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世事多舛 ...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我除了参与必要的活动外一直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去。
      理由无他。
      那就是,我得好好补习鬼道和剑术呀!!!
      直至今日,我连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也不知道,这种淡淡的忧伤让我坚定了要“闭关修行”的信念。悉知了秋水奏记忆可发现,这娃子有意识地在遮掩自己的真实实力。这种设定,往往是后期要续费开外挂的节奏。若是按照这样的逻辑,秋水奏也并非泛泛之辈。
      只可惜现在的“秋水奏”是个如假包换的冒牌货,根本不能发挥她应有的力量,所以究极有多牛逼有尚不明确。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作为一个死神,没几把刷子就注定你活不过三章节。
      这不,我现在就在苦思冥想,寻觅记忆中属于秋水奏的出招感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指引,让我能更容易领悟招式。比起一开始在屋子里高声念咒却闷屁不响,到现在念着口诀搓出火球的状况,简直是突飞猛进了。
      “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又一段很长很羞耻的咏唱完毕,从我掌心前突然蹦出一团赤红的火焰。我顿时觉得说不定我挺有天分的?等等,它怎么越来越大了,哎!它不受我控制了呀!这……这是要发射的意思吗?在房间里???!
      真是日……日落西山红霞飞了……我一个踉跄,竟将火团朝着房门放了出去。
      所谓无巧不成书啊,只听一个熟悉欢快的声音伴着火团的咻咻声愈来愈近:“秋水小弟,有没有想死我了呀!”
      推门而入的浅草,迎面受到了我给他带来的“大礼”。如果你期待浅草被炸出爆炸头,满脸焦黑,口吐黑烟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虽然我的确有点期待这种剧情的发生,但显然一个训练有素的死神,怎么也不可能感知不到一颗朝他飞扑过来的炮弹,更不可能被一个新人搓出来的火球弄得焦头烂额。
      所以,接来的情节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浅草的耍帅行为,具体过程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里就姑且跳过了。总之,浅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本正经地对我说:“秋水小弟啊,虽然我知道这几天我不在你很寂寞,但你也不能任性地炸屋子呀!我这不就来了嘛!”
      “……”我真的不知道从何吐槽才好,于是我很机智地岔开了话题:“去现世灭虚,情况如何?”
      “哎,就那样。打打杀杀的,不文明。虽然你迟早也会去现世,不过能先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浅草似乎挺排斥杀虚这件事的,也不愿意和我细聊。只和我讲最近的事态不太太平,叫我要多加小心。
      怎么可能太平嘛!我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一群反派势力正在为自己的大业暗搓搓地布着局,吾等小蝼蚁自然只有在逆流中谋生存的份。夹缝里生存还真是不容易,我不由更加迫切地希望自己早日有点本事好防身了。
      才和浅草聊了几句,连屁股都没坐热,屋外又传来一阵呼喊。我用脚趾头都能知道,浅草又要被他的狐朋狗友拉去做苦力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为了不再出现“炸碉堡”事件,怎么说我也不敢在屋子里练习破道了。
      一个人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如果可以,我也想流着鼻涕喊妈妈地大哭一场,但这种无用的宣泄并不会使现状有任何改善,我自然不会放任自己去做这种劳神费力的无用功。虽然我本质上是个软蛋,但我也是有最起码的自尊的。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对着腰间的斩魄刀自言自语起来,严格意义上来说,它现在只是把无名的浅打。“灵魂契合是个什么鬼,我该怎么注入自己的精髓啊!话说回来,我的灵魂到底和秋水奏重不重合啊?你会不会因为我的介入而产生变化啊?”我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问了一串问题。我聒噪的声音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更加悲情可怜。此处应有枯叶打转声。
      然而我并没有气馁,不断地在寻找失败原因。难不成应该在心中默念来着,不然怎么算得上是“神交”嘛!于是我又将那段台词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没有反应。再念一遍,没有一遍。再念一遍?
