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蛮来生作 如果“对不 ...
-
——我本以为，秋水再也不会愿意见我了。毕竟对她来说，我可以算得上是一切渊源的“导火索”了罢。
所以，我也只能趁着她还是“不定体”的时候，偷偷地露出真身与她相见。
哼，谁能料想我一世英明，竟被一个死丫头逼得作出这般鬼祟的事来。她和你，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个大麻烦……
呐，藏之介啊，我想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托付。
谁让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滚去下面快活了……徒留这群苦命的孩子面对这个无情冰冷的世界。没有你庇护的世界，又有何意义可言。
不要笑着和我说“对不起”啊，混蛋！
唯独你的道歉，我不想听到……
“我说，京乐啊。”
“嗯？”
“你觉得我刚刚演的如何？有没有把气氛营造得轻松一些了。”
“……呀，我觉得十四郎你演的超级棒呢。让在一旁偷窥的我看得是心惊肉跳，热血沸腾，只差扑过来向你讨签名了。”
“真的吗？我哪有你夸的那么厉害。过奖了，过奖了。我只是想要秋水队员能比较坦然自若地面对山本总队长罢了。”
“啊啦。我倒是觉得演得异常浮夸呢……没看到那群孩子内心的喧嚣吗，日番谷队长都惊得嘴都合不上了。我可不希望我的患者在康复过程中有任何差池呢……”卯之花用手虚掩着微笑的嘴角，恰当好处地浇了浮竹一头冷水。这幽幽的语调倒是让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抖了三抖。
浮竹勉强地挤出笑容，很是尴尬的模样：“卯之花队长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见你们相谈甚欢，所以也没打扰你们。啊，只是路过碰巧在病房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又路过碰巧来到了一番队而已，请不必在意……”卯之花烈端庄地捋了捋头发，将目光凝视在那扇朱红色的木门上：“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嘛，山本老头会替我们解答这些问题的，就耐心等待结果吧。”京乐春水一脸吊儿郎当地抠了抠耳朵，似乎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浮竹看没人为秋水辩护，有些急急忙忙地插了嘴：“可是以我拙见，秋水队员不是一个坏孩子啊。无论什么任务，她都有很认真地去完成。虽然……怪癖了些，还隐瞒了自己的性别住在了男寝……不过完全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似乎发现自己的说法有些牵强，浮竹发言的底气也越发不足，声音也愈来愈轻，直到最后一句话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浮竹队长果然是很爱戴下属，让我十分欣慰啊！”卯之花烈虽然含着笑，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一番队的大门：“说起来，那个孩子进去多久了？”
京乐秋水一屁股倚着柱子坐下，将斗笠压低抵挡直射的光照：“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吧。”
稍作停顿，京乐才压低嗓子，甚是谨慎地道：“若老头子真做出什么事来了，我们再冲进去劝酒吧……”
三人很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扇隔绝内外的红漆大门。
不管在门内或门外，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其间气氛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自进去一番队的大门后，我整个人就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眼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可不是我家小区楼下搓搓麻将，溜溜小狗的老大爷那么好糊弄。
这番有些无厘头的召见，我实在没料想到会有这一天。
这，一点也不平凡。
“不必这么拘谨。”山本老头摸着胡须，神清气爽地招呼我坐下。
我只好机械地应下，等待他的后文。
没了面具的遮蔽，我的目光不知该落到哪里，有些飘飘忽忽的，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山本老头不愧是宝刀未老，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强者的威严。我不敢轻举妄动，谁都察觉的出他慈祥的背后隐藏着满满的探究。
在无形的压力下，我很难管理住自己的表情。我的这份拘谨和窘迫，自然也被山本老爷子尽收眼底。他收起乐呵呵的表情，额头的刀疤衬得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我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好奇心。你的所作所为，我也略有耳闻。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被“年轻有为”这四个字让我后颈一凉。我不知是我多心所致，我总觉得他的话中有话，但我却着实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低着头，很公关地推辞道：“山本总队长谬赞了。”
