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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啼笑皆非 堵上吃货的 ...

  •   他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却不是他唯一的一个。
      浅草的朋友很多,这一点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每次和浅草同行,总会看到一群人和浅草搭讪。他也毫不吝啬地将我加入他们之中,想让我也结识更多的人。我假装很乐意地照做了。
      我其实根本不想和这群伪善的人来往,他们也不想和我多讲一句话,只是看在浅草的面子上罢了。
      我一点也不开心。
      浅草的性格很受人欢迎,但在我看来别人与他交往,纯粹是因为“便利”。
      对,“便利”。
      浅草就像一个孜孜不倦的生产机器,被别人心甘情愿的压榨。浅草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他总是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朋友两肋插刀。过去的我也有不少的人气,但与真心对待他人的浅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从未将他们视为“朋友”。
      浅草的行为,更加反衬出我的丑陋。对于他,我一直感到无地自容。甚至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之所以和浅草来往,是不是也别有用心呢?
      真的同他们说的一样,浅草像个傻子。
      我讨厌浅草。
      但我更厌恶姿态做作的自己。
      既然认定了自己的薄情,为什么还会在意浅草的误解。既然把自己定义为冷漠,为什么还要期待被他人关爱。把心锁起来的是自己,渴望被救赎的也是自己。
      我一边狡猾地享受着他人的保护,一边又不不知满足的贪恋更多。这份莫名其妙堆积的负罪感,沉重得我不想去承认,承认自己的嫉妒,承认自己的软弱。
      不应该这样才对,秋水奏不会这么意气用事。然而这一番心理建设,对上回屋后浅草的眼眸时,一切都功亏一篑。那双明亮的眼,像是要讽刺我一样,反射出我丑陋的嘴脸。
      他就这么望着我,出奇地平静:“为什么打架?而且是打伤两位前辈。”
      我竭力克制住自己,不去解释,不去回应。殊不知,那几秒钟的沉默,似乎是对我最煎熬的拷问,长得令我窒息。
      “不说话吗?沉默就可以逃避所有事情了吗?”浅草的脸色不太好,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本以为,我可以忍受住浅草的质问。一直以来,我都是披着面具同人交往的。何谓“随波逐流”,何为“投其所好”,我比谁都懂得,因为这是我的处事之道啊。但是唯独这次,我失误了。
      我最终还是吐出了尖锐的话语,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刺向了浅草:“浅草,为什么你还沉迷于自欺欺人的办家家游戏呢……明明有这么多人见了面只会央求你做事,你为什么还一脸幸福地去做啊!还是你只是在迷恋那种被人追捧的味道,满足自我的优越感而已吗?”
      说完这出话的我,力气仿佛被抽走一样。这种让人笑掉牙的中二台词,我真的不想再回忆第二遍。不知道为什么,我将今日的委屈,与对自己过往的不耻,夹杂在一起发泄在浅草身上。我的唐突与荒谬让我想要马上道歉,但是那些言辞好像就哽在喉咙口,复杂的情绪如同一根根稠密的发丝缠住我的嘴,让我动弹不得。
      我是想要改变的吧。或许连我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当我想撕开假面做自己时,我竟发现我不懂如何去爱,去保护。笨拙地试着用真心去对待浅草,可结果却是血淋淋的两败俱伤。
      我经受不住浅草微缩的瞳孔的注视,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我从未见到过的神情。内疚之情让我不敢去直视浅草,于是我逃走了,就像对自己缴械投降一样,从他眼前落荒而逃。
      我觉得我没有跑得这么快过,或许是死神的身躯过于轻盈,一瞬间浅草的身影就脱离开了我的视线。
      这时我才觉得自己是多么愚蠢,那是一种亲手毁了自己挚爱的后悔与无力感。直到入夜,我一个人还蜗居在一处角落,不敢回去。
      事实上我都知道,迟早也要回去面对浅草,因为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现在犹如缩头乌龟的我显得格外可笑。
      即使发生了这种事情,凭浅草的个性一定也会原谅我突如其来的任性,即便他没有任何错。正是知道这样,我才更讨厌会怀有侥幸心理的自己,亦更后悔自己的冲动。所以我刻意想象浅草不能原谅我的样子,浅草恨得我牙痒痒的样子,来排遣一下自己的愧疚。
      “啊!我到底是在干什么!”我嚷嚷着,一边提气跳上了身旁房舍的屋顶。我一屁股地坐在了屋顶的上,看着瀞灵庭的天空发呆。脚丫却也没闲着,踢得脚边的瓦片“吱吱”作响。
      也多亏这次我的别扭,让我知道了我身体的潜能。果然死神的潜质不能以人类的常识来认知,上屋顶这件事我也只是想尝试一下,却没想到真能一跃成功。这种窃喜,稍稍缓和了一下我的心情。
      瀞灵庭的风格外舒畅,夹杂着香甜的气息。我听着耳畔传来的温柔声响,人渐渐变得松散起来。或许是我刻意想忘记一些事,导致注意力不一会儿就转移了,身体又不安分起来。我索性一股脑地躺了一下。只是这次有点没节制,卧倒的声音着实有点大,在格外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十分违和。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到底谁在上面,吵死了!”下方传来一声抱怨,似乎是积怨己久的感觉。
      这一声呵斥吓得我赶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我的脑子有些短路,我居然想都没想就弓着身子,轻轻一叫:“喵~”
      做完这个举动,我真心觉得我的智商下线得太绝逼了一点。
      楼下估计被我雷得有点外焦里嫩,一阵死一样的沉默,最后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见过哪只猫壮的可以震响整个天花板?”
