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还有半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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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家都睡过了，踩着上课铃窜进教室。灭绝正戴着老花镜在点名，四人又险些中弹。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下课，程昕推了把趴在桌上的刘亦萌。“喂，下课了，起来吃中饭了。”
刘亦萌缓缓抬起脑袋，睡眼朦胧地看了一圈，又倒下睡了。
徐阶“嘿”了声，挽起袖子朝他背上狠拍，学着电影里的台词道：“臭傻逼，吃饭了！死了再好好睡！”
刘亦萌左手抽动两下，伸进裤兜里掏啊掏，半天把手机掏出来，摁亮一看，果然快十二点了，猛然坐起身，无比诧异道：“怎么这会就到中午了？不是刚还在一起吃火锅么？什么时候天亮的？”
程昕跟徐阶对视一眼道：“睡傻了吧这孩儿，你刚跟谁吃火锅呢？”
“就刚才，咱四个，还有灭绝，她请咱吃火锅，说咱哥几个每天上课替人答到挺辛苦的，慰劳一下，我说：’这不行，没有这一说，不能让您请。’正抢着付账，我一把撩起……”说到这突然顿住，瞪着眼想了想，终于觉得不对劲：“哦，是我睡傻了，我说我怎么能穿裙子呢。”
“你穿裙子？”程昕问。
“是啊，我一撩裙子，大腿上绑的全是钱，我抽出一沓甩桌上：’咱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零钱收着不用找了。’说完扭头就走，正找地儿续摊呢，你就把我拍醒了。”
“我靠，你这梦也太扯了吧。”
“是啊，我就觉得我那身裙子怪怪的，下面怎么那么凉快呢。”
“啧，你说你整天都在琢磨什么，净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徐阶数落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咱多坦荡啊是吧。”
“你荡倒是真的，在寝室也没少坦。”
“你难道就没感受到我那拳拳赤子不装逼之心么？”
“没。”
“嘿你个老徐。”
这边刘亦萌跟徐阶又掐上了，程昕手机一阵震动，方可发了条短信过来：“我在食堂门口了，你到了没？”
程昕连忙回道：“马上马上，几分钟。”挎上背包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方可在食堂等我呢。”
刘亦萌一听方可立马撂下徐阶凑过来：“一起呗，我请了，还没跟大妹子认识认识呢。”
四人一起出了教室门，程昕边走边说：“你昨儿不才认识过了。”
“那哪叫认识，顶多算见过，认识那得深入交流交流不是。”
“不让你深入，你跟李磊深入去吧，对了，你还不知道他小时候田径队的吧？李磊，来来，跟他讲讲你小学一年级勇夺校运会金牌那事。”
“你别打岔，今儿我做东，请咱大妹子吃顿饭，算是欢迎她正式加入咱315family，嗯，I packed a big hug for her, too.”说完转身问李磊，“你还真拿过校运会金牌？”
李磊不好意思道：“那都小时候的事，现早就不练了。”
刘亦萌注意力又转回程昕。“就这么定了。徐阶，把你媳妇也叫上。”
徐阶乐的有人请客，一声得令：“好嘞！”
“我这还没同意呢，你定什么定？我跟她一次饭还没吃过呢，第一次就整这么大帮人，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人多热闹嘛，你俩第一次吃饭，谁也不认识谁，大眼瞪小眼多尴尬，是吧？哥们充分替你着想，一定不能让你冷场。”
“开玩笑，哥儿能冷场？谁说我俩不认识了？”
“你俩那个深入了么？”说完也不等程昕回答，转脸问徐阶，“给你媳妇打电话没？”徐阶说：“发过短信了，食堂门口见。”
“嗯行。”说完，复又走回李磊身边，搭着他肩膀：“哎，你们校运会都什么项目？”
四人走到食堂门口，方可跟卜琳已经等在那了。卜琳上来就呛道：“你几个大老爷们让我俩女生在这等，像话么？”
徐阶指着刘亦萌，分辩道：“不赖我，是他下课了还在睡，叫都叫不醒。”
