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穿越之时无秋水》什秊

6、新愁旧憾·上

　　雀鸟啾啁，树影婆娑。这些单纯的元素，肆意拼凑组合，融合成别具特色的画面。光与影，叶与花，不偏不倚，不咸不淡。景与景之间和谐得体，恰当好处。这一切如同一个美梦，醉人心脾而又缠绵悱恻，让人甩不开，也不想脱开。
　　瀞灵廷一派静好。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一个体形娇小的身影被层次不齐的树木隐隐遮蔽，看不真切。光浅浅地穿过茂密的树荫，笼罩在雌雄难辨的身姿上，将他脸上白底红纹的狐面透漏出斑驳的微光。
　　只在刹那间，红得耀眼的苍火像是被压缩一般聚集在他的掌前，四周挺立的树木也被这股力量压迫而向之倾斜。原本的平衡被那赤色所打破，它过于浓烈鲜明，一下子吞噬掉其他色彩的华光，把这块树林染成了潮红一片。
　　若是就此爆裂的话，那定是极为炫目吧。但那个假面少年却洋洋洒洒地挥了挥覆过手腕的衣袖，将那抹炙热“噗”地掐灭。失去了亮得夺目的赤火，树林再次从诡异的血红归为先前的静谧。
　　嗯，稍稍有点进步。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怕是已经训练了许久。看着他这么努力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到欣慰。
　　这样算下来，也有一个月了呢。要是，时间能再放慢一点，将这一瞬永远定格该多好。
　　但你我都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不会就此停留，时间又怎么可能就此停留。
　　特别，是对于美的事物而言。

