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穿越之时无秋水》什秊

32、虎口拔牙·上

　　——我本来觉得，身为一个出生在大吃货帝国的理科生，在长年义务教育的熏陶下，与书库题海的磨练下，我的算术应该是有天赋加成的。
　　最起码，利害关系应该是闭着眼都能权衡得稳稳当当，令人信服。
　　所以，我居然这么有勇气去做出这番举动来，是万万没想到的。一不小心，又把今年的雷锋奖给拿下了，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好在我给自己的理由说服了我，让我觉得还挺有理有据的。
　　毕竟，和葛力姆乔也待了几天，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挺正常的，你说是吧！
　　这看上去荒谬又可笑，轻率又鲁莽。于我，完全无利可图，甚至还有害无益。
　　但我想，即使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仍会这么做的。
　　反正我做出疯狂的事儿，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

　　“心情特别好啊，秋水奏……有什么好事值得分享吗？”
　　循声抬头，那个笑容正艳的男子，除了蓝染还有何人。
　　谁能料想到，这个可以覆手遮天的大BOSS就这样人畜无害地扬起笑容，坐在我的床边盯着我看。这画面实在是太“温馨”了点，美得我别开了目光。
　　一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大活人居然是这尊大佛，怎么想也不会觉得是件好事。
　　我有点尴尬，说话的口气显得僵硬干涩：“没什么，托你的福我找回了我想要的东西。”虽然，还是未完成的阶段就是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是吗？”蓝染心情不错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嘛吗？见到我后，你似乎就不怎么开心了呢？”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自讨没趣吗？究竟谁会看到你不慌张啊！
　　迫于压力，我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内心的吐槽放在台面上来展示，只好装傻般地避开了他的问题。说实话，刚醒来时的迷迷糊糊在看到蓝染的那一刹那，如同被灌了一箱子薄荷糖，从头清醒到尾巴。以至于我现在同蓝染对话，倒也不至于全然处于被动的状态：“既然我现在已经成功地找回了力量，那么你与我之间也就两清了。这样说起来，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赖在这里不走了呢……”
　　蓝染倒没太在意我的躲闪，也没兴趣去追究这个无聊的提问。见我说起了我的去留问题，他显得并不意外，就好像就在等我自己提出这件事来的感觉。
　　蓝染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调整了一个慵懒的坐姿：“也对，毕竟秋水你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成为我的‘同伴’，我和你都是靠着暧昧不清的利益关系才联系在一起的。照道理，我是没有什么权利去左右你的决定。”
　　“可是现在交易完成了，我们的合作就此停止了。不管你对瀞灵廷是否完全忠诚，你都无法否认你身为一个‘死神’的事实，这也意味着我们再次成为了敌对的势力。如果是你，你会冒然让一个进入你核心要塞的敌人离开吗？”蓝染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前倾了一点，一种无形的威严油然而生。
　　蓝染的意思我自然是听懂了，以卵击石的事情我目前是没兴趣尝试的：“你根本没有理由会在意这里的情报是否会被死神掌握。他们攻过来，还是你们攻过去，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说的明白些，就是你不会轻易放我走对吧。”我自嘲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没料到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居然会让蓝染大人如此费心，还真是我无上的荣幸。”
　　蓝染点点头，一脸“我就糊弄，你你奈我何”的嚣张劲儿：“看吧秋水，你果然还是太谦虚了点。你很聪明，知道怎样的选择会让自己活得更久些。不过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惜命的人，为什么会情愿拂逆我，也要拒绝加入我的麾下。很矛盾，不是吗？”
　　似乎是看穿了我下一步的动作，蓝染很快就断了我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念头：“我可不信你真有作为‘死神’的责任感，这种蹩脚的借口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我撇了撇嘴：“所以，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蓝染言简意赅地回应了我，但他下面一句话却让我在心底里狂翻白眼：“放心，我现在还舍不得杀你。”
　　谢谢你喔，这么贴心，你咋知道我下一步是要个保命符嘞？
　　我索性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股脑地爬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我无法给予你任何承诺，也看不到一丝希望。即使我决定追随你，以我的个性也绝对会反叛。你这种傲视群雄的人眼睛里绝对容不下一粒沙子，那么我的结局就只有死。退一万步说，我打定主意同你一道，达不到你的期待，那么我迟早也会被遗弃，结果还是死。这样算下来，就算冒险惹怒了你，我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现在的选择倒还是挺合算的。”
　　蓝染撑起下颚，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眼睛，不放过我的一点小动作。一直以来他都很会挑重点，所以这次也不例外，蓝染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命中红心，让我不由地感概他的敏锐：“你的意思是说，我会输。”
　　“哈哈哈哈哈……”蓝染突然轻笑起来，虽然笑声很爽朗，但我一点都不相信他是在真的展露笑容：“真有意思呢，秋水奏……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蓝染看我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但既然都说开了便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你很强，强到可怕，所向披靡。但是这不见得，你可以完成你的野望，获得最后的胜利。”