刘不以为意，笑嘻嘻道：“是是，都赖我，耽误大家吃饭了，今儿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卜琳难得见他不顶嘴，认错态度这么好，一时不太适应。“怎么了今儿，睡觉睡傻了吧？”
说完程昕他们就都笑开了。
“你还别说，这货真睡傻了。” 徐阶笑道，又将刘亦萌的梦话复述一遍，卜琳笑得快岔气了。
“姐真想看看你穿裙子什么鬼样子。”
刘亦萌无所谓道：“那有什么，又不是没穿过。”
“怎么，你穿过？”
“一两岁的时候吧，我妈整天把我打扮成女孩，带出去人都夸我漂亮。要不是尿尿时候露了馅，差点被人订了娃娃亲。”
“哈哈哈有照片没？一定得让我见见你小正太扮小萝莉的样子。”
“好说好说，有机会。”
徐阶催促道：“好了好了，别跟大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去吧，我肚子早叫唤了。”
李磊附和道：“嗯嗯我也是。”
“在食堂么？要不咱外面吃去吧。”
“算了，就近吧，都到门口了。”卜琳说。
“那好吧，就食堂。”
说罢，一行人成双成对走进，刘亦萌没得挑，只能跟李磊搭对。
“其实我们校运会项目就几个，短跑、长跑、跳远、跳高、铅球……”
刘亦萌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一会你端菜。”
李磊懵懂地“哦”了一声，十分乖顺。
六个人点了十二盘菜，边吃边上。那边师傅脑袋伸到玻璃窗下，一声吆喝：“嘿！菜好了！”刘亦萌看向李磊，下巴朝窗子扬了扬。李磊忍痛割爱放下正在啃的一块鸡大腿，一路小跑着去端菜。
卜琳看不过去道：“你说你们，怎么净欺负人李磊老实，活儿都让他一人干？”
刘亦萌更正道：“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人李磊品德好觉悟高，自觉自愿为人民服务，我们哪点亏待他了，你看见他咀嚼自己劳动所得时的幸福状了么？”
刚说完李磊端着一盘糖醋里脊回来了，随即夹起一块塞进嘴里，一脸满足的表情：“嗯~真是美味。”
刘亦萌左眉高高挑起，一脸得意地看着卜琳。卜琳夹起一块填进自己嘴里，低头扒饭。“当我没说。”
程昕看着身旁方可小口小口扒着饭，笑笑说：“多吃点菜。”不过并没有给她夹。他没这个习惯，而且也不喜欢别人给他夹，估计是从小到大长辈们关心过头总在饭桌上拼命给他夹菜的阴影。很多菜他并不爱吃，但也不好拒绝，然而心里十分抵触这种行为，因此严于律己，从不给人夹菜，只是劝人多吃而已。
“嗯，真的好好吃。”方可夹了一块里脊细细嚼着，赞赏道。
“好吃就多吃点，难得学校食堂还有菜烧得这么好的师傅。”程昕回想起高中的食堂，反差巨大。
“好吃也不能多吃，不然会发胖。”
“你这一小把儿还担心会胖？”
“你没听过么？减肥是一项终身事业。”
“你快别了，再瘦下去多硌啊。现在正合适，太骨感了不好。”
“人家想法没错嘛。”刘亦萌果断站队女生这边，“要是每个女生都有你这思想境界，那这世界该多美好。”
“你就想吧！”卜琳重装上阵，势要扳回一局，“我们女生身材好不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净瞎操心！”
“怎么能没关系呢？你想，我们男生顶着事业的压力，扛着生活的重担，在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之时看到身边正妹环绕，多么养眼，多么激励人心。”
“你就扯吧，你顶什么压力扛什么重担了？除了白天上课睡觉，下课乱蹿凑热闹还干什么了？”
“现在没重担又不代表以后没有，有了动力才能激发斗志奋发图强做个热血青年嘛。”
“还热血青年，”卜琳双手环胸一脸鄙夷道，“我看你有热血也都往下流了吧。”
“我靠，老徐，你怎么找了个这么流氓的媳妇？”
“什么流氓，老娘这叫坦荡。”
“把‘坦’字儿去喽。”
“你妹啊！”卜琳紧捏手中筷子，像是随时要砸过去。
“她皮实着呢。”刘亦萌仍低头吃饭，仿佛毫不在意。
卜琳愣了一下：“你还真有妹？”
“那能有假，一小屁妮儿，还在高中蹦跶呢。”
“你不也刚从高中升上来？”
“所以我终于能鄙视高中生了，呃呵哈哈！”刘亦萌大笑起来，一脸欠揍样。
无视这帮人的哄乱，一旁的李磊专心致志埋头苦吃。
“你小子挺能吃啊，不显山不露水的都让你消灭完了。”徐阶看着杯盘狼藉的桌子说。
