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与尘作战秦败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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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阳完全下山之后，那些土匪也慢慢七零八落地拾柴，生火，动作娴熟沉默。
但至始至终，这群人都没有跟历子凭一行人有过任何交流，除了看守他们的几个土匪，其他的都坐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天一黑，想乘着夜色逃跑的人也就多了起来。那些土匪看见了，也不说话，只是提着刀默默上前，三五两下地将人砍成血块，砍完后再归回原位。
夜里忽闪的柴火印着这些带着黑色蒙面布的土匪脸上，明暗不定，好似一个个吮骨修罗。
入夜约莫有了三个时辰，一身鲜红长袍的人影才从远处骑马而来。坐在石头上的土匪们看见了，立马整整齐齐站起来行了军礼，喊道：“将军。”
坐在大树底下的一行人没有看到土匪们一脸的服从于尊敬之意。
一听到这两个字，都有些愣怔，怀着希冀却又彷惶的心态望向那个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
“大将军？秦大将军是你么？快来救我们啊！”一个被吓得不清又不识时务的小历官嘴唇颤抖着朝人影方向叫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简直不忍直视。
人影听到后低低笑了一声，侧身优雅从容地下了马，抬脚便缓缓朝这边走来。
历子凭渐渐看清了秦苍，普通的世家子装扮，一身红衣从肩覆到脚，嘴角噙着一丝笑，令人捉摸不清却又暗自心慑。
可就是这么一个风流的人，走到那个小历官的面前，二话不说，就伸手将那人的双眼剜了出来，手一甩，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哟呵，这么远都看得到是老子我，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嫉妒你的眼睛。”秦苍一边蹲在小历官身边在他的灰袍上擦手，一边在跟他耐心地解释原因。可是这正在经历被剜去双眼之痛的小历官哪里听得清楚，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哭喊，再配上那两条不停渗血的眼缝，简直令人胆颤。
秦苍看了许久，终于起身，一脚踹向这个可怜人的头颅。
只见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历官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这么断了气。胸口被秦苍狠狠地踩在树干上，大概用了几成功力，直接抹成了一片肉泥。
坐在历子凭身旁的张榷看到自己同僚被如此虐杀，猜想这场绑架残杀是秦苍在从中作梗，便再也忍不住，开口向秦苍狠狠质问道： “敢问历部人员何时得罪了将军？用得着将军如此大费周折地对付？！”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气的面色青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子不爽你们，杀了你们可以不？”秦苍貌似很讨厌跟这种老臣打交道，干脆就背过身回答。
“普天之下，岂有想杀就杀的道理？你置王法于何位？我等此番前去是为将军你记功划劳，莫不是还有亏待将军的地方？哼，看来将军是在东陲呆久了，惹了一身蛮子气性。”张榷不能身体力行地去打一场，嘴上却不依不饶，一副真要跟秦苍干起来的气势。
历子凭看到这幅场面，觉得有些好笑。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怎么这张榷七老八十了，还是这般任性。
“我最是烦你们这些文官啊假话连篇，废话连篇。我倒不信，你们此次真是为我尽心尽力记功去了。说不定，老子辛辛苦苦砍下的头颅，就分给不知道什么州的转运使三成了。”秦苍仍是背对着张榷，话里一股子的不耐烦。
“老夫从来不屑做这一档子事。”张榷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在地应了回去。
“呵，你不屑？那别人呢？”秦苍转过身，目光淡淡扫向张榷旁边的历子凭。
张榷面上一惊，侧头疑惑地望向历子凭。
历子凭没有说什么，只是报以心虚的一笑。