“你叫‘秋水奏’吧。这个名字，有何用意呢……”我本以为他会怀疑我和蓝染之间的关系，看我有无逆反之心，毕竟蓝染这杀千刀的在临走前提及了我的名字。但山本元柳斎重国却不按常理出牌，提了个这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提问。
这怎么回答？
我怎么知道“秋水奏”为啥叫这个名字。身世，背景，这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怎么作答？我可以预想到，如果我拙劣地造了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没有什么对策，我只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并没有什么深意，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眼下，也只能用一些暧昧不清的句子来救救场了。
“秋水这个姓氏并不多见，若是你在真央灵术院有突出表现的话我应该是不会忘记才是。此番看来，你倒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吗……”山本老头拄着拐杖，将身体拱在了一起：“并非说‘韬光养晦’不好，只是若你真有才能，就更应该授予重任，为护廷十三番队效力才对。你说，我讲的对吗？”
能说不对吗？这种半强制性的提问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果然，各个领导都是任性的不要不要的……我也只能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惶恐地摆摆手：“您所言极是，只是我自认为并没有您想象的这么厉害。不过是一介新人，有勇无谋，上不了什么台面。才能什么的，太抬举我了。”
似乎不太满意我这么没有上进心的态度。山本大老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被浓密的眉毛遮蔽的瞳孔突然放大，露出一瞬可怕的表情。我只觉得就这一瞬间，空气的味道都变了个样，一股子胶着凝重的气氛徒然而至。虽不至于喘不过气来，但把我震慑出一身冷汗来。
这是……山本老爷子的灵压吗？
这份厚重让我想起了初遇大虚的情景，但能肯定的是现下这股灵压和大虚发出的煞气远远不在一个级别。我不知山本元柳斎重国此时的威压是作何用意，若非我适应了秋水奏的身体，此时的我绝对要吐着泡沫晕厥过去。
我抬起头，十分艰辛地对上山本老头的双目。
周身传来的压迫使我不得不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的调动上，光是抬起头都显得有些困难。更糟糕的是，我的眼球受到了剧烈的挤压，导致眼睛也渐渐湿润起来。麻酥酥的感觉，让我的眼像进了沙子一样，涌出泪珠。
我有些倔强地擦了擦眼睛。这是在让我向他屈服吗？要我屈从就直说啊，干嘛要这样折磨人嘛！
脑子被山本的灵压搞得昏昏沉沉的，搞得我一个脑袋如有千斤重。山本老头像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更不乐意配合了。我假装没发现他的恶意，依旧与他的目光对视着。如果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脸，我应该会被自己犀利的眼神所震惊。可能是因为大脑迟钝的原因，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敢这样瞪着山本元柳斎重国不放。
话是这么说，受苦的终归只有我。但好在，这难受的感觉没有维持太久。
我慢慢吐息，尝试着去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一来二去，倒是的确通畅了不少。除去仍有些缺氧般的晕眩，其他都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吼吼……”山本老头微微点头，听不出他话中的喜怒：“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连一些副队长级别的，都奈何不了我的灵压。果然啊……”
他不紧不慢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四周宣泄的力量瞬时就朝着我扑面而来，让我方才管理好的气息再度烦乱不堪：“既然如此，那就试着接下这招吧。”
不待我反应他便一声怒喝，手中的拐杖应和其命令，被熊熊怒火包裹燃尽。流刃若火就这样从伪装的皮囊之中剥离，落入山本老头的手中。不像时无毫无温度的苍火，流刃若火刀身上的热炎可是实打实地炽烈。仿佛光看一眼，就会被其灼伤。
房间的温度突然上升，变得燥热不堪。我现在也不知自己冒的是冷汗还是热汗，总觉得自己身体中的水分一点一点地在我眼皮下流失。
“不拔刀的话，可是会丧命的。”他的刀滚烫得令人窒息，但他的话却无情得使人颤栗。山本元柳斎重国没有多余的表情，亦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去揣摩他的心情。
我咬着牙咽下涌出喉咙的呕吐感，有些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现状。本欲发声向山本老头讨个说法，可他却丝毫不留情面地吐着火舌向我袭来。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我再不拔刀，可能真的会死在山本的剑下。
为什么我必须要受这种罪不可！
