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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朝堂初遇建功回 建功回,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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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正是炎热夏季之中最好时候。
这是历子凭穿越至“已朝”的第十日,而准备一切就绪的历宰今日就要和他一同上早朝。
多日来的穿衣打扮也已然顺手许多,不似初次的慌张和繁忙。
历子凭一边束着腰带,看了看新饰玉带上那颗完美无缺的青琉玉石,想起清梳之事,无声地噙了嘴角。
本以为清梳之死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却不然历柏在听过报备后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让他再选一名顺眼的通房丫头。
只是不知到底是清梳确实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棋子,还是那老狐狸另有打算。
思及此,历子凭眼中多了几分沉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望了望铜镜中一身官服衬出的正派模样,也倒没有之前的不适感和怪异感。反正怎样都遮掩不了自己这张帅气的脸,那倒也无伤大雅,勉为其难了。
历子凭勾勾嘴角,推门而出,衣袂在空气中发出簌簌之声。
*
“启禀皇上,北坞发生水灾,百姓互相借宿,可修建之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善的,如何处置北坞之乡的流离百姓?”
……
“皇上,边关小城叛将与我们协议之事,臣以为恐其有诈。”
……
“启禀皇上,秦大将军今日应该已班师回朝,是否应准备迎接之宴?”
……
历子凭站在人群中,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身边的大臣,一个个精明贼眼的,看来都不是善茬。可听这些琐碎之事,还是分不清哪堆人是忠臣,哪堆人是佞臣。
不过看那满脸褶子的老家伙,应该是忠良才对,听一等人的对话,似乎姓高。耳边充满他说的什么国家之道,满嘴的庸腐酸味,估计是传说中的翰林学士吧,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就在满堂争议之事,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凛冽之气,转过头去,人影子没见到,倒是一雄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吾将已到,就不必弄这些琐碎之事了。”
正是讶异谁这么狂妄用这种语气在宫殿内喧哗,下一秒人就抵达了殿门口。
头戴一顶深岩盔冒,露出龙眉凤目,皓齿朱唇;身穿一副赤红卫御甲,系一蓑红缨流苏,腰间别一把铁纹寒剑,隔着老远似乎都能感受到剑气的凌厉;脚登一双墨黑衬底靴,鞋面还有未落的红棕泥土;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附于其背,却压不倒他那傲人的身姿。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还带着风尘仆仆之气,却能感受到万夫难敌之威风。身后跟着两位身姿矫健的副将,背后缨红披风摇弋,多了些凌厉之感。
这就是历子凭对秦苍的第一印象。
而秦苍,在瞄过历子凭一眼后便撇过头去,不以为意。只是发现在自己行军期间似乎多了些陌生面孔。
“臣,拜见皇上。”秦苍跪立于大殿中央,双手抱拳,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起来吧。”皇帝点点头,眉眼间却是超乎了他这个年纪的雀跃,如老顽童一般。
“爱卿此次战役有功,晚上阔摆班师宴为广大将士们接风洗尘,等历部的官员们将爱卿军功核对完毕,朕再来好好与爱卿单独畅快酒肉一顿!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府休整一番才好应对晚宴之庆啊。”明里暗里的,皇帝老儿这是催他赶紧走。
秦苍已经站立起来,八尺男儿的身躯在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出傲然,只听他话语轩昂道:“皇上,若再是趁我喝醉硬塞些什么与我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来,我以后便不带你的兵,你自己上马打天下去。”
狂妄,何等狂妄!
历子凭听到这番话,一个没忍住,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在队列最前的历柏侧了侧头,露出不满意的情绪来。
随即秦苍也转过头看向队列中略偏后的历子凭,开口道:“笑得好,我本就是莽夫出身,最觉得笑这一物最好。”
高高在上的皇上似乎有些被识破的尴尬,像个市井老伯般打圆场道:“那是!笑好啊,笑好啊!众爱卿是否也是如此觉得啊?”