“真的吃撑了，一口也填不下了。”李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道。
“不过咱学校伙食确实还不错。”徐阶说。
“真是，比我高中的强多了。”李磊附和道。
“我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个笑话。”程昕笑着说，“说有一天男生寝室逮着一只耗子，有人提议说：’把它用绳子拴起来，吊死它！’还有人说：‘把它放脸盆里，淹死它！’最后寝室长发话了：‘你们说的都不够狠，我们干脆把它扔进学校食堂让它天天吃大锅饭，恶心死它！’”
“哈哈哈哈……”大家哄然笑开，徐阶一口水差点顺气管下去。
吃完饭，刘亦萌缠着方可非要跟他们寝室搞联谊，四男四女一起外出活动。
“再议再议。”程昕拉着方可就要走。
“别再议啊，就周末吧，大家都有空。”
“呃，这个……”方可还在犹豫，程昕不等她作答，拉着她快步离开。
“一言为定，这周末哈！”刘亦萌犹自朝着方可背影挥手，目送他们远去。
天气已然是深秋，凉爽的风迎面吹来，十分惬意。程昕和方可慢悠悠地散步在校园的小路上。校园虽小，但绿化很好，树林、花坛错落有致。每到晚上便能见到一对对情侣散布其间，十分和谐。
“今儿刘亦萌没吓着你吧？”
“啊？没啊，我就觉得他好像对我寝室人特别感兴趣。”
“不是对你寝室人感兴趣，他是对所有女的都感兴趣，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于室友，程昕毫不袒护。
“呃，还有，我觉得他跟卜琳姐好像……怎么说呢，有仇似的，总是对着掐。”方可说出了吃饭时的观战疑惑。
“哦，他俩啊，整天就那样。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俩才是一对冤家。”
“对对，我也有这感觉。就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开始两个人总是作对，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日久生情，最后就在一起了。”
程昕不禁觉得好笑。“你韩剧看多了吧孩子，他俩没有可能的。”
“哪有？我也就看了十几部而已。”方可撅嘴道。
“十几部？那还少么？我国产的才看过十几部。”这点程昕没说实话，起码几十部还是有的，而且光《西游记》一部就看了不下十遍，不然那漫漫童年时光如何打发掉的呢。
“我看的真不算多，我寝室一个女孩天天看韩剧，你随便问一个基本上就没有她没看过的。”方可抬出寝室的一尊大佛，以此来证明自己实在是小儿科。
“好吧，这也只能说明你寝室那人是仙儿，不能证明你没有被棒子的文化糟粕所荼毒。”程昕故意这么说道。
“你怎么能说人家都是糟粕呢，我觉得他们演的那些爱情故事还是挺单纯挺美好的啊。”方可理论道。
“就是因为太单纯太美好了，才会让人产生幻想，总以为现实生活也会有那么多童话故事。然而现实中没有那么多公主和王子，也没有什么南瓜车和玻璃鞋，一旦柴米油盐起来，就知道电视上演的那些全都不靠谱。”
“不会啊，那些……”方可顿了顿，努力想找套说辞，但最终无奈放弃道，“好吧，我说不过你。”
“哈哈哈，才这么两下就不行了。”程昕见好就收，并不打算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他的本意只是想趁机揶揄一下那些整天看韩剧的女生以此来表明看美剧的自己很爷们而已。“那你都喜欢哪些明星？”
“韩国的么？”
“嗯。”
“宋承宪、金桢勋。你呢？”
“金泰熙、孙艺珍。”
“呵呵，我说男的，你就说女的。”
“不然呢，难不成跟你们女生抢男人？”程昕笑着说，“你看过孙艺珍演的《假如爱有天意》没有？”
“没。你不是不看韩剧的么？”
“那是电影，不算。”程昕选择性无视掉，“你回去一定要看看，这电影女生看了不哭的就不能要。”
“有这么夸张？那你也哭了？”
“我当然没，咱又不是女的。不过我推荐给徐阶看倒把他给看哭了。”
“呃，好吧，我回去看看。”说完，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那我要是没哭怎么办？”
“哈哈哈，放心吧，没哭我也要你。”
“你就臭屁吧……”
“哈哈哈哈……”
回到寝室，刘亦萌正在翻箱倒柜试衣服。
“你在干什么？”
“多明显在试衣服。”