无可奈何，又不得不为之。我从椅子上跳起抽出腰上的时无，对准那烈焰的正中心。时无响应了我的召唤始解完毕，有一种蠢蠢欲动的焦躁感。只听“铮”的一声，时无锋利的刀刃上附着起一层滚动的苍炎。
眼看那不容小觑的火焰不断逼近，时无就好像无法按捺住自己的骚动般微微震颤。
这并非不安的冷颤，而是一种渴望一决胜负的执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时无会有这样一反常态的动作，此时的它兴奋得有点不受我控制。刀上的苍焰剧烈摇曳，如同朝着山本不断叫嚣的猛兽。
赤色如血的火光，亮得刺眼。正如同它的始解语一样，万象一切似乎只要沾染到这团怒火，就会被霎时燃成灰烬。但时无却毫不畏惧，反而气焰更高。现在的我完全是被时无牵引着战斗，有些本末倒置的感觉。
在我失神之时，时无的苍火与流刃若火的流火早就交织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时无的玄火虽然声势浩大，吞灭了不少袭来的火焰，但山本的怒炎却源源不断地攻来，完全没有硒鼓之势。
局面变得极为明朗，时无节节衰败，俨然处于劣势。这本来便是毫无悬念的事，我居然对自己薄弱的力量有些期待，也真是令人发笑。见我已然失去战意，时无受了我的影响输出变得薄弱。但它仍近乎执拗地强行硬撑，整个斩魄刀被流火炙烤地发烫。
眼看着对面的烈焰积攒的力量愈发膨胀，稀薄的青焰根本无力抵抗后续的攻击。我的内心忽然传出一阵撕裂的哀嚎，我惊愕地看着时无身上的玄火逐渐失去色彩，变为透明，陡然变成巨型猫又的形状。
魂火化的猫又仰天怒啸，叉尾缠绕在时无的刀柄之上。它虚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山本元柳斎重国，眼神中透漏的凶狠与厌恶怎么也掩盖不了。它伸出巨大的脑袋，一口将山本老头放出的火焰吞进了肚中。
在它透明的虚影里，夹杂着夺目的炎火，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从未见过时无像今天这般狂暴，不听使唤。
我刚想收回时无，这只疯猫的尾巴突然延长，飞速地扑向山本元柳斎重国。时无张开血盆大口，虽然只是魂火勾勒出的影响，但其可怖的獠牙依旧历历在目。
这一莽撞的行为，着实激怒了原本只露个手的山本大爷。他看都不看强袭而来的时无，不屑地冷哼一声：“无知小儿，凭这点本事也想伤老夫我吗？”
山本元柳斎重国虚退一步，手握流刃若火朝着硕大的猫头漫不经心地一挥，立马斩出一道具有千军万马之势的火刃。这一击，狠狠地直中猫头的面，直接扫过魂火的包裹，切向我的所在地。
我脑子一时卡壳，竟不知躲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火刃向我砍来。
时无的虚影被切成一半，散开的魂火极力想围堵住山本的攻击，却是怎么也来不及截住了……
危急时刻，我只好闭起眼睛，将时无架在身前，做好了被火焰吞没的准备。
……
咦？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耳边只听到了水蒸气蒸腾的声音，以及几声呼啸的风声。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身前伫立着两个白袍的高大身影，他们遮住了我的视线，把我和山本元柳斎重国完全隔开。
我定睛一看，脑袋还是有些恍惚。这是，浮竹队长，京乐队长。眼睛瞥到了旁边，还立着位优雅的卯之花队长。是他们，救了我吗？
“啊呀，老头子。对一个小姑娘家，不必做的那么过分吧！”京乐春水一边大大咧咧地叫唤着，一边放下手上的花天狂骨。他向卯之花烈使了个眼色，在我身边的花姐顿时就会了意，拉起我的手准备带我离开一番队：“山本总队长，秋水队员好歹也是我的病患，她要是再受伤我可是很困扰的。我看您和她也聊的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让她回去休息了。”
山本老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可能他也觉得自己做过头了，正愁找个台阶下。他朝着我的方向严苛地评价道：“虽然还不成气候，不过以你的资历来讲，也算得上不错了。”
老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刚刚这么危险的举动一笔带过，倒像是在给予我剑术指导一样。
语毕，山本将身体一抖，收起斩魄刀，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随着他脸上沟壑的舒展，屋内严肃的气氛一时间缓和了不少。这让我不由地放轻松了些，就好像雍阻的脉络被疏通般，大脑又开始正常运作起来。
卯之花队长牵着我的手，临近踏出一番队的大门时，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秋水奏，既然你并没有什么进取心，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在这里，我还是想提醒你，以你的心性很容易受外物蛊惑，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本心，莫要偏离正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违逆了正义，老夫一定会亲手将你处之……我不愿你重蹈覆辙。”
此时的我过于疲惫，只想着快点远离他身边，所以我并没有去咀嚼他话中的含义。但这句话，却让在场的三位队长有了其他的深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蛮来生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