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刘亦萌在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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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完中饭，程昕就被刘亦萌拉去逛街。
满大街的男男女女，不过基本都是男女和女女还有女女女女，程昕刘亦萌一对男男结伴显得十分显眼。刘亦萌还老是爱作，时不时挽过程昕胳膊娇嗔地说：“亲爱的，你看这件怎么样？”搞得店员手足无措。但如果碰见特别漂亮的导购，刘亦萌就甩下程昕巴巴跟人搭讪要电话，逛了几家店东西没买到电话倒是要了五六个。程昕不愿跟他一起逛街的原因就是为此。
“哎小妹妹，你是哪里人啊？”刘亦萌走进一家Nike店，装模作样地拿起一双运动鞋问道。
“我本地的，省师范上大一，课余时间在这兼职。”导购员笑容甜美，温柔说道，“先生，这是今年的最新款，您眼光真好，我给您拿一双试试吧？”
“好啊，拿双43的试试。”刘亦萌一屁股坐下来。“你是省师范的？我也是啊，你哪个院？”
“外语学院。”女孩拿来一双新鞋给他换上。“尺码正好么？”
“嗯正好正好。这么巧，他女朋友也是外语学院的。”说完指向程昕，程昕配合地点点头。
女孩打量着他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刘亦萌转过头，又转回来看着程昕，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居然说对了，用唇语问：“Really？”
程昕没理他。
“同学，你一周上几天班？”
“四天，二四六七。”
“那你周二周四不用上课么？”
“都是些选修课，老师点名的话同学替答就行了。”
刘亦萌如获知音道：“同学握个手，我这些年一直身体力行的宗旨就是：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呵呵，那你今天也是逃课来的？”
“今儿没有，下午没课。”刘亦萌指着程昕，“他乖乖女，不逃课。”
女孩看着他俩，依旧笑容烂灿。“我看你俩挺般配的。”
程昕刘亦萌同时被这句话惊着了，刘亦萌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刚看见你们牵手了，从对面店出来。”女孩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其实没什么的，我身边也有玩得很好的一些同学，跟你们一样。”
眼看着被划为女孩口中“一些同学”之列，刘亦萌急于洗脱罪名。“你想多了，我们真不是，闹着玩的，不信你问他。”
程昕突然涌上一股恶作剧的冲动，他决定要报复之前刘亦萌的戏弄。“唉，被你看出来了。”程昕手搭在刘亦萌双肩，恰到好处地捏了捏，对坐着的刘亦萌说，“你就承认了吧，没什么丢人的，人家根本没有歧视咱们的意思。”
刘亦萌一下蹿起来。“我靠你这不成心害我么？”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所以故意跟女孩搭讪。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无理取闹，下次不会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么？”程昕说完瘪瘪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是啊，别生气了，你看人家都跟你赔礼道歉了。”女孩竟然也帮着程昕来劝。
刘亦萌简直要疯了。“我跟他从来就没好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程昕一把把单肩包甩在刘亦萌身上。“好！就当咱俩从来没认识过，以后谁再跟我说一句话谁就是王八蛋！”说完转身夺门而去。
刘亦萌彻底懵圈了，还是女孩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
刘亦萌愤愤道：“他演戏呢你看不出来啊，你千万不要上他当了。咱俩继续聊，不理他。”
女孩掏出一个记号笔，拉过刘亦萌在他掌心写了一串号码。“你不就想要我电话么，给你，就当我好姐妹，以后有什么情感问题就打给我，我身边好几对你们这样的，对这我特有经验。”
