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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望帝啼鹊·上 ...
——或许我们只是在逃避,希望你永远被蒙在鼓里,活在安逸舒适的牢笼里。
你说,你要看,你想听,你要自由,你不是别人,去做自己。
可你可曾想过,你的手白皙无暇,还没沾染任何的罪恶。我们都觉得,你不该属于这里,不该过来我们这一边。
但你的灵魂呼之欲出,它的每个挣扎都在向我们申诉着不愿被束缚的渴望。
我们,是敌不过你的。如果你执意想捅破谎言的那层窗户纸,如果你坚持想亲眼看看外边的景色,我们会主动放下遮住你视线的手,同你一起去面对这冰冷无情的世界。
哪怕,知道真相后的你,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接受命运后的你,只能就此前行。
一番队室内,师徒三人正在相互凝视。
京乐春水似有些为难地撩开蓑笠,搔了搔脑袋:“老爷子啊,若是我们不及时出现,你是想杀了那个孩子不成。”
“这点程度,她还死不了的……”山本元柳斋重国露出一脸我自有分寸的模样,对京乐的质疑有些不以为然:“那把斩魄刀护她周全绰绰有余了。”
一旁的浮竹十四郎仍对山本元柳斋重国突然的暴走感到诧异:“山本老师,为什么要对秋水奏……”
“浮竹,老夫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多说无益!”山本老头估计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先发制人打断了十四郎的发言:“你作为秋水奏的队长,要好好管教好她才行。一旦发现什么情况,记得及时向我报告……”
京乐春水不由地挑了挑眉。虽然山本元柳斋重国有监视秋水奏的意味,但京乐还是隐隐觉得山老头对秋水奏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有种说不明白的特殊感。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味。连战斗都称不上,这是方才单方凌虐的最好证明。再加上先前对她说的那席话,怎么想怎么可疑。眼下,山本的隐瞒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但京乐和浮竹毕竟是山本手下的弟子,也深知老头子的个性。既然老师说不要再去追究,他们俩总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把一肚子的疑惑往下咽。
“你们都下去吧。”山本下了逐客令,京乐和浮竹也没多逗留地离开了一番队。
室内,徒留下山本元柳斋重国一人。
等确认再无旁人的灵压时,山本才撑开耷拉下的眼皮,目光灼灼地喃喃自语:“还存在着呢,湫凑一族的血脉。只不过一听到她的名字,老夫就对你倍感内疚啊,藏之介老哥……”
我跟着卯之花队长离开了一番队。
离开了那个压抑的环境,我的精神好转了许多。花姐没有带我会四番队的治疗室,而是十分贴心地送我去了十三番队:“回你的居所好好休息吧,那里应该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好好顺一顺你的思路。至于伤势你不必担心,现在的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我会派医疗队员去给你调理的。”
花姐对我温柔地一笑,用手心捂了捂我受压迫的眼睛,还替我用手绢擦拭去眼角的泪痕。她蹲在我身边,在我身边耳语:“不要怨恨山本总队长,任何人处于那个位置都有些无可奈何的时候。”
卯之花队长的无微不至,让我大为感动。但比起这份感激,刚刚经历过的风云突变令我更加在意。所以我与花姐就此别过,准备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内心的平静。但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疲于奔命,自然而然地把我最美好的时刻给剥夺了。这次的回归,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一进入寝室,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全感把我包围。我跟着人瘫倒在榻榻米上,如一坨无骨的烂肉。脸颊接触到草板上,平滑的质感,与凉凉的触感向我袭来,让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一闭眼,脑海中想到的还是燃烧殆尽的烈焰与山本元柳斋重国肃穆的脸庞,顿时让我起了一身鸡皮,一股脑地端坐起来。
真是个难以忘却的噩梦。
我甩甩头,努力把那不美好的记忆放一边。我心知肚明,不能一味地躲闪,有太多事情我还没有搞清楚,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我慢慢闭上双眼,去迎接那抹黑暗,努力地将自己的思绪放空,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意识渐渐沉入谷底,我再一次来到了我的内心世界。
这次的世界还是白色的布景,但全然无物的白色之中,却穿插着一些龟裂的痕迹。仔细一看,纯白的裂口处涌动着熔岩般炙热的赤色,滚烫滚烫的,在我的内心中蠢蠢欲动。
“你来啦!”一个装腔作势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声音的主人似乎十分急不可待的样子,完全没有掩藏地暴露在语调之中。
我往侧边瞥了瞥,果然那个被苍炎交织附着的庞然大物,不是时无又是何人。
“你是来找我的吗?”时无甩着自己粗大的叉尾,露出了期待已久的表情。
这么热烈地盯着我瞧,时无的眼睛湿润润的,琥珀色的瞳孔里仿佛在闪烁着无数发光的星辰。
我有些无奈,又有点于心不忍,只好像哄一个孩子般地“嗯”了声。