      我允许我作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这位亲,你是在变相说我体型硕壮咯?
      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如果打扰你,我在这里道歉。我就再呆一会儿,马上就回去……”其实本来想转移战线,跳到隔壁屋顶去的,但是没经过实验的远跳我实在没胆子尝试。
      “……安静点。”
      本来以为他还要再训斥我不好好呆在番队里上人屋顶作死啊云云,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妥协了,这让我有点惊讶。
      有第一次丢脸的经历,就会有第有第二次。所以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句话说得真心绝妙。
      “咕噜咕噜——”我老脸一红,凸(#‵′)方才只顾闪人了,却一点东西都没吃,肚子居然这么不争气地抗议了。
      破罐子破摔了,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于是我很没骨气地爬到屋顶边缘,礼貌性地试探了一下:“额,不好意思!”
      “又怎么了……”下面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有戏!我用最善意的语气请求道:“那个……下面的先生!请问有食物可以垫垫饥吗?”
      下面的人又沉默了,可能在考量屋顶上的我是不是个拥有脑子的死神。出于人性,他还是放弃了纠结我是不是一个蠢蛋这一问题:“……你等等。”
      过了一会儿,下方轻咳了一声,接着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臂,他有些没好气地说:“只有盐饭团了,你将就着吃吧!”我饿虎扑食般地伸手去够托盘中的饭团,却因为手臂太短而失败告终。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滑稽,下面拿托盘的手抖了抖。
      我有些不甘心,索性将半个身子垂下去争取食物。只是没料到我前世就是一个运动白痴,就算换了个优秀的皮囊我还是一个白痴。所以一个重心不稳,身体立刻垂直地向下坠落。
      一股危险感油然而生,突然觉得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爆了出来。虽然毫无知觉,可身体却做出了反应。
      然后你会看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怪人,倒挂在窗檐上的微妙画面。
      虽然没可耻到“哇哇大叫”,但我的状态的确没好到哪去。为了争饭团跌地,我估计这会成为死神们的笑柄。
      “你在做什么?”下面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好像在确认什么一样。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脸你会发现我正处于充血状态,因为是倒立状态,我只能看到饭团供应者穿着黑大褂的小细腿,我对于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有点幽怨,但是转念一想,这估计对死神来说就好像走平地一样简单。我索性释然了,颇有点无力地说:“额……我想我的平衡感不怎样。”
      怎样都好,我现在只想快点恢复正常的站姿,但又羞于面子我又不想借助他人之手。于是我双手一用力,(力气大的我有点吃惊)整个人悬空翻了一翻,一个鱼跃扑进了窗户,连带着殃及了仍乖乖托着餐盘的好同学……
      “痛痛痛!”我眯着眼抱怨起来。一睁开眼我第一发现的就是散落在地的饭团,我觉得以那个供应者的态度,我将他好心贡献的食物弄倒在地这种事应该是不能被原谅的。于是我周身一寒,很想说我完蛋了。
      下一刻我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我貌似压了人……不,我确实压了人。我再缓缓低头一瞧,瞬间石化了……因为——日番谷冬狮郎正用带着探究的眼神盯着我看,天煞的!我找的“投食者”居然是日番谷啊亲!
      人生是惨淡的,我总要直视各种乌龙。面对浅草也好,面对日番谷也罢,如同梦魇,令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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