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那你说说 ...
-
“你说你们也是，知道他不能喝怎么还灌他？”卜琳说。
“哎这你刚才可看得一清二楚，是他自己要喝的，我们可没灌他。”刘亦萌举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
“那你也该拦着点。”
“瞧着他挺霸气的，谁知道还是怂的一逼。不过他刚说的也有道理，酒量就是练出来的，不给他多几次机会锻炼锻炼怎么行。”
徐阶晃着脑袋一副随时也要栽倒的模样。“哥们，我也不行了，头晕，看东西都他妈延时了。”
卜琳拿过他杯子，倒上可乐，推到他面前，嫌弃地说：“一边喝可乐去。”
由于战斗力下降，一桌菜只吃了一半。回去的路上，徐阶勉强还能自己走道，李磊则完全不省人事，刘亦萌跟程昕两人架着才把他给拖回去。
“我艹！以后再也不跟这货喝酒了！”刘亦萌把李磊一把扔椅子上，边解衣服边擦汗道。
“上回他一瓶啤倒了你就说过这话，可见还是不长记性。”程昕说。
“上回是在寝室喝的，在他倒下前还能自己爬上床，没让大人操心，这回真尼玛坑爹了。”
话音刚落，李磊猛地坐了起来，双眼迷离，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这是梦游呢吧？”
“我看像。”刘亦萌肯定道。
李磊在桌子上一阵摸索，抽起一瓶平时带饭回来自己加料的老陈醋，一仰脖子咕嘟咕嘟灌了半瓶下去。
程昕刘亦萌在边上看傻了。
“我艹丫还会自己解酒，尼玛还是没醉啊！”刘亦萌喊道。
“我看是他体内防御机制自动开启了，这些都是他潜意识控制的行为，不信你明天问他他绝对不承认。”
程昕说的很对，李磊清醒后不光对喝醋一事拒不承认，连带之后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也全部矢口否认。在他灌下半瓶醋后，又趴在桌子上睡了半小时，然后一跃而起，跑到阳台上操起拖把开始满寝室拖地，边拖边喊号子。刘亦萌连忙拿出手机来录像，嘴里说道：“你看这样他还能抵赖的了么？”
程昕在一旁提点他道：“这么限量版的视频怎么也得发班级群共享吧。”
刘亦萌边录边说：“那他醒来不得恨死我。”
“所以得是你不是我，反正你虱子多了不痒，多恨一样也没所谓。”
“我靠怎么恶人都让我当？”
“因为你乐在其中。”
“哈哈哈哈说得好，知我者好基友也！”
“哥们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
“没关系，我——等——你。”刘亦萌恶心巴拉地说，突然想起这是在录像，转而咒骂道，“我艹这句也录下来了，不行，不能群共享了。”
李磊拖完地，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盹，没一会又醒过来，掏出手机扣扣索索拨通了学习委员文小菁的电话，问她明天课还上不上。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其实深更半夜给女生打电话也没什么，有什么的是这人是李磊，这就相当不正常了，学习委员一头雾水，说没听说停课通知啊应该上吧要不你问问老师。然后李磊就真脑残地给第二天上课的老师打了电话，结果已关机，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李磊打完电话，精神极度亢奋，就想逮人唠嗑。首先瞄上了徐阶，趴到床头追问他“你看什么呢看什么呢”，徐阶正躺床上看电子书，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看自己的。李磊转而找下一个，盯着刘亦萌电脑屏问他“你用的什么枪啊什么枪啊”，刘亦萌一个甩狙连穿两人，头也不回，直接无视他。李磊仍不死心，锲而不舍地追问程昕：“你女朋友呢女朋友呢，怎么转眼人就不见了？”程昕很有默契地跟另两人一样保持沉默，不搭理他，拉过耳麦套上放电影看。
李磊见没人理他，怏怏地爬床睡觉去了。另三人眼神交错，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二天，李磊醒来时依然晕乎乎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一概没印象。刘亦萌拿出那段他大半夜拖地的视频给他看，李磊惊恐地看着手机里那个人，仍然抵死不承认：“不可能！那不是我！那肯定不是我！那怎么能是我呢？绝对不能是我！”
刘亦萌收回手机，一脸嫌弃地说：“是啊，我也觉得不是你，这怂货怎么能是你呢，是吧？”
程昕和徐阶在一旁坏笑，跟着起哄道：“就是就是，这小球娃谁啊，真别说，方脸黑面小眼睛，长得跟你还挺像。”
李磊脸上阴晴不定，铁口咬定不是自己。
刘亦萌不怀好意地问：“磊子，你手机呢？”
“在我兜里。”
“拿出来。”
“干什么？”
“看看你的通话记录。”
“我通话记录怎么了？”
“为什么半夜十二点你会给学习委员打电话？”
“我什么？”李磊被吓了一跳，找到已拨电话的时候又被吓了第二跳。“怎么回事？我没打过啊！谁用我手机了？”
“没人用你手机，你一直抱着电话不撒手来着。”
“怎么还有老师的电话？谁给他打电话了？”
三个人同时盯着李磊看，答案不言而喻。
