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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饭 两人走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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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飞走后,俞晓晨又坐回到凳子上吃饭。
“为什么怕狗?”
“嗯?”俞晓晨有点没反应过来。
金忆扬愣了一下,“嗯?”学着她的样子。
“哦,我不是怕狗……姚特助的狗很大,看起来挺凶的……。”她有过被两只狗一只猫咬过三次的黑暗历史,留下了阴影,于是从一见到阿猫阿狗等毛茸茸的动物就又抱又亲转变成了“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金忆扬微笑着问,“介意么?”
“什么?”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反应是有点慢的。“姚飞说的话。”
“哦……没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真的。”若他不提起,就这会儿她基本忘了。
“嗯,吃饭吧,快凉了。”
两人扒完了各自盒中的食物,将汤也分喝了。
俞晓晨拿过姚飞留下的两个袋子,很想生吞了它们,但是胃容量真的有限。“这么多菜怎么弄?”
“你看着处理吧,或者直接扔了。”
“扔了?”当她打开精致的木质饭盒的盖子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盛着的食物时,她终于真实地亲身感受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姿态。
最后她还是决定将它们放进冰箱里。
结果,金先生说:“我不喜欢吃剩菜,晚上做新鲜的吧。”
那意思就是除了清洁工的工作,她还要兼职厨师一职。
“金先生,合同上写了,我的工作是清洁。”
“哦。你倒提醒了我。等会儿我会把合同改好,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金先生气定神闲地说。
俞晓晨其实很费解,有钱人一定要如此威风地甩出一副君命无二的姿态来说话吗?给人留点回绝的余地,都不行么?当初车祸时也是这样。凭你有钱吗?
“我不同意。”
“工资涨到4500.”
问题又来了。想起今天早上荣昕璐因误会他俩之间有事用支票打发她,实在是身心俱厌恶。
现在他用工资牵制她……
“你有钱很了不起么?我说过我稀罕了么?你又凭什么自作多情地以为我就一定能心甘情愿地听你摆布呢?”
……
最后,她将姚飞带来的食物提到楼下,送给了门卫上的几个保安大哥,并友好地和他们小聊了一会儿。保安队长刘跃风对她印象特别好,并说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尽管找他,别的没有,要打架弟兄们能喊上一火车皮。
告别保安们后,于晓晨不想回去面对上等人金先生。便独自去了附近的步行街。全程无聊漫无目的地逛了2个小时后,打道回府。
“啪啪啪!……”
“金先生!开个门……”两个月以来,金忆扬从未给过她家里的钥匙,所以她除了周末回家就一直足不出户,平时一日三餐的食材都是从网上订的,为了方便她会一下子订几天的量,然后放到冰箱里保存。而金忆扬也正是从冰箱里拿饮料喝的时候看见了堆积如山的蔬菜瓜果。他周边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小姐,她会做饭!这是一个震惊的发现!
金忆扬随意地穿着浅灰色的丝质家居服出现在门口,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脸上还捎带些朦胧的起床气,看样子是被吵醒的。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加上胃病刚发作,自然是好好休息了一番。
“为什么总是不带钥匙?”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钥匙?”无奈她只是寄人篱下的清洁工,老板若不给她怎好意思要?
金忆扬更是一脸无奈地抚了下额头让她进来。真行,两个月不能自由出入的生活,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关上门后,他让她把之前签的合同拿出来。
俞晓晨以为他还是要改合同,便自认无能为力地回客房去取。她很清楚地知道,凭她现在的能力短时间内想找份喜欢的工作,很难。
俞晓晨将装合同的档案袋递给他。
金忆扬接过,解开袋子上的纽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份三页内容的合同,还有一把大门上的钥匙,掉在了茶几上。
俞晓晨瞠目结舌了。当时回到客房还把合同拿出来看了,因上面作为乙方的她被禁止随便出入金先生的卧室以及书房,并且不能弄出大于40分贝的声响而愤愤了半天,却没发现怎么就还有把钥匙呢?我去……这两月宅的纯粹是作啊!
“我……没看到……”她嘀咕,不过还是由衷地说了句“谢谢啊”。
金忆扬微笑着轻哼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五点多了。出去吃晚饭吧。一起。”
“啊?”俞晓晨轻声地发出疑惑。明显的底气不足,她不能想象一个清洁工和一个在全国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人物一起吃饭的场景,她会不自在死的。
金忆扬倒也不奇怪,当初接受他的帮助找份好工作都不愿意,不肯和他一起吃晚饭也情理之中。
“今天上午你雪中送炭,没让我疼死,就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然后自顾自地回卧室换衣服。
于是,俞晓晨又在金先生不给回绝余地的情况下,被牵着鼻子走了。
这顿饭吃下来,不用说,情景特别丰富。
开着雷克萨斯载着她来到一家高档法式餐厅。
菜单完全看不懂,服务员叽里呱啦的外语完全听不懂,笨重的刀叉完全不会用。
金忆扬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吃相毫不斯文的丫头。
俞晓晨用刚才金先生让服务员临时到外面买来的筷子夹起牛排使劲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金先生,刚才那个女服务员对你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是我的……”实在不好意思启齿……
“什么?”
金先生轻叹,“她问我你是我的侄女还是外甥女。”他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基本都认识他。
继续撕咬牛排,“你一定说都不是,我是你家的清洁工对不对?”
“我说了你是妹妹。”
“你多大?”
……你这么豪爽直接地问你老板的年龄,好么?
俞晓晨将头抬起,看着他,“我25,你呢?”
金先生偶有地尴尬了一下,低声道:“32。”
不论什么场合包括今天,金忆扬总是以正装出现,而小老百姓俞晓晨上身一件白色T恤还带了一只挺大的龙猫刺绣,一条黑色九分裤,白色帆布鞋,配上一个马尾确实像个学生一样。两人走在一起的确不协调,就像姚飞说的,一老一少。
“呵呵呵……”
“笑什么?”
“其实你看上去也不老,顶多也就30。”
金忆扬闷笑了一声,不再接话。
吃完天已接近黑了,她感谢了他请他吃了顿有生以来最贵的饭。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给的跟钱有关的实质性东西,但是吃她从来都是只会接受。
这家店距离金忆扬家最多也就20分钟的车距,可是就这20分钟的时间,俞晓晨还是睡着了。
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早出晚归的上下班,睡着坐过头的事三天两头发生,后来公交司机认识她了,每到站点都会用车上自带的喇叭叫醒她。
金忆扬看着这个歪着头熟睡的人,眉梢有点紧锁,突然觉得车祸那时坚持让交警治罪她是不是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