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穿越之时无秋水》什秊

34、平复如故

　　——葛力姆乔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纯粹的□□。
　　热爱暴力，享受战斗，为了追求热血沸腾时的快感，而不断地向别人发出挑战。
　　女人，孩子？在葛力姆乔的眼里，没有这么细致的区别。如果他们是对手的话，就非打倒不可，绝不留情。这种思维模式很简单粗暴，但也算得上是难能可贵的直率了。
　　不过还好，在我看来，葛力姆乔还没有以虐杀弱者为乐的扭曲嗜好。
　　他喜爱的是同强者搏斗，他愉悦的是极致的破坏，以此来证明他才是更强的存在。
　　一步一步地超越昨天的自己，从而变得更加强大。这种执着，以及对力量的渴望，似乎正是显露出葛力姆乔的空虚。
　　要知道葛力姆乔，最恨被他人轻视。
　　这似乎同他自认为卑微的出身有关，但我才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障碍。因为从一开始起，葛力姆乔就是一个有信念可支撑的虚。这注定了他与丢失思想的基力安不同，会进化成更高大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他应该自豪才是。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不失本心的存在并不多见。
　　不过夸归夸，葛力乔姆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存在。除了性格暴躁，难以控制之外，我还发现了他一个十分大的缺点。
　　那就是，他真的真的太死心眼了！思路简单的就和一个小屁孩一样。
　　眼下，他正极度纠结于我保住他手臂的事情，但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这么做是对他图谋不轨一般。
　　我发誓，我可从来都没想要求得到他的回报，只不过不想让蓝染如愿以偿罢了。也就是一顺手的事儿，葛力姆乔倒是对着我矫情起来了。
　　碰到这种偶尔傲娇一下之流，你往死里夸，就果断消停了。事实证明，我的理论真的很有效果。以下，就是赤果果的案例。
　　“喂，死神！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可没求你对我做这种事。”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少说。”
　　“因为你长得帅，失了青春□□就打八折了。满意了不？”
　　“……你给我闭嘴。”话音刚落，葛力姆乔这家伙就像一阵旋风般地匿走了，看我如同洪水猛兽。
　　喂，等等！我还得给你接胳膊呢！
　　我说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啊……