皮球被踢到文武百官身上,不接是不行的。于是朝堂上附和之声比比皆起,高官们爽朗的笑声就盘旋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好不诡异。
站在皇帝右边的老太监附在他耳旁说了几句,皇帝就匆匆挥袖结束了早朝,直直朝屏风后走去。
百官们又各分成几片,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唯有秦苍一马当先,抚着剑柄快步向宫门外走去。
阳光射在秦苍有些泛着血色的盔甲上,璀璨的不可一世。
*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繁华奢靡之景。
饶是历子凭这种奢侈度日的高官子弟,也觉得此景也是给足了秦苍的面子了。
还好这朝代不似唐朝之风,不然笙箫歌舞也满足不了他的眼福啊。
历子凭一边和周围一干人假意寒暄着,也不免多喝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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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大将军,好久不见了呀!老夫当年跑那么远找到你,磨破了多少双上好的锦靴啊!来来来!必须来喝上一口!”庆功宴的主席上,一位披头散发,简直不成体统的花发老翁正把着朝中唯一一个正二品的武官的宽肩,口沫到处横飞。
而这独一无二之人也正是宴席主角——秦苍。
“你这臭老头儿,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秦苍仰头喝下左侧不知名的官员所敬的一杯酒,嘴中传来麻辣刺激之味。
面容本身就有些许凌厉的秦苍发起火来,五官更是寒人心魄。美是美极,但这秦苍的美貌就犹如那玫瑰,人人都知晓,却少有人冒着尖刺的危险去采撷。
“你这话说的太没良心啊小石头,要不是我,要不是我......”老翁似是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手端着酒杯就愣在了原处,身子一动不动。
站在一旁的秦苍看着,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端起了桌上的白瓷酒杯,又痛快地便往嘴边一灌,全然进肚后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吩咐部下:“送老仆射回房罢。”
“是。”身后将士立马应下。
吩咐完后他随即转头,坐下自顾自对付桌上的饭菜,不理会旁人的以酒相邀。
........
“张老,那个老伯是秦苍什么人啊?”历子凭望向坐在一旁,“刚刚”认识的历部老当家张榷,开始八卦了起来。
“那个啊,还不是那位有伤风化的前任右仆射啊。”张榷抚了抚白了八成的长须,若有所思地叹气道。
历子凭顺藤摸瓜,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哦,原来这就是远近闻名的右仆射啊。”
张榷没有发现历子凭语气中的些许犹豫,只是自顾自唉声叹气道:“想当年啊,左右仆射多么威风,威望简直压了枢密和三书不知多少头,哪知最后左相修炼武道竟走火入魔,毁了镇朝龙脉一处。逃脱数年后终被右相了结。当年右相了结左相后便自毁其一身乞巧经穴,终日坐于尚书门口槐树下,疯魔至今日啊.......”
想必这位历部老臣定是当年追随那二人的人,历子凭瞄着张榷抚着胡须有些颤抖的手,并没有再继续发问。
历柏因借口府中有事,便没有入将军府上席。
敬不了老子敬儿子,席上历子凭被这些官场老油条可是被实打实灌了些烈酒进去。
纵然是大罗神仙,喝酒之后未免就会口不择言。
历子凭乘着自己还算清醒,打算摸到无人处好好催吐一番。
熟悉了这个朝代房屋布置的历子凭很快摸到了菜圃,今晚月色不至于太浓,即使有人看见,怕也认不出他来吧。
双指并拢伸入喉咙深处,反复了几次,才把今晚喝下的酒吐出来几分。
想不到他喝酒居然还落魄到如此地步。
“朝堂上笑我的小子,你在菜圃干甚?”背后突然发出的声音把历子凭吓了个哆嗦,转头一看,才发现是秦苍慢慢走近。
“这,这么黑,你认得出我?”完了!历子凭心中这么想着,他口齿已经不清了,面对面前这个不知狠辣与否的将军,他会不会被咔嚓?
完了,脑子也不清楚了,什么咔嚓不咔嚓的,呸呸呸,晦气!
“嘿嘿,还有人比我这个“不过三杯”酒量还来得差的人?哎哎哎,你倒什么?.......”
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发软的历子凭只来得及有气无力的吼了这么一句
“你总之不要非礼我。”
说完,便在秦大将军怀中睡去。
死沉死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