刘亦萌当时就凌乱了，虽说终于拿到电话，但想不到是女生主动给的，更想不到还是以这种方式。算了，以后慢慢解释吧，先闪人再讲。这才脱下运动鞋，拿起包冲出门。
他要算账去。
刘亦萌没跑几步就发现程昕悠闲地坐在路边长椅上吃着甜筒。
“你丫挺能演啊你！”
“哈！你跟我说话了，你是王八蛋，哈哈哈哈。”
“靠！”刘亦萌把背包甩回程昕身上。
“好吧好吧，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无理取闹，下次不会了，你就别生气了。”
“Really Again”
“好啦好啦，请你吃甜筒。”
“我就值一个甜筒？”
“给你买俩。”
“我要吃一打。”
“吃什么益达，饭后再嚼。”
“你妹，老子要巧克力加鲜奶。”
“哈哈哈知道了。”
晚上，两人精疲力竭回到寝室。准确的说，是程昕一个人精疲力竭，刘亦萌还能再逛一晚。
程昕一头栽到床上，感觉腿要废掉了。
“你小子真他妈顶逛啊，连走6个小时一点事没，我腿都快断了。”
刘亦萌将新衣服拿出，塞进衣柜。“你也太水了，这点路都扛不住，以后怎么陪女朋友逛街？”
“我委托你替我逛。”程昕艰难地翻了个身，“你都整天陪你的小女朋友们逛街练出来的吧？”
“真聪明。顶逛是泡妞必备技能，你们都得多练练。”
“是么，不见得吧？”徐阶说，“我俩没这技能也都有女朋友啊。您老这么过硬的技能，女朋友人呢？”
“嗯，小伙子问得好。马上就有了。”
“是有多马上？”
“这周末晚上。”
“你就臭屁吧，联谊下就能捡个女朋友？你以为你是我啊？”程昕说。
“对啊，你以为你是我啊？哈哈哈哈。”徐阶说。
“你不信？咱打个赌怎么样？”
“怎么赌？”
“如果我这周末晚上成功钓到一个女朋友，你就给我打一个月热水。如果我钓不到，我给你打一个月水。怎么样？”
“呃，一个月……”
“不敢么？”
“不如一学期吧？”
“爽快！”
“算我一个！”徐阶兴奋地掺和进来，“我赌你没戏。”
“好嘞，又一个主动送上门义务劳动的。”刘亦萌信心十足道。
“你们赌什么呢？也算我一个。”李磊提着裤子从卫生间出来。
“你就赌我是赢是输吧。赌我赢的话额外奖励你一顿大盘鸡。”刘亦萌引诱他道。果然李磊立马两眼放光道：“好，我赌你赢！”
“很好，现在二比二平，胜负两天之后见分晓。”
周日，傍晚，寝室。
刘亦萌从头到脚穿戴一新，对着镜子精心侍弄着发型，知道的以为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当新郎。程昕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拍拍他脸道：“honey，很帅了，起驾吧，别让女生等咱。”
“不着急，还有时间。咱是去赴宴，怎么能随随便便，得注重形象不是。”刘亦萌看了眼徐阶李磊两人，各自一身运动装，跟上体育课一样，摇了摇头，掂起两双鞋，“你看我穿哪双比较好？”
“都好，随便哪双都行。”
“这双跟我裤子挺搭的。”又换上另一双。“这双也挺搭的。还真是难抉择啊。”
程昕决定速战速决。“这双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那双呢？”
“上上个月。”
“就穿这双新的。”
刘亦萌想了想说：“嗯，还是你见解独到，就听你的。”
刚走到寝楼下面，忽然刮起一阵妖风，刘亦萌捯饬半天的发型立马没了型。
四人打了辆车来到约定的餐厅，四个女生也刚好赶到。一见面，刘亦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忽略了另外三个女孩的长相。他参照方可的标准一厢情愿地以为另外三个也该是同量级的美女。很显然，结果让他大跌眼镜——如果他有的话，实际上他们四个只有徐阶戴眼镜——刘亦萌恨不得立马钻回出租车里原路开回去，深悔事前没有打听清楚。无奈木已成舟，抽身不得，只得振作精神强颜欢笑乖乖陪坐。
吃饭时只听四个女生叽叽喳喳聊天，兴奋异常。刘亦萌无心恋战，只想早点结束。程昕看出他的心思，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十分热心地夸赞刘亦萌怎么温柔体贴，潇洒多金。三个女生显然对刘亦萌颇有好感，频频暗示，很是主动。后来其中一个看刘亦萌兴致不高，便转战李磊，跟他探讨起了英语作文中过去将来完成时的用法。
终于挨到吃完饭，程昕提议去唱歌，女生纷纷同意。大家兴致昂扬地朝门口走。刘亦萌一扯程昕袖子，小声说：“还唱什么歌？赶紧散了吧。”
程昕扒过刘亦萌肩膀趴他耳朵上说：“不是你在寝室说吃完饭去唱歌的么？再说了我这不成全你呢嘛，人几个多明显对你有意思。”
“你就作孽吧你，这几个压根不是哥儿的菜，赶紧编个理由撤。”
