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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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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州郦城——北国都城。
北国最繁荣的一座城池,这里坐落着北国皇宫。这座城池里居住着各种达官显贵富贵闲人,有稳坐在权力巅峰的皇帝,也有各色各样的小商小贩,他们在城门内外对着路上的行人吆喝着呼喊着,说的语言也各不相同。与城外人烟稀少的广袤草原完全不同,这里俨然是一派人烟阜盛,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相。
太子一行的车队刚进城门,便有侍卫呼喝着周围行人让道。
“太子回京,闲人避让!”于是行人退散到两侧,让出了一条直至皇宫的通道,站在路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一窥太子真容,无奈帷幔深深,直至马车驶入巍峨庞大的皇宫,也没人能看见太子的长相。
叶扬终于在忍受了将近一个月没洗澡,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情况下顺利到达了北国。马车还没停稳,就听见一个粗犷地声音对着木车呼喝道:“下来下来!都给我滚下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道强烈的强光刺进了眼中,叶扬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都快点!磨叽什么呢?哎哎哎说你呢!你站那干嘛呢?还不赶紧滚下来!”突然一只粗壮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把叶扬从车里拎了下来。他一个踉跄的前滚翻后,直接趴在了地上……
人都下来后,叶扬看到两个身着宫装的姑娘走了过来。刚刚拽他的那只手的主人正对那两个姑娘说道:“您二位随便挑吧,这一车就剩这么几个了,都是身体没问题的。”
其中一个身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子冲他点了点头回道:“有劳。”而后又转头看向众人问道:“有会做饭的吗?”
有三个人颤悠悠地举起了手。
“你们三个出来。”她继续问道:“识字吗?”
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举起了手。
黄衣女子走到叶扬面前说道:“你会写字?”叶扬点了点头,她直接说了一句“跟我们走”后就转身上了马车。
叶扬匆忙跟上,手上被绑了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端在马车上的那名女子手里。他默默地记着这里的地形,突然一座巍峨的城门出现在他的面前,上面赫然写着“北宫”两个大字。
那是一座让人心生畏惧的建筑。城墙高耸,朱色城门紧闭。飞檐峭壁,竟是用大块大块青花石铸成。这种石头坚硬难凿刻,更是有天然纹理,衬得整座城威严神秘。叶扬的心不禁沉了沉,想要单凭自己的本事逃出去,怕是有点困难。
封穆乔刚回到东宫,便有一名太监候在一旁,还没等他换件衣服,就被那名太监急急带去了中宫。
封穆乔不解其意道:“公公,何事如此着急?”
那公公一脸忧愁地说道:“前些日子还没什么大事,怎知这几日皇后娘娘的病突然又重了些,陛下也在中宫呢,殿下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封穆乔闻言,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一脚刚踏进中宫,他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母后!”
“参见太子殿下。”封穆乔顾不得一众宫女的行礼,抬手挥了挥示意后便匆匆往寝殿走去。
寝殿两边的宫女刚打开房门,就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药草味。屏风后面,北帝封骋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握着床上那女子瘦弱却白皙的手,那女子的脸色异常苍白,摇曳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微微透明的质感。即使身体虚弱,却仍然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封穆乔从没见过母后如此虚弱的时候,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落泪,但看到坐在一旁的父皇,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弯下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母后,愿......”
一揖未了,便被封骋打断道:“嗯,一路平安就好,过来瞧瞧你母后吧。”说完后起身走出了寝殿。
封穆乔见父皇走后,方走上前去坐在了楚后的身边,带着些哽咽地说道:“母后,儿臣回来了,你哪里不舒服?”
皇后楚氏子秋,也就是封穆乔的生母,十六岁嫁与封骋为后,大婚后帝后感情和睦,琴瑟和鸣,不久便怀有一子。也许是年纪尚小,十七岁的皇后生产当日便腹痛难忍,又因胎位不正导致难产见红。
就在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封骋身边的太监提醒他,几日前一个藩属国进贡的一株雪融草,说是从南边找来的,有能救人于旦夕之间的功效。封骋听后半信半疑,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他命人立刻煎制草药并且当即下旨,只要母子平安,即刻恩赦天下,封嫡子为太子。也不知是不是上苍确实感念到封骋的的仁厚之心,还是雪融草确有奇效,最终楚后竟真平安无事的诞下了太子。
楚后产下太子后,封骋找尽各种名贵的药材送到她宫中,嘱咐她悉心调养,但身体终是因为年少生育留下了不可治愈的病根。
虚弱的皇后看着已经日渐长大的封穆乔安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缓缓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一阵子略微有些头痛,近日又染了风寒,这才显得症候严重了些,是你父皇过于紧张了,现在你回来陪母后说说话已经好多了。”
“那儿臣以后哪儿也不去,就在宫里陪着母后。”封穆乔认真说道。
“又胡说,你是太子,怎么可以整日陪在母后身边?”说完楚后抬手抚了抚他皱巴巴的衣服,说道:“你看,在外面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堂堂太子整天没个太子的样子。”虽是责备,却充满了关怀。
封穆乔嬉皮笑脸道:“嘿嘿嘿,儿臣这不是急着来看望母后,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呢,母后别碰了,怪脏的。”
楚后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就你有孝心,去南边儿有没有受伤?我怎么听说你在军营还救了一个女孩儿?”
“什么女孩儿?我没有啊。”封穆乔心想,我只救了过一个窦泠雨,什么时候又救了一个女孩儿了?难道是池木那个家伙瞒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儿?
楚后以为他害羞,继续说道:“以前那些猫啊狗的带回来就算了,这女孩儿来历不明且身受重伤,你父皇怕是容不得的。”
封穆乔这才反应过来,母后说的女孩儿就是窦泠雨……怪不得父皇没有过问他救人的事情,原来那个瞎了狗眼的巡察使把窦泠雨当做了……女孩儿……这要是让窦泠雨知道,依他的性格,巡察使的眼珠子估计保不住了…….
楚后看他也不答话,心想,这傻儿子怕不是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了吧,于是便旁敲侧击道:“穆儿,跟母后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喜欢她吗?穆儿?…….穆儿?……”
封穆乔从思绪万千中回过神,说道:“啊?母后你误会了……那是个男孩儿……”
现在轮到楚后震惊了,“男孩儿?怎么会是男孩儿?张御使说她长得玲珑剔透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说着说着楚后也觉出了不对,他才多大的人呢,哪知道什么男女之事,别是小时候养成随手捡东西回来的习惯了,看见人就想救,“既是男孩儿,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母后,他就是我在军营的后山捡的。因为打仗,家没了,亲人也没了,我去给你找雪融草的时候看到他都快死了,这才带了回来。您跟父皇说说,他也怪可怜的,就留着他,让他陪我读书吧好不好?”说完还撒娇般地晃了晃楚后的手。封穆乔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且声泪俱下,还交代了是因为给母后找草药才救人一命,并讲明因为北国挑起了战争,才使人家流离失所。且时不时拽着母后的手跟母后撒撒娇这一招屡试不爽。
楚后叹了口气道:“确定是后山捡的寻常人家的孩子?你若是想留,就留着吧。只是,他叫什么名字?”
封穆乔心想,幸好早有准备,在车上就把他的名字给想好了,他立刻回道:“他姓穆!叫穆雨!”
此刻身在东宫的窦泠雨不知怎么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打碎了宫中一只极为名贵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