　　“噢？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输呢……”蓝染的表情突然变得妖冶，他的手猛地向我的头颅伸了过来钳制住我的脖子，语气在此时显得冷酷无情：“若是说的不好，我可就把它给掰歪了。当然，我会给你留一口气……”
　　头颈处突如其来的压迫使我有点难以呼吸，蓝染毫无情感的话语更是让人如同置身冰谷。可能我的本性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蓝染越是强势，我倒是越发无畏。此时，除了喉口像被异物堵住般的疼痛外，我倒是没什么别的恐惧感。
　　我想我也是被激出了点脾气，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想……要说为什么的话……你比我更清楚才对。”蓝染掐住我脖子的力度又加重了些，我被呛得一时间无法出声。
　　缓了缓神，我就像没看见蓝染阴冷的表情一般，发言愈发狂妄：“因为你啊，从一开始就是孤独的……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想……找个人……把无可救药的你……从王座上，拖下来啊！”
　　我没有反抗蓝染对我的压制，因为我知道对着这个家伙做什么都是徒劳。除非，他自己有意向放过我，不然我今日绝对难逃一劫。横竖只有一条命能拼，倒不如先一吐为快，恶心一下蓝染的小心肝也是好的。
　　蓝染的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不过他比较能装。但在这种时候，他装给谁看啊？自然而然地就点燃，爆发了。
　　所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蓝染他，起了杀意。
　　如修罗再世，凶狠残暴的影子从他身体后拖曳出来。
　　浓烈的，蚀骨的杀意，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因为过于明显，我似乎可以直接通过肉眼看到，他身边忽然燃起的黑气。
　　没什么好胆怯的，我就这么平淡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因为过于痛苦，我连难受的表情都做不出了，这样看来，还是我比较渗人一些。
　　正当我以为蓝染要杀我泄愤的时候，他居然抽回了掐住我颈部的手，再一次舒服地躺到了椅子上去。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就好像方才的阴暗全都是我的错觉一般。若非我的喉咙还在隐隐作痛，我或许真的会恍惚地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秋水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啊……比我想象当中，了解的更多。放在身边，可真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蓝染抿了抿自己略发干涩的嘴唇，邪气地一笑：“看来，你的真心话杀伤力真的很强大，我以后可得思量着听。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违约失手杀了你。”
　　我摸了摸自己掐出红痕的脖子，清了清嗓子：“那可就不得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可是格外珍视我这条小命啊……”
　　蓝染看我的眼神现在变得有些奇怪，多了些我读不懂的东西，但他还是那个孤高的王者，这一点从未动摇过：“秋水奏，多亏了你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主意，正好让我无聊的现状有了点期待。我还是不会让你在我眼皮下逃走的，我要留着你看一看这场角逐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如果说是你赢了的话，我会跪下向你求饶，请求你大发慈悲让我追随你的。”我挑起眉，显得有些无所谓：“当然了，前提是那个时候我没有被你杀死的话。”
　　蓝染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就好像在报复我刚刚令他不快的事实一般，露出狡猾的神情：“如果是这样，我很期待以后你对我低声下气的态度。但现在聊了这么多，你不觉得有一个该在的人没在吗？”
　　“……”被蓝染这么一说，我倒是才察觉了这里仍是在葛力姆乔的行宫。但直到现在，葛力姆乔的人影都没见到。甚至，连与他一同的从属官也不见了踪影。
　　“葛力姆乔这孩子，虽然很不听话，但却是个很容易挑拨的单细胞生物呢……毕竟是从下等虚过来的货色，满脑子想到的都只有‘战斗’而已。”蓝染一脸嘲弄的神情，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我皱了皱眉：“你猜，他去见谁了？嗯哼，正是你那群死神伙伴们啊……他们现在在现世，却好像还没察觉到你已经不在尸魂界的事实。你是有多行事低调啊，还真是让人怜悯。”
　　唔，好的吧……所以说大家别学我，一直喜欢宅在住处无所事事的。不过这倒真不怪我，谁让我不是被禁足就是受伤安养。现在又是特殊阶段，大家忙得很。所以没人发现我的‘离家出走’也是能理解的……
　　友情提示，记得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不然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蓝染好像特别享受调侃我的过程，像是故意吊着我胃口一样，说得极慢：“所以，我就稍稍地推波助澜了一下。现在，葛力姆乔应该已经把你在我这儿的事儿给捅给那群死神们了。若我估计的没错，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进行乏味的战斗了。你说，他们会优先启程来救你吗？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我不懂蓝染为什么要故意把我的消息透漏给死神们听，如果是为了“引狼入室”，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就算很牵强地做了诱饵，我也不是个绝佳的选择。要知道，虽然好说歹说也卷入了一些不得了的事件，但总的来说我只是一个毫无轻重的小喽啰，实在是没什么作用。
　　但望着蓝染充满深意的眼神，我只能回他一个清浅（充满善意）的微笑：
　　“是的，很期待呢。谢谢你，送我的礼物啊……蓝·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