      “你真的够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任性,语气颇有无奈。
      我有点震惊到了,竖起耳朵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是你一直在和我说话嘛,看你的腰间,傻货!”声音因为急躁而变得略显尖锐。
      顺着声音,我瞟了瞟自己身上的斩魄刀。果然在刀上附着着一团黑色的烟雾,出于好奇我用了手指试图摸摸这团诡异的东西,不料它竟然很傲娇地散开,避开我的手指又再次聚拢了起来。
      “小鬼头,给我放尊重点,谁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都不可爱。”为了凸显自己的威严,黑气一下子膨胀成一个球,对着我张牙舞爪起来。可惜我并没觉得有多可怕,反而觉得十分可笑。但为了顾及自家刀的脸面,我暂时决定不要戳穿它逗比的本质。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答,自然不能嘻嘻哈哈的,我的语气变得尊重了些:“很遗憾,现在的‘秋水奏’已经易主,变成了我。你与‘秋水奏’本是两位一体,照理说我从接替了这个身体后,就应该知道你的名字,可我的记忆力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信息。”
      我顿了顿,怕那把刀一时无法消化。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斩魄刀是以死神自身灵魂为原型铸成的,那它应该能发觉这个躯体的变化才对:“所以,你能认可我,并把名字告诉我吗?”
      刀身抖了抖,缠绕其上的黑气“噗”地弥散开,密度如细砂,覆裹住了我的半个身体。黑气缠绕在我的周身,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异常温柔。它似乎想要确定什么一样,来回涌动着,最终又再次驱散附着到了刀上。
      半晌,它才懒洋洋地开口,说了一通故弄玄虚的话:“呵,果不其然……秋水奏还是秋水奏,但又不全是。你真是个怪物,对自己也下的了手……”
      不等我开口,黑气将腰间的斩魄刀牵引出鞘。聚集的黑色过于浓烈,让我看不清过程,只依稀看到雾气夹杂着尘埃渐渐幻化成兽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黑气练练,飘渺散去,留下一只全身冒着黑炎火的猫兽,其目铮铮赤红,身形比一般的猫大上数倍,瞬间将空荡荡的房间占了大半。
      我被怪猫看得有些发毛,发出的声音有些抖:“你,这是……?”
      大猫头一下子凑了过来,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好像在鄙夷我的胆小无知。前一秒还在我颈旁嗅气味,下一秒它便口吐人语:“我名‘时无’,乃间隙之刃,你的斩魄刀。好好使用我,使用你的力量。我能实体化的时间有限,不过终究还是见了你一面,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以后我们不一定会以这种方式相见,但只要你需要我,我定会回应你的声音。”
      猫兽扇动着它的九条长尾,玄火四射,却如同虚幻一般没有灼烧掉任何物件。这并非高温炽烈的火焰,而是界与界缝隙间的冥火,对死物无效却能啃噬活物的灵子。大猫长啸一声,其刺耳的嘈杂仿佛发自于我内心,震得我体内一阵颤栗。我有些不解,只见它目光灼灼,有些不舍地看向我,透漏着遗憾的意味。虽然有点迟疑,它还是将头靠向我蹭了蹭我的面颊,动作温柔的与起硕大的身型有些格格不入。
      触碰我的那一刹那,猫怪如同烟气般化为无形。若非烟气中的硕粒摩擦到我的侧脸,我甚至觉得刚刚的一切宛如南柯一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透明的玄火缩成一点一点的火星洒在了刀剑上,在上面烙了一层浅浅的波纹,就像是努力在向我证明它的存在,证明它不曾消弭。
      心口突然有些发闷,比刚刚的撼动更令人难耐。痛非痛,却比痛更胜一筹。那种胸口的郁结感,令人难以喘息,倍感窒息。我显得有些烦躁,双手不由地扼住自己的咽喉不住颤抖。我莫名地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负面的情感突然倍增,拥堵在心中难以释怀。
      似荆棘缠绕,蜿蜒盘旋的倒刺针针扎入我的痛处。脑海中回旋着遍地尸首的画面,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令人干呕连连。疼痛像是要把这个身体中最深处的记忆激活,却不料使本不完整的记忆,排序得更加紊乱。不断翻滚的画面,晕眩的使我看不真切,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划破一切乱码的图案,让脑海中无章的秩序还原。一个脸上布满血污的女人抓住我的手,我是秋水一族最后的希望,就算为了她也要活下去。她说,逃离这里,不要回头,但无论是被驱逐,还是被虚袭击,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谁的错,切莫意气用事。
      我本没有之前的记忆,应该无法感同身受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但身体却背叛了我的控制,使泪不住地往外流。一股无名的怒火冲破禁锢,在我心中爆发,使本就抑郁的我变得更加难受。这不是单纯的愤怒,浓烈的杀意让我不得不咬唇抑制。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兀,以至于我毫无防备,不知所措。
      等我恢复神智时,汗水已将背完全浸湿。周身的疼痛也有所缓解,我才得以缓缓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只是那种奔腾不止的悲愤之情却固执地霸占着我的心,无声地催促着我去破坏,去发泄。
      我觉得我自己完全乱了,粗粗地擦拭了下发梢上的汗水,准备出门去洗个冷水脸冷静一番。踏出房门的每一步都略显虚浮无力,我近似于病态地向前走,同行尸走肉并无差别。正待我向宿舍拐角处的盥洗室走去时,两个男人的声音钻入我的耳中,使我顿足皱眉。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任务呢!”