“我是问你试衣服干吗？下午是去上课又不是拍写真。”程昕放下单肩包，拉出靠椅坐下。
刘亦萌扒拉下身上的衣服，又套上一件花衬衫：“周末不是要联姻嘛，我看到时候穿什么出场。”
“你出厂的时候就该退回去返修。”
“这件会不会太花了，显得我不稳重？”刘亦萌在镜子前比划道。
“不用穿得花，你脱光了也花。”
“看来我得买几件约会的衣服。”刘亦萌丝毫不理会他的挤兑。
“谁告诉你是去约会了？除了你我们都还没同意呢。”
“他俩都同意了，”刘亦萌眉毛挑向徐阶跟李磊，“刚表决的。”
“他怎么忽悠你俩的？”
“瞧你说的，怎么能叫忽悠呢，自觉自愿的好吧。”刘亦萌看了李磊一眼，“是吧磊磊？”
“他说带我们去新开业的那家韩国烤肉店尝尝。”李磊咽了咽口水，满心向往道，“我还从来没吃过韩国菜呢。”
“唉，你果然好打发。”程昕叹了口气，转向徐阶，“你呢？”
“哦，反正我周末没什么事，多参加参加社交活动也没坏处。”徐阶坦言道，“况且刘亦萌说他请客，不吃白不吃不是么。”
“好吧，败给你们俩了……”程昕颓然道，继而口气一转，“既然你请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吃完饭唱歌去吧。”
“必须的啊。”徐阶说，“《High 歌》我都练一个月了，正找机会试唱呢。”
程昕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还是别打击他算了。
李磊迟钝了两秒才接腔：“嗯嗯，好啊。”
“小意思。”刘亦萌脱下衬衣，盯着程昕说，“下午你陪我买几件衣服。”
“下午还有课，谁有功夫陪你逛街。”
“那就明天下午，正好没课。”
“你怎么不叫他俩陪？”程昕挣扎道。
刘亦萌将徐阶跟李磊从上打量到下。“他俩品味不行，哥儿相信你的眼光。”
“我眼光也不怎么样。”程昕垂死挣扎道。
“没得挑了，就凑合着用你吧。”
“别凑合啊，你找卜姐吧，她眼光好。”
“不见得吧？”刘亦萌眉毛一挑，盯着徐阶道，“这能叫好？”说完拍拍徐阶肩膀。“没别的意思，你不要瞎想。”
“我已然瞎想了……”
程昕眼看推不掉了，只能无奈答应。
“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组织上对你这么看重你该感到光荣才对。”刘亦萌披上一件外套，合上衣柜。
“是我自己觉悟低，辜负了组织对我的厚爱。”程昕痛心疾首道。
“没关系，组织不计较，要给小同志上进的机会嘛。”刘亦萌摸摸程昕的脑袋，如同老首长对待小新兵般慈爱。“走，背上书包，上课去。”
“还有半个小时，去那么早干什么？”程昕看看表说。
“上午睡得不踏实，老是做梦，去教室补个回笼觉。”刘亦萌抻了抻腰，懒洋洋地说。
“我靠你真是个睡菜，睡一天了还睡。”
“这你就不懂了，睡觉不光美容养颜，还能排出毒素。”刘亦萌对着镜子拍拍脸。
“排毒那是晚上，大白天排个毛啊。”
“排不了多那就排少点吧，总归是个排不是。”
“你这什么逻辑，我怀疑你怎么考上大学的。”
“提起哥儿的奋斗史那真是一把辛酸泪啊，可够写部传记了。不过你怀疑错人了，你应该在李磊身上下功夫。”
“我？”李磊问。
“我问你，”刘亦萌搭过他肩膀，“你说男女结婚后不就是一起吃吃饭睡睡觉么，怎么就能怀小孩了呢？”
“嗯，这个……”李磊凝神思索，一脸认真，“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没想明白，我估计啊，是男人女人在一起时间一长，女的受到刺激就产生精子了吧。”
“我靠女的还能自己产生精子？你高中生物传达室大爷教的吧？”徐阶难以置信道。
刘亦萌耸耸肩，语调平静地说：“我说的吧。”
“你真的假的？亏你大学专业还是生物，咱得实事求是不是？”程昕说。
李磊感觉气氛不对：“难道不对么？”
“以我这么长时间对他的观察，”刘亦萌表情严肃，像是医生对病人最后的宣判道，“他确实是天然呆。”
程昕跟徐阶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能否接受刘亦萌的说辞，而思考的结果是：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上课么？”刘亦萌拿起包问。
“上！”“走！”
李磊还是慢了半拍，赶忙收拾东西。“走走，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