“也是我？我给老师打电话干什么？”
“你问他今天上不上课。”
“然后呢，他怎么说？”
“他说，本来都忘了有课的，让你一提醒又想起来了，所以还得上。”刘亦萌说的有鼻子有眼。
“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
“真的上课，不信你去看看。”
“是真的，哥儿几个正准备去呢，一会准点名。”徐阶说。
“你就不想知道你三更半夜给学习委员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么？”程昕问。
“我说了什么？应该是问作业题吧？”李磊小心翼翼问道。
“唉，该怎么跟你说呢。”刘亦萌一脸凝重道。另外两人很配合地统一表情。
“怎么了？我到底说什么了？”李磊不淡定了。
“你就实话告诉他吧，看把他吓的。”程昕说。
“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刘亦萌顿了顿说，“你跟学习委员表白了。”
“什么？”一道晴天霹雳，李磊彻底不淡定了。“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跟女生表白呢？这事打死我也做不来！”
徐阶小声跟程昕耳语道：“他确实干不来。”
刘亦萌扼腕叹息道：“你说你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酒后就失德了呢？真是看人不光要看人品，更要看酒品。”
李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中万蚁噬心，感觉天要塌了，傻子一样喃喃重复道：“怎么办……怎么办……”
刘亦萌安抚他道：“磊子，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人都有第一次嘛，何况你还表白成功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喊道。
程昕徐阶立马会意：“是啊是啊，你小子点子也忒正了，一击即中啊。”“哥们我当年被拒的那叫一惨烈，现在想想都肝儿疼。”徐阶作痛苦回忆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你是说，她、她答应我了？”李磊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那当然，要不能说你表白成功了么？”刘亦萌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李磊六神无主道：“你快别说了，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此事太过突然，一时还难以接受。
程昕拍拍李磊肩头，语重心长道：“既然追上了，就好好待人家，毕竟人也是第一次。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跟哥儿几个请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我不想谈恋爱啊，我一个和尚怎么能跟女生好上呢？”
“那你总不能不负责任吧，刚追到就跟人分手，你以为你是刘亦萌啊？”徐阶说。
“嗨嗨嗨，说他这事呢，别误伤队友啊。”
“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磊子，咱爷们就得有担当，能扛事，人女生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能玩弄人家感情啊。”
李磊看着都快要哭了。“怎么会这样啊？我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
“别在这抱怨了，赶紧上课吧，一会该迟到了。”刘亦萌说，“有什么话下课了再跟文小菁说，好好想想怎么跟人交代。”
四人背上书包上课去了。李磊耷拉着脑袋，腿上灌了铅一般跟在其他人身后来到教室。李磊平时都坐前两排听课，今天独自坐在最后排小角落里，游魂一般，满腹心事。
程昕捅了捅刘亦萌，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刘亦萌笑了笑，莫测高深道：“还早，好戏才刚刚开始。”
徐阶凑上来说：“我真不能想象李磊都能有女朋友。”
刘亦萌看着徐阶一脸真诚道：“你也让我没有想到。”
“我擦……”
下课后，李磊埋着头在教室后面来回转圈，就像脖子上栓了根皮链，就差逮谁咬谁了。程昕三个密切注意着那边动向，都在猜测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我猜他八成在想怎么跟人分手。”
“不见得，我看他是在说服自己担起责任。”
“你怎么看？”徐阶问刘亦萌。
“不管是哪个，我都乐意看。”刘亦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唉，你太坏了。”程昕摇头说。
“应该说咱仨都太坏了，这事人人有份，可不能全推我头上。”
“故事是你编的，人是你骗的，怎么圆场还得看你。”