时无听后,叉尾甩得更加嘚瑟了,仿佛再加速下去就能像个直升机般冲上云霄。动作虽然诡异,但面上它还是恢复了正经。时无舔了舔自己的毛发,有些老陈地开了口:“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来这个无聊乏味的地方还真是为难你了。”
“把那个‘秋水奏’叫出来吧,我想一起问你们两个一切问题。”我见那个同我一起共用一身的“秋水奏”不在,有些天真地想让时无帮我召唤出来。
时无顿了顿,理了理自己的胡须:“没可能的,她今天是出不来了。”
“为什么,我有很多事……”
“她挨了我一刀,伤口从肩至腹部,还在养伤呢。若是她在了,反倒是难以开口了……虽然,我也知道迟早要向你坦白的,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时无揉了揉自己的脸,身上的苍炎瑟瑟作颤:“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那我就不等你一一提问,直接全盘托出了。”
看时无这般正经的模样,我也有些紧张起来了。不管是失去同蓝染争斗的记忆,还是在和山本对打时失控的时无,我都抱有极大的疑惑。其实仔细想想,从一开始到现在,所令我不解的事,远比这些多得多。每每当我想要去深入时,总会有这个或那个的理由,阻拦我继续探究真相。
现在,时无说愿意同我一并说明,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在开始之前,我向你保证我所说的话全是真实可靠的。相对的,你也必须向我起誓,无论你听到什么,你都必须坦然面对这一切,并对此付起相应的责任。”时无一改之前慵懒的状态,双眼十分凌冽地盯着我,就好像只要我有所犹豫,它便不会再将真实托付于我一般。时无一个飞跃,挨到我的跟前:“现在拒绝还来得及,毕竟不知者无畏。很多事情,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吞了吞唾沫,有些踌躇。
再美丽的谎言终究只是假象,比起海市蜃楼带来的绝望,我情愿选择刺耳的真相。
我朝着时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觉悟:“我向你发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承受其中的后果。”
时无从地上爬起,撑起身来抖了抖毛发,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型。它的口气中带着无限的惋惜,像是在说一个漫长的故事一般,给我娓娓道来: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吾名曰‘时无’,是你的斩魄刀,也是湫凑一族的斩魄刀……”
吾名曰“时无”,是一把斩魄刀。
表面上看,湫凑一族作为上等贵族的缘由仅仅只是因为长久以来治水积累的功勋所致。但事实上,只有尸魂界中的部分高层知道,湫凑一族是因为其代代通灵的天赋,而被寄予重任。呵,那也只是一种好听的托辞罢了。
湫凑一族的鼻祖由于成功地将妖兽与斩魄刀融合,铸成妖刀而被瞩目。高层贪恋极具诱惑力的力量,命湫凑一族对此开展深入的研究。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阴暗而残忍。
在实验中,许多被选中的死神虽然通过融合刀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最终都因为心性不够坚定反被妖物吞噬,成为傀儡。失去了价值后,这些失去人性的死物都被秘密地进行了裁决。参与计划的死神,几乎遭到了全灭。
这是一件不能说的丑闻,若是曝光于外,尸魂界高层的威信便会直线下降。所以,为了堵住湫凑一族的嘴巴,只能强行将他们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给予信任是假,放在眼皮底下监视才是真。这些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
最后,也只剩下湫凑一族顺利地接纳了这份力量。于是,这个计划因为损失惨重而被强行终止,除了最初锻造的融合刀,其他的刀具都全部毁坏。从中诞生并存活下的斩魄刀,正是“时无”。
都说猫有九命,时无也不例外。
有种说不清的讽刺意味,其后的湫凑一族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历代家主的斩魄刀都是“时无”。
在外貌上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魂火色泽的区别,因为这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灵魂色彩。
人在进化,时无也是。虽说每把时无的力量不尽相同,但它们都相互联牵连,相互继承。所以,九命一个轮回的时无,不断地积累经验,与使用者磨合,一点一点地突破自我。
那时候,湫凑一族中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时无会在上一代家主退位时,从族中选定下一代的继承人,届时,只要拥有“时无”者就可以成为下一任家主。
无不例外的,被时无选中的人,都是本家的血统。
湫凑藏之介作为历代最强的家主,两者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他是为数不多,不把时无当做工具来使用的死神。所以对于藏之介的死亡,时无一直都难以释怀,也无法置身事外。
这是权力与贪念引发的悲剧,是挣扎,是愤怒,是无法避免的人性的阴暗面。
悲哀的缘起,在第六代家主还未尘埃落定时就已注定。那时,年级合适的人选只有本家的藏之介与宗家的诚一郎两个。
既生瑜,何生亮。