　　一个多月转瞬即逝，时间如同握不住的砂从缝隙中溜走。在死神的世界中，当下的后一秒都是未知数。虽然没有实感，但我还是可以发现周围逝去的脸庞，和不断涌现的新面孔。这一小小的点滴，给予了我在现世中未曾有过的紧张感。
　　自我孤身一人单挑两个弱渣前辈获胜后，浅草对我就没那么过度保护了。似乎见识到了我的天赋，亦或是觉得不能一辈子护我周全，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教我战斗技巧。浅草虽默默无闻，但拥有长年与虚厮杀的丰富经验。秒学技能这种逆天外挂只适合一护之流装逼耍帅使用，对于硬件尚可，软件缺损的我来说，浅草的实战技术更适合我操作。如今的我，凭借着秋水奏的天资与浅草的指点，终于也算小有成果了。
　　磕磕碰碰地成长，坎坎坷坷地进步，我品尝着自己渐渐强大的喜悦，见证着自己一日复一日的变化。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有点珍惜在尸魂界的时光，这份小心翼翼，浅尝而止的初心。
　　“秋水桑！浅草前辈又要去现世啦，他哭着喊着见不到你就不走呢！你快点去看看吧！”一声呼喊把我拉回现世，我定睛一看是十三番队的同僚。
　　“……”好的吧，浅草也真够闹腾的。
　　等我迈着小短腿，耍着瞬步找到浅草时，他正一个人脱离队伍在地上画圈圈。一旁的死神们忧郁地45度角仰望天空，一脸别靠近我们，别说认识我们的气场。
　　我有点无奈地拍了拍蹲坐在地的浅草：“又怎么了？大家都等着你去现世呢……”
　　“你不过来送我，我伤心。”我本来想吐槽一下他的，但下一秒他的画风就扭曲了，我甚至可以看到洋溢在浅草身外的小星星：“不过现在好啦，我就知道浅草小弟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
　　舍不得你个大头鬼啊！
　　照例说我现在就算不去现世除虚，去做做魂葬任务也是可以的。但浅草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把我的那份给一并承包了，以他的话来讲除非我的实力可以与他并驾齐驱，否则去现世就是去送人头。
　　这一点上，我怎么软磨硬泡浅草就是油盐不进，态度极为强硬。我深深地感觉到了“父爱如山”的伟大，以及他的父爱要溢出来了的事实……
　　挥别了浅草，我越想越对现世充满了好奇。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孳生，要不要背着浅草跟去现世看看呢？遇到危险的话，跑路就行啦。这种暗搓搓地谋划一件的事感觉，想想还有点酸爽呐。
　　既然打定了主意，乘队伍还未出尸魂界，我立马果决地施行了我的“偷渡”计划，默默地尾随在了浅草一行人的队伍后面。“秋水奏”的存在感很低，再加之平凡无奇的灵压，混在人堆的末尾，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多了个“小尾巴”。
　　果然如我所料，计划进行的格外顺利。接下来他们有自己的人员调配，3个人为一组负责一个区域。令我不愉悦的是，浅草居然又和被我击败的傻蛋二人组绑定在一起。那两个人明显就是拖油瓶嘛，我不免为浅草担心起来。见他们开始行动，也就保持着一定距离跟过去。
　　浅草他们负责的是空座町旁鸣木市的区域，偏离重灵区的担子可以较为轻松点。但今天时机实在是不凑巧，烈日炎炎下还要做净化任务，怎么想就怎么蛋疼。还好除了日常巡视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出现，偶尔出现几个毫无攻击力的散魂，例行魂葬即可。
　　这种机械的任务并没有什么新鲜感，我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到了许久未见的街景上了，感情一次任务硬生生地变成了日本市区一日游。
　　就这样毫无目的地前进着，周围的环境一成不变，乏味得我不禁打了个哈欠。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从刚刚开始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消失不见了，整个街道上竟没有一个行人。
　　显然浅草他们在我之前就发现了这条路的诡异，他们早就停下行程跃至上空观望情况。自然而然，在这条没什么遮蔽物的大道上，只要没瞎要发现我简直轻而易举。
　　于是，我们四个人相互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这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哎……我说，浅草小弟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是虚变的幻影吧。”浅草开口打破了僵局，其他两位早就缩在浅草身后一言不发，生怕我再出手相向。
　　好的吧，我对浅草的谨慎表示赞叹的同时，不得不花一段时间来解释我身份的真实性。
　　我解释得口干舌燥，只差要爆出他今天裤衩的颜色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好不容易才让浅草认证我是真货，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看他的表情，若非现下的状况十分异常，否则浅草定要像菩萨念经一样念叨我一番。
　　“妈妈！你在哪里？妈妈！呜呜……妈妈！我好怕。”女孩的哭泣声从空旷的大道前方传来，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浅草皱了皱眉，拍了拍身后有些不在状态的两人肩膀：“振作一点，我们去看看情况。土屋掩护，水户垫后。”
　　“那我呢？”我出声提醒浅草我的存在。
　　浅草拔出斩魄刀背对着我，没有回头。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一些：“秋水小弟就呆在这里，不要动。我们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道路的前方发出一阵轰鸣，一束红色的射线笔直地向着浅草的方向射来。浅草面色一凌，索性毁弃咏唱，飞速地放出苍火坠抵挡。失去咏唱的鬼道威力被削弱，但仍抵消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两者攻击相互碰撞，在浅草跟前炸裂。浅草拔刀向前，动作行云流水：“拿出干劲来，是个大东西！你们两个跟上！”浓烟霎时迷住了我的眼，拥有实战经历的三人破烟而出，向着街道深处飞去。
　　虽然浅草让我在原地待命，但在这情形下一个人独处才让我更加害怕。我只好违背了浅草的意愿，也向前进发。视野渐渐清晰，直道深处的那个巨型黑影逐步浮现。黑影呼啸着，缓慢地转动着身躯，强大的灵压让我不容小觑它的存在。
　　我的头皮有些发麻，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再往前一点，就是浅草他们的战场，可我却没有勇气再向前半步。
　　那我是第一次看到虚。活着的大虚，基力安。
　　仅仅是远远地看一眼，我的手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同荧幕中的感觉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是带着白面具的小丑模样，但我现在完全不能谈笑风生地说它长相愚蠢。它给我带来直感的危险信号，那种压迫感让我全身麻木，动弹不得。冷汗从我额头滑落，但我现在连擦拭的闲情都没有。我不敢眨眼，双目紧紧注视着前方的浅草一行人，生怕他们在下一秒都不见踪影。
　　战场之上的情况十分不乐观。除了浅草三人外，还有一个坐在地上哭泣的人类小女孩。一般人类不能看到死神与虚，女孩现在怕是被周遭突如其来的爆裂吓得不轻。高个子的水户护在女孩的跟前解决乱射的石硕，而浅草和土屋一个负责攻击，一个负责牵制。与基力安的对战虽不轻松，但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基力安虽然强，但却缺乏自我意识与行动力，双方交战起来还是浅草他们比较有利。只见基力安被土屋的缚道这绳而拘束，动弹不得的基力安只好原地聚集灵力。近距离地集气发虚闪不是一个好选择，但这虚却好死不死地将硕大的头颅转向了女孩的位置。
　　浅草暗叫不好，只能执刀向前，一跃而起，想要在基力安发出虚闪前解决这个大麻烦。
　　我心中松了口气，这只基力安大势已去，看来这次剿灭势在必得了。
　　我瞥了眼瘫坐在电线杆旁抽泣的小女孩，线形的影子拖得细细长长的，更突显她的无助可人。我有些同情她今日不愉快的遭遇，真不知道说她幸运还是不幸好，小小年纪就……电光石火间脑中被一个可怕的想法霸占，在烈日的暴晒下，女孩她竟然没有影子！
　　我惊恐地盯着女孩，没有漏过她隐于黑暗的一抹微笑。渗人的微笑让我背后一凉，此时的三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基力安身上，却不料他们出手保护的女孩是更为危险的存在。
　　要让他们察觉才行，我必须得动起来做什么才行！
　　“女孩子是虚！小心背后！”我拼尽全力吼出我所想要表达的信息，此时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全然变了调。全身上下都在打颤，仿佛在告诫我前方不可收拾的危险，我却顾不得这么多，提着气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