“怎么能都是我一人功劳呢，没你俩配合这戏也唱不成啊。”
“我俩就是围观一下，挥挥小旗，喊喊口号，功劳还是您一人的。”
“要说咱仨配合得也太默契了，跟彩排过似的。真不愧是好基友啊。”
“谁跟你好基友。”刘亦萌瞥了他一眼，搂过程昕，脑袋对脑袋说，“我俩才是好基友。”
徐阶一脸受挫的表情：“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这时，文小菁从后门进来，走过李磊身边，冲他打了个招呼：“嗨！”
李磊一个哆嗦，差点没坐地上，颤颤巍巍说：“嗯，嗨。那个，呃，昨天晚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文小菁大方地说：“哦，没事，你是不是喝了点酒啊？”
“啊，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听出来的啊，跟你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嗯嗯，确实不一样，那人根本就不是我。”
“你现在想赖账有点晚了吧，昨晚我可听得一清二楚啊，呵呵。”
“呃，我……那个，我平时真不是这样的。”
“哦？那你平时怎么样的？”
“我，我平时——”
“挺老实的是吧？”
“是啊是啊。”
“那怎么喝完酒就不老实了？”
“我……”
“哈哈哈，别紧张，我说着玩的。不过说真的，你当时打过来的时候我还真吓了一跳，想你怎么大半夜的问我这个。”
李磊小脸立马憋得通红：“啊，那个，我，我当时——”
上课铃这时候打响了。“好了同学们，都回自己位上去，我们继续上课。”老师敲着桌子喊道。
文小菁笑着挥手道：“上课了，回头再聊。”
李磊机械地跟着挥了挥手，憋不出一个字。
这边发生的事那边三人一下不落全看在眼里。
“哈，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真舍不得叫停啊。”刘亦萌心满意足道。
“您是导演，剧情大纲您说了算，我们负责看就行。”
“白看不要交钱啊，下回买票去。”
“一分钱七段是吧，好说好说，我们包年了。”
放学后，李磊失魂落魄地跟在程昕三人身后，走到食堂窗口前排队，点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哎我说，你怎么不跟小女朋友一起吃饭？头一回总得男生主动点吧？”刘亦萌端着刚打的饭菜坐下。
“我，我没跟女生吃过饭。”李磊别扭地说。
“谁说你没，昨天你还跟俩一起吃呢。”
“那不是还有你们嘛，我是说我从来没跟女生单独吃过饭。”
“从来都没？”
“从来都没。”
“妈呀，你可也太奇葩了。”刘亦萌感叹道。
程昕徐阶端着饭菜也坐过来。“我看到文小菁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坐啊？”程昕问。
“不要不要，我会紧张。”李磊连连摇头道。
“紧张怕什么，女生就喜欢看男生紧张，我跟你讲尤其是像你这种火星男，木木呆呆的，特对她们口味，真的。”刘亦萌说。
“要都喜欢木木呆呆的，你这样风流倜傥的怎么办？”程昕揶揄道。
“各人口味不同嘛，哥儿这款是最抢手的。”
“正吃饭呢，别逼我吐你一脸啊。”
“那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款？”徐阶问。
刘亦萌上下打量着他说：“你？你就是反季促销买一赠二的那种款，碰上一眼光迥异常人的，居然还清仓处理掉了。”
“我艹……你就不能说我点好么？”
“是你非要自取其辱。”
“我诅咒你泡不上小妹妹！”
刘亦萌摸了摸下巴说：“御姐我也降得住。”
“诅咒你泡不上女的！”
“我有程昕就够了。”
“啊！”徐阶抓狂了。
“好好吃你的饭吧，你斗不过他的。”程昕劝道。
李磊垂头丧气地扒拉着饭，第一次没了往日的好胃口。程昕看他这副模样，说：“想去就去吧，哥几个给你掠阵。”
“不想去，你们都别逼我。”李磊握紧了手中的筷子，表情十分痛苦。
“至于么你，又不给你上老虎凳灌辣椒水，就让你跟女生吃个饭而已，有那么难么，有么？跟要你命根子似的。”刘亦萌说。
“我看要他命根子都比这容易。”徐阶说。
“他不去就不去吧，顶多让女生伤心难过几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一阵自己就缓过来了。”程昕说。
李磊大概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让女生伤心，更加不知所措了。
“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你去跟她说分手算了，以后还做朋友。”刘亦萌给他出主意。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我没经验啊！”
“这回说了不就有经验了嘛，哪个女的不都有头回生孩子的时候么？”
“不行，我干不了。你说我一个男生跟女生提分手，她以后该怎么活啊？”
“咳咳，不至于哈，不至于。离了婚的都活得好好的，你这分个手还活不成了？你当自己金城武啊你？”
“金城武是谁？”
“算了，我嘴贱……吃饭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