诚一郎与藏之介这年级相仿的两人,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水火不容。明明同样是天才,诚一郎却处处被藏之介的光辉打压,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本家与宗家,两者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有很大的悬殊。家主的位置,在这场角逐还没开始前,就已经结束。
果不其然,湫凑藏之介被时无选中,继承了第七命的时无。
不少人在背后感慨,这就是血统纯正与否的差距。这些话,对于诚一郎而言,就是一种最为残忍的酷刑。
湫凑诚一郎觉得,藏之介之所以被选中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血统罢了。
他不愿,不愿就这样作为衬托藏之介的小丑。
他好恨,好恨从来没有任何人给过他选择。
诚一郎就这样带着满腹的怨毒,面上谦和隐忍,暗地中却想方设法地想要除掉藏之介。他要让那些嘲笑过他的人,一辈子闭嘴。他要让世人看看,他究竟哪一点不如藏之介。
打败藏之介?还远远不够。
他要除掉所有阻碍他继承时无的障碍,他要看看藏之介失去一切的丧家犬模样,他要将在自己身上的耻辱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终于,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如玉君子行动了。在族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轻轻松松地杀死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无辜?可笑。
是你们教会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的呀?湫凑诚一郎,已经完全内心扭曲,入了魔怔。
等藏之介发现这一切时,湫凑一族已经被鲜血洗刷。等待他的,是沾满罪恶,刀剑相向的诚一郎。
这是不可避免的战斗,也必须要由藏之介收尾。刀光剑影,最噬人心。对待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诚一郎,藏之介没有一丝犹豫地使出全力,与之战斗。时无,精确无误地贯穿了诚一郎的心脏。
诚一郎与藏之介的角逐,就这样拉下了帷幕。诚一郎虽然死了,但他却没有输,因为他的确做到了给藏之介难以言喻的绝望。
被几乎灭门的湫凑家族,根本不足为惧。
这个惨案,于尸魂界的高层来说,是绝佳铲除后患的机会。用完的东西,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扔掉就好了。这是当时惯用的手段,并没什么值得惊奇的。
藏之介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劫他怎么也逃不过,也抵挡不住。那个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尸魂界,如今成了毁掉他的坟墓。现在的他,不是湫凑家族的家主,而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罢了。
若藏之介不死,上边的判决定会将他们一家全部处决。若他就此死去,那么他的家人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时无可能永远也忘记不了,穿过藏之介腹部的那一刹那。那个扎进□□里的触感,那个血液飞射的画面。
“麻烦你带着我信念,去守护我的孩子们吧。对不起啊,时无,就这样白白地葬送了你的第七命。还有……不要让他们复仇……拜托……你了……”
湫凑藏之介,弑杀同族,罪不可恕,现已畏罪自杀。为端正尸魂界之正气,特除去湫凑一族贵族称号,余下族人发配至虚圈,不得再入尸魂界半步。
正如藏之介所预料的一样,他用最卑微的方式保全到了家人们的一条性命。但接下来在危机四伏的虚圈,该何去何从,他已经无力干涉了。藏之介的妻子一心只求与其生死与共,不久后郁郁寡欢而亡。
等时无再次降临时,已成为湫凑护的第八命斩魄刀了。相比父亲的英勇,湫凑护显得温吞得多。他的身体本就孱弱多病,虽然其剑技精湛,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渐渐变得力不从心。特别是妻子在生下年幼的女儿后,行动便便更加不便,生活也愈发艰难。
在一次面对瓦史托德的战役中,湫凑护为替妻女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而献出了生命。眼看丈夫被瓦史托德残忍地杀害,为了引开这个魔鬼,保护女儿,饶是再胆小的女人也瞬间可以坚强起来。
“乖孩子,从今天起你是秋水奏,是秋水一族最后的希望。就算为了妈妈,也要好好活下去。现在,马上。快逃,不要回头!记住,发生在你身上的遭遇不是任何人的错,今后切莫意气用事!”
语毕,满脸疮痍的女人用自己的斩魄刀掀起一阵强风,把年幼的孩子卷起,奋力地扔向远方。
悲哀吗?并不啊。
为守护自己心爱之人而丧命,很帅气不是吗?
女人微笑着,一个人从容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那一刻,是女人短暂的一生中最美丽,最耀眼的瞬间了罢。
下一章应该会把剩余该交待的全交待了~~~看我充满诚意的字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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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望帝啼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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