“我能编什么理由，你看大家伙多高兴，你也不能扫兴嘛。”
“帅哥，一会咱俩合唱一首《美丽的神话》吧？”走在旁边的一个女生转过脸兴奋地看着刘亦萌说。
“呃，我——”这时刘亦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他赶忙在口袋里掏手机。
“这不是你闹钟铃声么？天天早上响的那个。”程昕故意问。
“我喜欢这歌，电话也这铃！”刘亦萌瞪了程昕一眼，使劲按下接听键，“喂！嗯。什么？老三又喝高了？他怎么回事，不能喝还爱逞，又吐得跟狗似的吧？什么？还把人店给砸了？好好好你们等着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无比遗憾地说：“唉，真不好意思，我一哥们在酒吧喝高了正闹事，我得赶紧看看去，实在对不住啊，你们该玩玩你们的，我就不陪了。”
“今晚上这么高兴的，去KTV坐一会再走嘛——”“是啊是啊，多玩一会嘛。”女生们极力挽留道。
“Sorry! Sorry!这次真是不行，下回吧，下回。拜！”刘亦萌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矮身钻进去。司机师傅貌似十分理解他的急迫，狠踩一脚油门跑远了。
程昕方可一行人在附近找了家KTV，一直唱到11点才回来。所幸女生寝楼还没落锁，否则就要叫门了，不过晚归的话通常都会挨宿管一通骂。程昕庆幸男生寝楼从不锁门，不论多晚，即使半夜四点也能随时出入。这栋楼的女生更该庆幸沾了男生的光。
回到寝室，只见刘亦萌正联网打CS，成绩还不赖，全队第二。
“你那哥们怎么样了？没把人店给点了吧？”程昕成心问道。
“我哪有那拖后腿的哥们，幸亏我事先英明神武地定了个闹钟。”刘亦萌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一个甩狙干掉对方一个到处乱窜的，瞥了一眼程昕，“你们忒不够哥们了，也不带打掩护的，全让我一个对付。”
“你一个人不对付得挺好嘛，都爆俩头了。”
“不要转移话题，好好检讨检讨你今晚的行为。”
“嗯，我会好好想想你怎么给我打一学期热水。”
“什么？”
“没忘了咱打赌这事吧，你女朋友呢？还有半小时今儿就过完了。”
刘亦萌一把扯下耳机，猛然想起跟程昕打赌这回事，一看表，果然还剩半小时就过12点了。“我靠，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也不早点提醒我！”
“是你自己不上心，我晚上一个劲儿给你制造机会你都不珍惜，输了赖谁？”
“我们输了么？”李磊弱弱道。
“没事，还有半小时，您老这么大魅力，随便街上拉一个都能成。”徐阶说，想到今后一个学期都不用打水，不禁喜从中来，乐得嘿嘿直笑。
刘亦萌退掉游戏，低头凝神不语，心中天人交战。豁还是不豁出去，这是个问题。默然忍受室友奴役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一整学期的苦难？难道就这么认输？不，不行，一定要扳回来！
“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刘亦萌嚯地站起来，一副英勇赴义的决绝之色。
“真要上街拉么？”徐阶看准他要破釜沉舟了。
“给我你手机。”
“干什么？”程昕摸向口袋，警觉道。
“给我你就知道了。”刘亦萌接过手机，找出方可电话，用自己手机拨过去。另外三人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肯定的一点是，不管发生什么必定都是爆炸性的。电话响了两下对方就接了。
“喂，哪位？”方可手机并无存此号码，不禁奇怪这么晚了谁还给她打电话。
“方可，我刘亦萌，你现在在寝室么？”
“在啊，都准备睡了，什么事啊？”
“帮我个忙，把你手机递给旁边的人。”
“什么？”方可以为自己听错了。程昕听到这里，隐隐猜到他要干什么了。但他没有出声，或许在他心里也隐隐期盼着这样的剧情走向。
“把你手机递给旁边的人。”刘亦萌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给谁啊？”方可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随便，离你最近的。”
“哦。”方可一脸疑惑地把手机递给旁边同样一脸无辜的室友。“刘亦萌找你。”
“喂！刘亦萌？你找我么？”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听来显得异常激动。
“嗯，是，那个，你叫——”