　　“嗨！你们可真是便利啊……”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感叹声，这事不关己的悠闲态度让我的脸抽搐了一下：“断了的胳膊只要不被毁坏，就能顺利地拼接回去……你们都是积木人吗？”不，说她是女人果然还是太牵强了点，我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有什么第二性征的迹象。
　　比起我，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才对。要是在平时，我就直接对她冷嘲热讽起来了。可现在的状况有些特殊，我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但转念一想，不论是干练的短发，还是干瘪的身材，都大大地减少了战斗中不必要的负担。也是，女人就是麻烦，这样利落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接上去咯！”秋水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伤口，将我的断臂重新接回我的断面。虽然能看得出她真的有在用心，可手势的粗暴让我真的很想抽她一巴掌。呵呵，你见过给人接手臂用拧的吗？转了一次还不罢休，还要转第二次，也真的是够了。
　　“你当我的手臂是螺丝钉吗……”我忍无可忍地出手提醒还玩的不亦乐乎的秋水奏，出声阻止了她毫无意义的实验。
　　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无解地发出了疑惑：“怎么，原来只要粘起来就行了吗？我以为可以嵌套进去呢！”
　　“……”你难道以为我真是人偶吗？
　　我懒得理这个时不时要短路一下的白痴，瞪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肩膀还是痛得厉害，再加上被鬼道的流火微微蹭到，伤口恶化得很快。虽然虚的治愈能力异于常人，但痛觉并不会因为愈合的迅速而有所减轻，倒是让我吃了点苦头。
　　东仙要那家伙，我势必饶不了他。我恶狠狠地将完好的右手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就在我闭眼的那一会儿，秋水已经不再捣鼓我可怜的手臂了，很迅速地将绷带把接缝处缠绕紧实，并没有出现我所担心的木乃伊式包扎大法。
　　可是，我看了看我绑好的胳膊，怎么有种说不清的怪异呢……
　　秋水奏的惊呼声替我解答了违和感的源头，让我的脸完全染成了黑色：“啊呀！不好意思，我给你接反了……重来重来！”
　　“你丫的是在故意找死对吧！”我没好气地训斥着眼前对着我点头哈腰说不是的家伙，倍感无奈。是不是最近我的脾气变得太好了些？
　　一阵忙活之后，我的手臂终于安安全全地包扎固定完毕。这过程，可着实令人心焦气躁，难以平静。不过好在过程都不重要，现在只要安心静养，我的手臂自然能重新连和。
　　“咕……”我呜咽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还受着伤的胳膊。一阵挫痛让我冒出了冷汗，还是太勉强了点，果然心急不得。
　　“你就老老实实哪儿都别去地躺平养伤吧！”一旁的秋水奏颤颤巍巍地握住我接好的胳膊，轻轻地替我放到我的胸前，就好像她一用力我的手就会碎成玻璃渣一样地谨慎。她有些不悦我这样糟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修补好的“工艺品”，用幽怨地眼神死命盯着我：“你敢再动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维纳斯’啊？”
　　我没懂她口中“维纳斯”所指何意，不过看她不耐烦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形容。秋水奏还是在一旁摆着臭脸，难得听她满腹牢骚，虽然烦但听着也不讨厌。
　　啧……毕竟，是在说蓝染的坏话嘛！
　　“蓝染那个老谋深算的，不就是在不爽我没让他的恶趣味得逞嘛！居然把女官都弄不见了，真是小鸡肚肠的……”秋水奏嘀咕嘀咕着，突然又对着我露出好奇的笑容：“不过也多亏了蓝染，我好歹有机会能亲眼感受一下虚的神奇。你们说的治愈力我都信，可是看着实物还挺神奇的！”
　　“这种不必要的好奇心，还是收起来比较好。”我皱着眉头，无法理解她突然旺盛的求知欲。
　　秋水奏这家伙，真是只有表面功夫做得比较好。
　　我本来以为，她就是个喜欢冷言冷语，戳人痛处的毒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闷骚。说给其他的九刃听，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秋水奏可以有无休无止的话题能聊。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第一眼印象了。
　　“我说，葛力姆乔啊！我好歹也是你的救臂恩人，你就别这样和我干瞪眼啦，大家一起和和睦睦地聊聊天吧……”秋水奏也不怕尴尬，搬着小凳子就坐到了我旁边，似乎在期待有些什么趣事可以挖掘。
　　不待我对她作出任何回应，秋水奏的提问便接连不断地向我投掷过来。嘛，姑且先听听她的问题好了，我算是忍让地没有明确的拒绝。
　　“呐，葛力姆乔。你有没有觉得乌尔奇奥拉长得很漂亮啊，有什么机会能让他教我一下美白的方法！”
　　“哈？连猪站在牙密旁边，都变得可爱起来了。乌尔奇奥拉这个小白脸，哪里长得好看了！”
　　“葛力姆乔，你太肤浅了。牙密并不丑，只是长得抽象了一点。”
　　“……”
　　“葛力姆乔！”
　　“又怎么了？”
　　“做破面还真不容易呢，还得自己画眼妆……你的破面纹需要定时卸妆吗？”
　　“……”
　　“要记得定时卸妆啊，不然对皮肤损伤特别大。”
　　只要给她点面子，秋水奏就总会扯些毫无营养可言的疑惑。我难道看上去这么像妇女之友吗？女孩子之间的琐碎话题我可一点儿都没有兴趣知道。
　　如果在往常，我早就一掌捏碎说话人的头盖骨了！
　　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够吓人了，可她似乎全然不怕我，死皮赖脸地对我说：
　　“不顺的时候，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会很寂寞的啊……”
　　她总是在操不必要的心。纵然没有了从属的执行官，我葛力姆乔也照样能够一样潇洒。只不过，敢这么直接了当戳穿的，或许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也是，从第一次见面起，秋水奏就没有对我表示任何胆怯。她的适应力远比我们所估计的，要强太多。
　　我们十刃曾讨论过，这个仅仅因蓝染一时兴起所留下的死神究竟能活多久。她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却又固执地要站在同我们截然相反的立场上。在这个充满恶意的敌营里，她又能走得了多远。
　　现在看来，秋水奏确实很会生存。至少现在，她倒是和几个无名小卒混的很熟。通过撬开他们的口，在短短几日便掌握了虚夜宫的大体情况。
　　秋水奏，是我见过的死神中最奇怪的一个。
　　死神同虚交好？别开玩笑了，我们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秋水奏却完全没有这种对立的意识。作为一名死神，她简直是散漫且缺乏基本的责任感。
　　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不看好她。
　　是麻烦，是累赘，是蓝染对我的刁钻，怎么想也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但秋水奏对于我的粗暴与刁钻，她居然全盘接受，还能见缝插针地同我开些玩笑。
　　我极其讨厌死神，更讨厌弱者。秋水奏似乎正好符合了我厌恶的所有特征。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居然难以讨厌她，甚至觉得和她说话的感觉倒也不怎么坏。
　　因为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把握住双方的距离，总会适时地迎合他人，却不感到腻歪。
　　不过，这可不代表她为人随和。谁会想到，这个只有豆丁点大小的家伙，竟然敢三番两次地同顶撞蓝染，也不知道她算是狂妄还是嫌死得不够快。好在秋水奏的脑袋，还是很顽强地黏在了她的脖子上。碰上蓝染这么腹黑的男人也能全身而退，算是她命大福大。
　　从真正意义上，让我稍稍正视起她，是在我们出发寻找她失去的力量前。我本是想恐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让她在恢复实力后和我好好地打上一架。一个黄豆芽，自然不可能引起我的期待。我只是想要看到她被我吓得发抖的模样，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可最后迎来的，却是秋水奏极为认真的目光：“届时，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奉陪到底。”那句话，是对我最好的尊重。我，很欣赏这份全力以赴的勇气。
　　待等到出发去一同寻找她失去的力量后，我才察觉到。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短毛身上，有着闪光的可能性。
　　可以说，之前我没指望过她能够对这次行动有什么贡献，甚至还对她有所不屑。可事实证明，不管是寻找到她的力量，还是能够顺利从迷宫内逃脱，都多亏了她冷静的判断。
　　我从不因为对方是一名女性而有所退让。相对的，若她的确有值得赞扬的地方，我也会绝不含糊地给予认可。毕竟在战场上，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强弱的差别。
　　假以时日，秋水奏将会成为一个很不错的对手。若对手是她的话，倒也值得我使出全力扳倒她。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要和她全数了清才行。我可不想日后她拿这种东西来要挟我，逼我做些奇怪的事情。
　　因为我总隐隐约约地觉得，秋水奏，该不会是个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