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灰。》沈瑜

6、解释 他庆幸这丫

　　金忆扬轻笑一声：“快吃吧。”
　　“金先生，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吗？”她始终觉得如果不说清楚，长久下去，这将自然而然地演变成她俞晓晨对金董事长是有所企图的。
　　他看了她一眼，只是淡笑。她看不懂他到底想听，或是不想听。
　　“昨天我和荣昕璐在干洗店附近遇到的，她给我一张500万的支票，让我离开你。她……一直以为我和你是那种关系。”从昨天开始就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场景，现在进行实战了，却有些心虚和害怕。
　　金忆扬并没有抬头，却不动声色皱了眉头。
　　她接着说：“她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可以让我在这个城市永远都待不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一辈子都可能赚不满百万工资的女孩抵住500万的诱惑。
　　“我需要钱，但不需要500万。”她微微苦笑说道：“知道吗？她还为此打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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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的讶异后，他略带歉意地看向她：“她……打你了？”他自认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虽然发生时他全然不知。一个女人为了自己挨了另一个女人的巴掌，导火线是他。
　　“嗯。不过我还了她一记更重的。”
　　金忆扬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粥。这个城市别的不说，就是计划生育搞得特别好，家家都是独生子女，不论城里还是乡下，贫穷还是富有，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她也一样。可是她，即便被甩了巴掌，却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提起。他庆幸这丫头还知道反击，那么是否表示他可以少自责一点。
　　“她来过几次，我看你都不怎么搭理她，所以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她的，对不对？”
　　他哑然失笑：“所以你才大胆地胡诌怀了我的孩子，只是为了气她？”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的。”
　　“不用对不起，正如她所说，她对我死缠烂打了300多天。我应该谢谢你，你的出现，轻而易举地将她逐离了我的视线。”
　　不知是金先生说话轻柔的语气还是他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她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平息。习惯性地用左手食指背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不用谢。但……还是对不起。”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
　　金先生因为昨天犯胃病，便趁着周日好好在家休息，哪都没去。
　　俞晓晨因为老板昨天刚犯胃病，便大发慈悲，周日也没有回家。
　　两人吃完早饭，就这么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其实要说闲聊谈不上，只是作为老板对员工的一些询问了解。
　　你家几口人？你父母做什么工作的？你为什么不上大学？之前上班为什么不租个房子，而是每天挤公车回家？你几岁开始会做饭的？你近视多少度？你有没有男朋友？等等诸如此类的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随意提及的话题。
　　她听着他如此谈笑自如地跟自己拉家常，两个月前的交通意外，害了自己丢工作的人，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烟消云散了。此刻她面前坐着的仅仅是一个慈祥的金先生。年龄的关系，原谅她一直把他当成叔辈人物。
　　直到姚飞弄出鸡飞狗跳似的动静出现在门外。
　　“姚特助！你怎么来了？”
　　“小小晨~”姚飞玩笑似的叫唤她，然后提着一个保温瓶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朝里大喊：
　　“金忆扬！你丫够福气的！我家老太太听说你昨天发作了，今天一大早让王姨整了一锅
　　大补汤，让我给你端来。“
　　俞晓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是把胃病当成精神疾病了啊。
　　金忆扬却一点也没生气，拿起保温瓶打开盖子，轻啜一口：“替我谢谢阿姨。“
　　“生分！我替她不用谢！”
　　俞晓晨去厨房给姚飞拿了瓶金先生常喝的饮料，出来时见两人聊得忘乎所以。
　　她犹豫了，面对老板和特助，真是不知该参与进去还是该偷偷地躲到自己房里。
　　为难之时，金忆扬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小心思。
　　“俞晓晨，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拿瓶饮料给姚特助。”
　　“过来坐下。”他微笑着指指自己旁边的位子。
　　“好。”
　　她将饮料递给姚飞，便坐下。没有坐在他的旁边，而是隔了一个位子。荣昕璐是前车之鉴，她不想再尝一次。
　　姚飞是个聪明人，他看着俞晓晨有意远离金忆扬，也就明白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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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听老太太说荣昕璐要去美国了，据说是因为失恋才离开的。当俞晓晨住进金忆扬家的第一天起，荣昕璐便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这个隔着好几房关系的哥哥打探两人的关系。现在面前的这两人，平时都是冷漠相对，今天，变了。就这短短二十几个小时内，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他并不想当面拆穿或是顺便起哄。就凭他纵横情场多年，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丫头将来会和金忆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小晨~”
　　“姚特助，叫我俞晓晨或者晓晨吧。”她有点受不了，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如此暧昧地称呼自己。
　　姚飞像是吃了个闷头鳖，喉咙被堵了一下。随即：“晓……晓晨。”头一次被女人噎，他重叹一声：“唉……”
　　金忆扬微眯着双眼，瞧着两人滑稽的表情。“你还有事吗？”他看向姚飞。
　　“我可不可以借走小小晨用一下？”他用讨好的面容，挪到金忆扬身边，挤进两人中间的位子。
　　“不可以。”金忆扬冷面回答，“俞晓晨有一大堆工作要做，我不太舒服，也陪不了你。所以，赶快走，别忘把门带上。”
　　姚飞的那些花花肠子，他也是摸得一清二楚。带着女孩子出去，除了酒吧玩酒就是酒店开房了。
　　“晓晨，你自己说，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他说服不了金董事长，马上将目标转到当事人身上。
　　“姚特助，我真的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谢谢你的好意。”她并不喜欢虚头滑脑的男人，玩那些什么非主流的游戏。但她看得出来姚飞这人不坏，所以并没有拒绝地很无情。
　　“金忆扬你怎么回事啊？这大周末的你不给人放假，你把人当驴使呢！”昨天跟朋友喝酒时小吹了一下，认识一个很可爱很清纯的小妞，大家便起哄让他带来瞅瞅。
　　这是面子问题！面子问题啊！
　　“我说扬哥哎，这个小朋友是给你签了卖身契了是吗？多少个大洋你说说看！今天兄弟我就给她赎了身了！”
　　正当姚飞说得唾沫星子四溅时，金忆扬很不协同的给了个回应：“嗝……嗝……。”
　　“唉哟我天！你这打嗝……得治了！”他使劲地用双手搓了下脸，拿起车钥匙，“汤喝完把瓶整干净还给我！”然后头也不回，灰溜溜地走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又安静下来。
　　“金先生，我好像一直有听到你打嗝。”
　　“没事，有点胃炎而已，老毛病了。”
　　“胃炎反反复复二十五年之后，很容易转变成胃癌的。”她不是关心，只是好心提醒。
　　金忆扬乌黑深邃的眼神望向她，嘴角微微勾起，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今天中午吃什么？”
　　“啊？哦，今天吃素，你可以吗？”因为冰箱里只剩一些新鲜的蔬菜了，平时她也很少吃肉类，最多就是鱼虾之类的水产品。但是这个大富豪金先生，没有山珍海味的午餐，他吃得惯吗？
　　“我去书房，做好了叫我。”
　　那就是吃素没问题了？
　　金先生咀嚼着从未尝过的清淡美味，“俞晓晨，我给你加工资吧。”
　　“我没做什么，你给我加工资我花着都心虚。这样吧，以后买菜钱你掏，你看行么？”
　　“行，以后每个月我往你卡里多打一万块买菜，够吗？”
　　“扑！”俞晓晨嘴里的青椒全喷了出来，“一万块？”有钱人张狂，那真是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