“我叫刘丽，跟你一个姓啊，这么快就忘了？”
“哦，想起来了。”刘亦萌深吸一口气，酝酿着即将覆水难收的话。程昕徐阶李磊全部屏息静听。刘亦萌突然捂住听筒，颓然道：“不行，我做不来！”
徐阶一把攒住刘亦萌肩膀，动情道：“你可以的！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少女杀手’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他太想看到这出戏怎么收场了，真他妈比电视剧还刺激。
刘亦萌受到鼓舞，正色大义凛然道：“好！豁出去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纯爷们！”
“嗯！好样的！”徐阶兴奋地两眼冒光。
“喂，刘丽，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我们彼此也不够了解，但我不管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啊！——”电话那头一声尖叫。“他要我做他女朋友！他要我做他女朋友！”接着那边一片混乱，只听见此起彼伏女生的叫嚷声。
刘亦萌本能地将听筒从耳朵上拿开，等声音消下去又重新贴回耳旁。“喂，还在么？怎么样，给句痛快话，成还是不成？”
“快答应啊——”“赶紧的啊——”“愣着干什么——”“这孩儿被幸福砸傻了——”终于，电话那头传来刘丽激动到颤抖的声音：“我，我，我愿意——”“啊——”“啊——”瞬间又被尖叫声淹没。
“好，就这么说了，我手机没电了，明天联系你，嗯拜拜。”刘亦萌“啪”的一声将手机掼在桌上，一副魔神斗士的架势俯视着面前三人。“I did it! You suckers!哈哈哈哈哈……”寝室久久回荡着刘亦萌邪恶的浪笑。
“不是说你哈，”刘亦萌一把搂过李磊，“咱俩赢了，哈哈哈哈！”
李磊还没回过神来，不太确信地问：“这就赢了么？”
“我靠！这不是真的！”徐阶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本来纯粹是想看刘亦萌出糗丢丑的，哪知道真给他撺掇成了，情势瞬时逆转。
程昕同样不可置信，居然在最后关头让他反败为胜。一学期，想想就想死。
“赢的滋味太他妈爽了！你们俩，从明天起，就背着我们的水壶打水去吧，呃呵哈哈！”
“嗯，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打水了！”李磊后知后觉道。
程昕和徐阶颓然地对望一眼。
“他还没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绝对弄不清。”
程昕看着一脸兴奋的李磊，再次叹了口气。
剧情似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亦萌在离规定日期只差一刻钟时完成任务，赢了赌局，很让他猖狂了一晚。但第二天，麻烦就接踵而至。这个情急之下认领的女朋友，该怎么办？
刘亦萌心里很清楚，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所以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务必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
于是，刘亦萌在把人追到手不到24小时的时间就果断分了。虽然不容易，但凭他这么些年经验，也谈不上困难。就像倒斗之人不光会打盗洞进去，还能全身而退出来。追女生是门学问，分手又何尝不是呢？
刘亦萌反复跟刘丽解释其实就是个大冒险，大家闹着玩的不必当真，还把责任往徐阶身上推，说是他撺掇的。这点倒是没冤枉他，徐阶出于看戏的心理确实在紧要关头怂恿了他一把。本来只想擦个火柴炮，没想到把炮仗厂给炸了。徐阶为这事连挨了卜琳几天骂，说他脑子进水泥了跟那搅屎棍子沆瀣一气。徐阶一肚子委屈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当时嘴贱来着。
程昕暗自庆幸幸亏不是自己，要不然跟方可这边可怎么交代？保不齐一天之内就拆两对了。其实要不是徐阶嘴快，八成自己就上去煽风点火了。事后想想还真后怕，果然是缺德之事做不得，光是有这个念头，代价就是一学期的义务送水。或许也可以这样看，打一学期热水，挽回一段感情，还是挺划算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