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知言》江朴朴

9、第 9 章 遇见左嘉

　　这间台球室隐蔽在东三环的一间高级会所中，外部简单，内部却是上海三十年代的奢华特色，一踏进去就恍若穿越了时空。烟雾缭绕，莺声燕语，是这里的常态，因而被一群常客戏称为“good old days”。

　　不过这次一反常态，李琰推门而入时这个灯火辉煌的房间只有两个人。乔，以及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人。他们正在玩斯诺克，更确切的讲，是乔在教那个人如何击球，两人身体略微叠在一起，姿势暧昧。
　　见他进门，乔起身很自然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看着那人把9号球击进了洞。那人直起腰，原本单纯的开心和得意在看到李琰时，瞬间凝固在脸上，随即又悄无声息的化了开，大大方方的问乔：“这位就是你强烈推荐的人吧。”
　　乔颔首微笑，介绍了两人认识。
　　这男人有个精致的名字，左嘉，很称他本人的精致形象。握手时，琰留意到他的手上，带着同乔一样的佛珠。
　　他暗想真是物以类聚。
　　通过乔，琰才知道，那批货物的大买家居然是他。
　　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大手笔？
　　他心底虽疑虑，但转眼弃之一边，这个信息目前已经不重要。游戏中，琰指着乔手上的佛珠，问他：相信这些，究竟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慰藉还是真的认为这东西存在？
　　乔没有回答，反而笑问今儿琰少怎么对这个感起兴趣来？
　　琰只得说，我的一个朋友生了奇怪的病，去医院检查么，一个不落都显示没有问题，但人就是昏迷不醒。
　　乔笑，什么朋友，是你那个小调酒师吧？
　　琰看着乔，明白几分，拿出沙罗树下那张名片，问他是否见过。
　　乔摇头，目光却是扫向左嘉的。左嘉伸手接了过来，说这个他曾见过，并询问琰是否知道这个怎么用？
　　琰耸耸肩。
　　左嘉轻笑，低眉暗忖片刻，说：“这个地方我可以带你去，不过，到了那儿，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琰直言：“为什么，能告诉我么？”
　　左嘉浅笑：“那间酒吧，人是不能进去的。”
　　“小左，怎么说话呢！”乔皱眉。
　　琰倒是不生气，反笑问：“哈，这么说我不是人咯？”
　　“……，”左嘉抬了一下眉。“你当然是人，但你不是一般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什么意思？”琰不禁皱眉。
　　“具体的，我没法说清楚，不过你可以自己看。”
　　正说着，有人敲门，是服务生，他手里牵着一只大型犬。全身通黑，高瘦，状似灵缇，但面目更为深刻，略嫌凶煞。
　　乔奔了过去，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牵绳：“左，这就是你说那条极通人性的神犬？”
　　“对，这犬是攝犬，通三届，古代王宫大宅专门用来护家保宅，听说是可以吞噬灵异的东西。”
　　左嘉简短的介绍引起了琰的兴趣。不过看样子，这神犬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乔在门口，费劲力气也无法拉动他向前走半步，而且这狗的眼睛一直盯着李琰看。
　　既然他不过来，那就自己过去呗。
　　没想到，他快要走到跟前时，那只狗突然就四脚朝天的躺了下去，以示臣服。
　　乔大笑，“李琰，你真不是一般人。”
　　左嘉显然不觉意外，他只是对琰笑了一下，说，“你给他一个起来的手势。”
　　琰看了一眼左嘉，按他所说给了个手势。
　　攝犬看到即刻就重新站立起来。
　　“训过？”琰不以为然。
　　“没有。”左嘉看出琰的不相信，也不去解释，只照实回答，走过去摸摸攝犬的脑袋，“乔，给他起个名字吧，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了。”
　　＂那就金刚吧。"乔想了一会儿说。
　　左嘉听到后微不可见的抬了抬眉头，嘴角噙着笑，摸着狗的脖子，＂好吧，金刚。＂那只狗显然不买帐，他似乎不那么服乔，即便被牵了过去，目光却只随琰的动作而改变。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摄犬的臣服举动，十分钟后状况仍没改变，左嘉看出了不寻常。
　　＂李先生，你是带了什么东西么＂
　　琰看着他，略一考虑，拿出了小白的链子。
　　狗的眼睛在绿宛豆曝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变成了赤焰般的红色，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情绪明显激动，但没有进一步动作，没扑也没吠。
　　琰有些意外，很明显那只摄犬已从臣服的卑微转变为竞争者的强势，左右露出那种一副看到破绽就要扑食的样子。
　　＂这块儿石头，＂李琰扫了一眼摄犬，对左嘉说，"你了解么＂
　　左嘉的面部表情没有起大波澜，可李琰依然能感觉出来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是普通的物件，金刚对他有反应。"左嘉默了片刻，给出这样的回答，"今晩你到了那酒吧，大概一切问题都会有答案。"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机缘巧合。"
　　听到这个回答，李琰看了一眼乔，乔目光正粘在左嘉身上若有所思。
　　回神过来，笑对琰说来来，别听他神秘兮兮的，咱们还是谈谈正事。
　　话毕，命人收了摄犬，招呼两人到了旁边的饭厅。
　　菜品都已经摆好，四菜一汤，典型的江浙口味。
　　食物本身清淡，加上李琰想着知言，吃得并无滋味。倒是他们说的“正事”让他来了精神。
　　左嘉说有一批货，很有赚头，但是取货地点有些特别，在东边儿公共海域的霖岛上。
　　“霖岛？”李琰疑惑，从没听说过东海上有这样一座岛屿。
　　“琰，你也没听说过吧，我也是头一回听说。”乔看着左嘉，示意他讲下去。
　　“你们没听说过很正常，那座岛是活岛，它只会在特殊的时候出现，并且基本上没人能活着从那岛上离开。”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
　　琰和乔异口同声。
　　左嘉扫了一眼他们，继续：“那座岛，四周遍布礁石，而且那些礁石的主要成分是磁石。”
　　“磁铁石？”琰惊讶。
　　“对。那里上空常年覆盖着带电的云层，十之八九在下雨，还有两股洋流在那里交汇，暗流和漩涡都极多。”左嘉解释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继续。
　　李琰撇撇嘴：“既然那么凶险，我为什么要去，即便有的赚，搭上性命又有什么意思？”
　　左嘉嘴角微翘，“如果我说，有关知言的事儿，谜底全在那岛上，还有兴趣么？”
　　李琰斜睨：“你说谜底？在那岛上……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左嘉细长魅眼轻轻一瞥，笑：“你不必现在就信我，但等你从'沙罗树下'出来，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有需要随时联系，乔那里有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