      “啊,这种谁都不想做的跑腿活儿,我早就交给浅草啦!”
      “哈哈,你这个混蛋,总做这种龌龊事~”
      “你还说我,之前央着那个傻子替你出任务的人是谁啊!浅草最要好的‘朋友桑’。”(嬉笑声)
      “啧啧啧,不是我说。那个家伙太好使啦!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那种笨蛋,嘴上稍稍说点漂亮话,就以为你是他的挚友了。他以为自己在演现世的晨间剧吗?真让人笑掉大牙……”
      “很好笑吗?真是恶心的货色。”那些刺耳的句子直戳我的心窝。我终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冷眼扫着说话的两人。
      我认识他们,两人都是浅草的“朋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名义上的称呼罢了。
      他们显然是被忽然出现的我所怔住了,其神色像是怎么也想不通我会无声地出现。其中一个似乎见过我的模样,突然有些底气地叫嚣起来:“不过是浅草的跟班罢了,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指手画脚。识相的给我闭嘴回去,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不然,我们两个可要好好指教你一番。”语毕,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也许是心情不佳麻木了头脑,我居然没有一丝畏惧之情。对于他们两个面目可憎之辈,我讥讽地撇了撇嘴。意识中有什么在重合,胸口的郁结之气更为膨胀,那股怨念将我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我变得有些不像我。有种冲动,让我去做一些我不敢做的事情。我眼神泛过一阵阴冷,握紧了双拳。
      没有给出任何征兆,我俯冲着身子朝两人冲去。仅仅凭着本能运动着身体,没有经过训练的我,居然将白打动作使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五感顿时变得格外敏感,我轻巧地躲闪过一男子的反击,侧身把另一个想在背后袭击的杂碎一掌击倒在地,力量大的我都为之震惊。
      显然能够这么放肆地在背后骂人的家伙都强不到那里去。不出几招,他们便个个败下阵来,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求爹爹告奶奶。我抡起其中一个的衣领正想训斥几句时,被浅草愕然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我不由地松开了揪住衣服的手。
      一看浅草来了,两人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飞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他哭诉我的暴行。也是,我一身无伤地站在那里,和他们满脸乌青一对比,明眼人都会觉得是我去招惹别人。
      浅草也不例外,只见他一脸痛心,好好地安抚了下他的“好兄弟”,一边安慰,一边保证会好好指责我的不对。我看着这幅画面,就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以下咽。
      恶毒的情绪又在我心中徘徊,我不愿意去看他们上演“兄弟情深”,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秋水奏。你要去哪里?”
      这是浅草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叫我的名字,往常他只会嘻嘻哈哈地叫我“秋水小弟”,而这一切居然是为了两个令人作呕的“朋友”。委屈与不甘让我执意当做没听到他的叫喊,我没有停下步伐,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一刻,我觉得,或许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中最糟糕的一天。
      真的,好想回去……
      一秒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