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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陲之路遇恶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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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最能解忧,大抵不过醉生梦死之时了吧。
在自己的房间醒来时,历子凭头脑还一阵恍惚,宿醉醒来后的发疼似乎都早已成了习惯。
下意识地去摸枕头下的手机,触及处却是一片冰凉。
侧过头去一看,一个硬邦邦的精美瓷枕安静地卧着,好似无声的讽刺。
“公子,老爷说历部的张大人来了,让您去内堂接待。”门外侍童的声音略显女气,历子凭仿佛充耳不闻一般,没有作答。
“公子?您还没醒么公子?”门外的侍童语气有些焦急,作势便要推门进来。
“醒了,我马上去。”历子凭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干燥而刺痛。
门外侍童听着,欢喜地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开了。
“恕子凭来迟,让张老久等了。”历子凭步履稳健,一走到内堂,便双手拢起作起礼仪,嘴角噙着半分雅笑。
坐在客椅上的张榷[què]在看到人影进来时也连忙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握住他的手,笑意满满地说:“不碍事不碍事,昨晚老夫也是被他们灌了许多酒,被抬着回府的呢!不过.......听令尊说昨晚是秦将军亲自送子凭你回来的?”张榷若有所思地笑笑,豆大的眼睛狡黠盯着历子凭。
听到这里,历子凭怎么想也想不出昨晚醉倒后的场景,眉头不禁皱了皱,又倏地展开,换上笑意,问:“那我父亲呢?怎么没见他?”他又假意地环顾了四处,示意没见着人。
“哦,历宰啊,皇上似乎有事,招他进皇宫去了。”说话间,两人都纷纷落座,张榷端起茶杯,揭开盖子狠狠地吸了口茶香,一脸的陶醉。
“子凭啊,你这可是黄鹤尖?哎哟老夫多少年没闻见这个味儿了,当年风寒严重要不是掌香阁那个老不正经的徐枉给我点儿黄鹤尖,我恐怕真就交待在家中了,还有啊.......”张榷是出了名的茶痴,一提到茶,就如现在一般,像打开了一个话匣子。
历子凭听得满脸黑线,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张老啊,今日可是有要事前来?”
“哟,你看我这记性!有的有的。子凭啊,前几日不是北坞那边发大水么?我们就要绕道去东陲了,稍后怕是就要出发,驻马店那边盐渍的敌首再不去怕就要烂的干净了。”只见张榷回神似的一拍大腿,风风火火拉着历子凭就要走。
“张,张老,稍等,我父亲知晓此事吗?”历子凭发问。
“恩,我已经给历宰说过了。咱们快上路吧!”张榷一副急的挠心挠肝的样子,恨不得拉着历子凭直接飞到驻马店。
“张老莫急啊,我回房收拾几件随身衣物便与您同行。”历子凭转了转眼球,补充道,“不过你看现在也快接近晌午了,待吃过午饭再走吧。我家中刚好还余了些黄鹤尖,待会儿让家厨做一道黄鹤登仙给张老您尝尝,您觉得如何呢?”
“是是是,是我着急了,想来子凭宿醉后也是饥肠辘辘了。是老夫没考虑周全,哈哈哈哈。”张榷一听,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哪里,留张老用膳是子凭荣幸。”官场话,他也会打几套。
张榷听到后,也只是笑,活像一尊弥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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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历大人,外面马车已经在等了。”进门说话的是个个子小小的,眉眼淡淡的少年,说话中规中矩的,就像一个小大人。
“哦哦哦,化尘你来啦。”张榷一看到少年,就赶快将正在整理发髻的历子凭拉进马车。
“张老?为何你神色这么慌张?”等到在马车上坐定,历子凭侧头看向在一旁喘着粗气的张榷问道。
“哎哟,子凭你可不知道,我家这个小管家啊,是从三木寺来的小高僧啊,大约是半年前吧,这位小高僧就说要做我家的管家,为我消灾避难,顺便找一个人。我也不知这位小高僧要找的是谁,但是这位小高僧管家的本事还不错,还不要工钱,于是我家那位抠门的夫人也就叫他留下来了,说是反正不花钱。”说完,这位已六十多的老人侧头往珠帘外看去,似是陷入回忆。
“既然是高僧,为何不剃度?又让张老您如此......害怕呢?”历子凭在颠簸的马车中稳固着身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瞒你这个后辈说,这位小高僧与我家内人关系甚好,前些日我藏了些银钱买茶,就是这位小高僧告诉内人的,我当时可是晚饭都没吃上,还被骂了一天啊.......至于不剃度,老夫也不知道为何啊。”张榷说起这事,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说他是不是我夫人派来专门监视我的?”
