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灰。》沈瑜

5、真相 本小姐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俞晓晨猛颤一下，惊醒了。揉揉迷蒙的双眼，吸了一口嘴角的哈喇子。
　　“到哪了？”
　　“到家了。”
　　“嗯？到了？那为什么不叫醒我？”
　　金忆扬微微笑着，“我叫了，但是你睡眠质量太好。”
　　呃……
　　电梯里。
　　“金先生，为什么你总是不在家里吃早中晚餐呢？你平时都是怎么解决一日三餐的啊？”
　　“早饭一般张助理会准备好，然后公司也有小厨房，平时不应酬的话基本就是在那里解决了。”
　　难怪胃不好，厨师做的食物虽然美味，但是往往刺激辛辣的调料过多，长期下来不止胃不好，三高也会随之而来的。
　　一阵铃声想起，俞晓晨接起手机：“喂，爸爸。”
　　“妹妹啊，晚饭吃了没有啊？”
　　“嗯，吃过了。你和妈妈呢？吃了吗？”
　　“我们早就吃啦！你那个同事，胃疼好点了没有啊？不要紧吧？”
　　俞晓晨将靠近金忆扬一边的手机换到了另一边，“爸爸，那个……她……没事了。”
　　“没事就好。爸爸就是随便问问，那你早点休息吧。”
　　道了声爸爸再见就收了电话。
　　“你父母……不知道你不在之前的公司上班了？”
　　“额？你听到了啊？”
　　金忆扬微笑，“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实话？“
　　“难道我要跟他们说因为又摊上了一个交通意外，并且被炒了鱿鱼，现在跟一个男人住一块儿吗？”
　　“又摊上一个交通意外？什么意思？”
　　俞晓晨苦笑，“没什么。金先生，你对我还是比较仁慈的。”
　　她不愿多说，他自觉也没必要多问。
　　第二天，俞晓晨五点钟就爬起床，熬了一锅红枣小米粥。离职之后，一般都是七点左右才起床，因为合同上没有明确规定打扫卫生的时间。本想等着金忆扬起床后请他吃个清淡的早餐，却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门铃声响起。
　　刚从睡梦中醒来，却见金忆扬从贵妃沙发椅上站起来，“我去开门吧。”
　　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她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在老板眼皮底下睡大觉？
　　然后在一声甜甜的“忆扬，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就不请自来了”之后，荣昕璐便出现在了俞晓晨面前。
　　她踩着10公分的细高跟，低头俯视着她。
　　俞晓晨个子本来就不高，刚刚正好凑满160。面对着比她高出10多公分的女人，画面挺不好看的。她退后一步，“荣昕璐，把你那鞋换了。”踩脏了她不愿意清理。
　　“忆扬都没让我换……”你算哪根葱！话没说完……
　　“把鞋换了。”金忆扬冷言道。
　　没办法，荣小姐只能极不情愿地回到门口换上一次性拖鞋。
　　金忆扬低声问俞晓晨：“做早餐了？”
　　“嗯。”
　　“那就去端出来吧，我今天在家吃早饭。”
　　“嗯。”正好她也不想面对荣昕璐。
　　等俞晓晨进厨房时荣昕璐也换好了拖鞋走了过来。
　　“忆扬，可以谈谈吗？”
　　“可以，但是就在这里谈。”
　　两人到沙发上坐下，金忆扬故意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俞晓晨为了避免跟荣昕璐发生冲突，索性待在餐厅不出来，听戏得了。
　　“忆扬，你对我一定要这么敬而远之吗？”荣昕璐委屈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
　　金忆扬郑重地再次强调：“荣小姐，我想我已经不下两次跟你解释过，我没有任何要接纳你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我哪点比不上她？”
　　金忆扬费解，“什么意思？”
　　“她就是个乡下来的保姆！她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我哪里比不过她？”
　　俞晓晨？他微微一笑：“没法比。”
　　当她听到俞晓晨说怀孕了之后，她思考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要放弃金忆扬了。她妈走得早，虽然跟后妈感情不错，但是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够靠在妈妈怀里说声“妈妈，我想你”。
　　她从没否认过自己是坏女人，但是再坏，她不想伤害无辜的孩子，不想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或者是妈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善良的一面的，还是小小地自豪了一下。
　　但是听到金忆扬语无诠次说出没法比的时候，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就连个选择题都挨不上，因为他根本不想选择，只认定了一个俞晓晨。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死缠烂打了你328天，现在想想真是可悲，你连正眼都没给过我一个。却被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保姆捡了便宜。”
　　“荣小姐，我申明一下，她不是保姆……”她只是因他丢了工作，暂时借住顺便清洁卫生而已。
　　但是荣昕璐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她不是保姆。连孩子都有了，应该很快就是金太太了吧。”
　　“什么？”金忆扬疑惑了。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本来她还抱着一点点希望，会不会是俞晓晨骗自己其实根本没怀孕，或许金忆扬根本不知道。
　　但是，金忆扬愣了一下，转而微微一笑：“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
　　毫无疑问，再一次打击。
　　苦笑，“金忆扬，我放弃你了。不过你别误会，我没有输给她，我只是不想伤害孩子。”
　　“嗯。那就谢谢你的谅解了，荣小姐。”从没想过家里住个女人还有如此的便利。看来以后可以常常用上了。
　　荣昕璐拿起包，“我走了。今天下午的飞机飞美国。”
　　“嗯，祝你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你连问问我为什么要走都不愿意吗？你真是惜字如金啊，一点可以听起来跟我有点近乎的话都不愿意说。”
　　金忆扬笑着说：“金太太在家里，怎好多说？”
　　又吃了一个闷头憋，“看来你是真爱她。好吧，祝你们幸福。本小姐准备准备，疗伤去了。再见！”
　　听到外面关上了门，俞晓晨就走了出来。如释重负地说：“金先生。谢谢您没有戳破我的谎言。”本来还在想怎么跟他说，现在好了，一切都了然了，而且大老板金先生也没有让她难堪。
　　金忆扬闷笑了一下：“吃早饭吧。”
　　红枣小米粥，虾仁蛋羹，清炒西兰花，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
　　他看着桌上热乎乎的早餐，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妈妈走后他就没有在家吃过饭了，连郊区的别墅都很少回去，只留下曾经照顾妈妈的吴妈和阿姨还有司机张叔在那里。
　　他拉开椅子，坐在俞晓晨对面。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很有大厨的水准啊！不错！”
　　俞晓晨朝他笑了笑。“金先生，你胃不好，以后就不要在外面吃早饭了吧。这样吧，你还是把合同改一下，我想在我找到工作以前我可以试试兼职你的专职厨师一职。”昨天晚饭以前，她一直都以为金忆扬是个只会摆架子超冷血的富商巨贾，但是现在改观了。她发现他很爱笑，微微笑的那种，虽然公害但是配上那张古雕刻画般的脸，也很养她的眼。他说话声音很轻，除了与身自带的气势外几乎让她没有压迫感，算是个平易近人的好老板。
　　“想通了？”
　　“当我圣母下凡行么？我见不得虐待自己身体的人。就昨天你的症状来看，你的胃病不轻吧？”
　　金忆扬抬头看了她一眼：“这点你倒是反应挺快的。”
　　“揶揄我吗金先生？”她平静地说。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反应慢，没记性，曾经同个办公室里的工程师给她取了个外号“小迷糊”，她这一叫就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地传开了，大家一致觉得这个绰号再适合她不过。也曾经因为她的这根不同寻常的反应神经闹过无数的笑话。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