒像是情人间的。
　　“小凤，我只想知道，你如何成了这二小姐？”依旧清冷。
　　“小凤？也罢，无所谓。”女子似是把玩着身上的璎珞装饰，夜里铃铃响着，“这庄上就你我二人，我不是二小姐是什么？难道是三小姐？哈？阿胤，别忘了...”
　　“是为了那个颜千雪？也是，除了这，你还能为什么？”
　　“阿胤！你胡说什么？”
　　“不是么？我眼睛未瞎，看得清明。小凤，你以后好自为之。”
　　“你去哪？”
　　“去哪？自是去该去的地方，你不是都要嫁到那里了。”
　　“阿胤！”二小姐声音里带着些急促，假山里的女子虽不能看，耳力却是灵敏，那女子似是直接扑到男子怀里。
　　“咔”
　　一块碎石滚落下来，在深夜里显得异常响。
　　几乎同时，凤胤已经跃到假山上，周围空荡荡的，草丛里两只闪着荧光的点，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从草丛中蹿过。
　　“阿胤？”
　　“无事，只是几只野猫，你快些回去。”凤胤盯了眼园子里的草丛，又回到二小姐身边，“我送你回去。”
　　凤胤抱起二小姐，不做停留，飞身出了院子，片刻，院子又静了下来。
　　假山周围的野草长得极高，很好的掩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洞里几点荧光，是那老猫的幼崽。
　　女子卷着身子，和那些小猫待在狭小的洞里，不是女子喜欢这些幼崽，只是她此刻出去，便会被人擒了去，她要等，等到那隐藏在外边的人真的离去。
　　到了天要明，女子才慢悠悠将身上的黑衣褪去，铺到那猫窝里，悠哉悠哉踩着晨曦回去。
　　经过男子门口时，女子稍稍停留了下，男子屋内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难道也出去了？
　　“啧，虽说你只是名义上的丫鬟，一夜不归，将我置于何地？”
　　女子望着笑得一脸危险的人，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你也说了，名义上的，我去哪你自然不能限制。”
　　“哦？是么？”男子浅笑逼近了一步，“大半夜去逛别人的院子我管不到，偷看别人幽会我也管不到，但你同二小姐说的那些...可关乎我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女子想要离开，却被男子以手圈到怀里，隔着半掌的距离。
　　“不知道？”男子极慢地重复了句，神色渐渐危险，“小采，我将那些果子制成了药丸，昨夜刚好做成，只是不知效果同原来比起如何...希望你能不要拒绝公子...试一试。”
　　女子一怔，想起曾经惨痛的经历，仍是记忆尤新，只短短三日，女子便觉得那是自己这辈子最黑暗最无尊严的经历，什么忍辱负重，什么生不如死，什么惨无人道...总觉得这辈子所学的厚颜无耻和男子比起来，连渣也比不上。
　　“不知道...你居然这么聪慧！”女子脸上堆满忍辱负重的笑，连挣扎也省了，一脚蹬开身后的门，极为狗腿的揽着男子胳膊。
　　“哎呀，果然名不虚传啊你，居然把我这点小动作看得如此透彻，我现在是越来越仰慕你了！来来来，喝水。”
　　女子把男子拖到屋内，直接按到椅子上，抄起水壶到了一杯冰冰凉的水，恭敬举到男子面前。
　　男子唇边噙着笑，接过水，小小抿了一口，弯着一双漂亮的黑眸，“小采，有些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般。”
　　女子莫名瞅着那笑得清纯的人，只觉得揪心。
　　“呃..你也知我笨，能再说详细点？”
　　“呵，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昨天我见到你同二小姐在后山那游湖，二小姐假装摔倒，实则吃了你一点豆腐下午你们一同去了马场，至于做什么，我没去也不知道，前天你同二小姐在南亭那切磋音理，她抚琴你吹笛，后来你还为二小姐包了伤口，大前天你们在碧湖做画，二小姐提了字，那画最后被二小姐带走了，你拿了她绣的香囊一枚...”女子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干脆拿了桌上的杯子，一口喝尽，爽快地抹了嘴，有些歉意望了男子一眼，“十天前的我记不清了，你们每天在一起太久了...不过总得来说，我看到的都是你们。”
　　男子换了一个姿势，斜斜倚在桌边，笑容璀璨，白牙森森。
　　“没想到小采一直如此关心，想得都是我，这让我也是受宠若惊了。”男子低头捻起发尾，若有所思，“最近庄里有盗贼出没，小采要多加小心。”
　　“嗯？”
　　男子瞥了女子一眼， “昨夜二小姐也因着受了惊吓，所以，不管小采要做什么，也都要先放下了，免得被人误会了去。”
　　女子微一思索，不由冷笑一声，偏头看着男子，“原来是二小姐啊，公子果真是个怜香之人，不过你放心，我也是有原则的人。”
　　男子皱了下眉，“我没有指谁，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揽？”忽的意味不明望了女子一眼，“怎么我一提起二小姐，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大动肝火，莫不是...你吃味了？”
　　女子心里忍不住翻白眼，面上笑嘻嘻看着男子，“是啊，我吃味了，不过还好悬崖勒马得早呐，看清了你...”
　　女子起身走了几步，回头笑颜如花望着男子，“喜好特殊。”说着上下瞄了男子一眼，最后目光稍稍定在某一处，一脸痞相带着惋惜，“哎呀，可惜了这么好的脸蛋了....我也知你是无奈的。”
　　男子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即使被女子那样注视，也未抬起，这让女子有些心虚，有些紧张，脚像是和地长在一起，怎么也迈不动。然后，男子慢慢抬起了头，眼角微微弯起。
　　明明在笑，可女子心里更惊悚了，男子本就有一张让人惊艳的容貌，此刻虽没笑得那么荡漾，可却偏偏让女子一颗心荡漾得如春日的湖水。
　　“小采。”
　　男子声音柔得出奇，女子呆愣愣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