张榷叹了口气，眸色沉了又沉，转过头又自言自语喃喃道：“百无一用是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坐得离张榷稍远些的化尘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去。秦苍看到这一幕，嘴角翘了翘，但转瞬又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懒得和你们多费口舌了。屠北，按官最大的开始杀啊。”说完他便翻身上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点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是，将军。”土匪群中走出一位壮汉，身背八尺宽刀，一个大跨步走到张榷面前，带劲七八分的拳头就直往这位历部长老的头上砸去。
历子凭微微低下头，不愿去看。
而张榷，却只恶狠狠地抬头盯住树上的秦苍，眼中全无半分临死之前的怯懦之感。
好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没有意料中黏腻的液体洒溅，却只听到远处重物落地的声音。
历子凭缓缓抬起头，只看见张榷身边的化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绳子，两手合十念叨着什么，而刚刚的壮汉早已被击飞到十丈以外，半天都没有再爬起来。
面对历子凭探究的神色，轻尘恍若无视，仍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哈哈哈哈，终于出手啦小子，来来来，我们打一架。”在树上吃得正高兴的秦苍一看见自己的部下被化尘打飞，马上兴奋的从树上跳下来。
似乎盯着这小子的动作许久了。
要知道刚刚的屠北可是谷雨①臻境啊，竟能一掌击飞，可见这位少年武学的境界之高。
化尘偏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秦苍，挑了挑眉，冷冷道：“你？算哪根葱？”
没有理会化尘，秦苍干脆用脚挑起刚刚屠北遗落的八尺宽刀，握在手中，丹田稳稳发力，卷起身周沙石枯叶无数，宽刀卷着凌厉刀势而来，狠狠地砍向对面那少年。
化尘也不躲，只往后退了一小步。
但见他左手平摊，右手朝天拢成半圆，闭上眼轻吐一字：“引。”
右手半圆内稳稳接住了宽刀，宽刀在化尘右手心上半寸处剧烈颤抖，却不见砍下。
化尘衣衫被周遭气流旋转凌乱，面色却仍是一如往常，只是脚下刚好也陷入土地半寸。
手上半寸，脚下半寸，是谓禅之四字言。
引乱入平。
且听见远处一山崖倏地轰轰作响，竟是被无端削去半座山石。
噫！
丰年境战神秦苍的一刀，破山覆河。
不过一个招式，一扫，一引。孰谁孰负，早已揭晓。
“呵，没想到开国元老还舍得屈尊于小小的尚书府邸。”秦苍也不恼这结果，倒是潇洒地一甩长刃，双手抱着眼睛倒有些嘲讽之意。
“关你何事？”化尘立于原地，表情百年不变。
“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不死都是面瘫吗？”秦苍嘲笑到。
“才活二十余年的小不点都如此狂妄吗？”化尘反击。
“嘁，关你屁事。老子有资本狂妄！”秦苍白了一眼，满是不屑。
“哦。”化尘随意应答，似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走到张榷面前扶起张历两人，然后对着已经被他们之间的打斗和对话目瞪口呆的众位官员说，“走吧。”
“去哪儿？老子还在这里，休想走！”秦苍看他要带人走，又来劲了，冲上前想动手拦住。
“关你屁事！老子有资本带他们走。”化尘突然也来了小孩子心性，学着秦苍说话。
不过倒也没有说错，他确实有资本把人带走。
历子凭听着两人的对话，知道化尘比秦苍厉害，安全有保障了。再加上一大一小的身形，竟觉得十分和谐。
他的眼睛在化尘身上不停打量着，怎么也想不到这样貌年幼的少年，竟有一百来岁了，古代真有灵药还是秦苍在胡说？
但看样子却有这么回事。
思索间，耳边突然传来张榷的声音，催促道：“子凭你在愣什么神，还不快走！”
历子凭回过神，发现众位官员已经匆匆走远，而张榷正疑惑地拉着他，化尘在一旁站着面无表情。
“哟，这小历官还舍不得我吗？那就留下来陪老子乐乐。”秦苍看历子凭呆傻样，觉得有趣挑逗两句，“叫什么来着？子凭？历宰那个废材儿子？”
说话间，走近想拉他一把看看模样。刚才光顾着化尘了，还没注意到这小历官。
可刚抬手即将碰到衣饰时，就被化尘一个神虚切过，隔绝了两人的碰触。
“走！”化尘念了诀语，抓过历子凭和张榷两人，向前方奔去。
不过眨眼间，人影已到了半里之外。
“啧，老不死的！”秦苍啐了一口，转身向身后的匪徒们喊道，“撤！”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与尘作战秦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