对于此,历子凭也不好多言,只干干地笑了两声:“子凭和这小师傅接触也不深,不好妄自评论。”
张榷听后,也只得无声地叹了叹气。
闲谈中,历子凭得知这位小师傅名叫化尘,听起来倒有股仙风道骨之味。
知晓不是什么圆通一类的名字,历子凭也没来由地舒了口气。
马车幕布时不时地随风舞动,隐隐约约能看见车头处化尘的挺拔的背影,也不过十三四的年龄,饶是如此跌宕的路途,却也能稳坐与悬车之上。
而且他发现,这小师傅的耳力挺好,虽然这帘子也隔绝不住什么声音,偶尔历子凭叫他时会答应,但在问他需不需要休息喝口水时却又冷淡地拒绝。
几番下来,历子凭觉得这人甚是好玩,不免起了挑逗之意。可不料对方看出了他的意图,怎么也不理他了。
劳神伤神,历子凭又“回心转意”和张榷攀谈起琐碎之事来。交谈里,历子凭发现这位尚书大人是一位很有思想的人,对治理国家修葺工业方面很有想法,随便一个话题,张榷都能说出自己的见解并泛泛而谈,有时候历子凭他都拿出前生所了解的现代理论和他交流,两人对话往返过百,都有很大的收获。
如此一来,历子凭不由得对此人心生敬佩之意。
马车在途中休停了一会儿,在附近的河岸边喝了几口水,休息了半刻,就又开始启程。
太阳也有逐渐落山之势,温度也没刚出府时那般难耐了。
张榷掀开帘子问专心赶路的化尘:“我们这是走了多远了?”
“大概五十里路吧。”化尘声线还带着发育期时的微哑。
历子凭抚开窗帘,瞧见外面了无人烟的环境,心理隐隐有着不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行驶顺利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外俨然喧嚣四起。坐在车内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正准备问怎么回事的张尚书被化尘的话打断:“张大人,历公子,我们遇到土匪了。两位请呆在马车内不要出来。”
第一次遇见危险,历子凭倒是淡定,却还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想出去看看传说中的土匪是个什么样子,都是些络腮胡子的凶狠样子吗?
张榷却急忙拉住他不让他动作,无奈作罢。
除了历子凭马车上的三人,随行的还有在后的两辆马车官员。以及十几个尚书府邸的侍卫,还有他的两个暗影。
从外界打斗的声音来看,化尘也加入了战斗,但对方人数显然比这边的多。
张榷显然也未似常人般慌张失措,倒是在思考如何从这狭窄的车厢内安全逃出。
打斗的声势越来越弱,正当两人想探头出去时,一柄大刀破帘而入,堪堪陷入在两人之间的木板之上。
还没来得及心悸,就停在外面大喊:“马车里面的人,都把武器放下,乖乖地给老子出来!”
张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车门,没有其他的逃生之路,只好照土匪的话走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他的两个暗影就躺在他脚下的不远处,还有周围几个普通侍卫的尸体。
说是尸体,还不如说是几摊烂肉,残肢七零八落。可见这拨人,形式手法多么残忍恶毒。绕是历子凭这等心理承受力强的人,胃里也开始泛起了酸。
土匪领头清点着人数,其余手下就推搡着这干等人走到离这儿五十米的槐树下去。等到了附近,他们才发现化尘小师傅也在那儿,不过是被捆绑住坐着的。
看来会武功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
估计是没那么多绳子,土匪领头就没把他们这些官员绑住,只绑住了看起来有点功力的几个随行侍从。
同行官员被安排在另一个临近的树下坐下,旁边轮流换班看守的匪徒。
历子凭抬头,天色慢慢变暗,风也急了起来,吹得头顶树叶哗哗作响。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噫,好一个风声唳疾,好一个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