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拔刀相济 路见不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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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与你背道而驰，哪怕只能做你的影，我也想要亲手保护你。你恨我吧，怨我吧，我不会去祈求你原谅我的自私与任性。
因为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刀是时无，又不是时无，是浑身漆黑色的一把斩魄刀。
这个人明明是我，却又不是我。明明在笑，我却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的波动。
地上血淋淋的，湿哒哒的。
我的刀上沾染了粘稠的红色液体。
滴答，滴答。
清晰得可怕。
血沿着刀身流向刀尖，再顺势往地上滴落。
但血液还未来得及流下，就被黑色的浊气覆盖了，贪婪地吮吸着，舔食着，一下子刀变得光滑如新，地表也不再血红血红的了。
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除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尸体。
那具睁着眼，死相惊愕的尸体。
他的手指僵直地伸展着，就好像他死前想要极力指着我一样。
定睛一看，那个脸，我认识。
是水户！
我不由地惊呼一声，但正是这一声呼喊，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猛地一睁眼，惊起一身冷汗。旁边睡着的是被我束缚的雏森，她呼吸平稳舒缓，方才让我感受到真实。
是梦么？而且是噩梦。
居然梦到了失踪的水户，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么。
我用衣襟擦干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再也没了睡意。索性坐起身来，闭起眼睛打坐。原来本想靠这个冷静冷静的，却不料在不知不觉地又进入了内心世界。
我蹲坐在这片静谧之中，内心还未从那个梦魇中沉浸下来。依旧是那个连影子都没有的纯白世界，一望无垠。原本觉得充满孤独感的这个空间，现在却成为我最好的发泄口。安静的，没有人打扰的，属于我的世界。
“我好想你。”“我”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响起，没有升降的单调之音。
突然间，纯白的空间开始扭曲抖动，一条黑色的沟壑腾空在我脚尖前出现。像是要把眼前的区域均分为二一样，黑线变得越来越长，直到追溯到我视野的尽头。纯白的一半如同被泼了墨水一样，一大片一大片地染成了黑色。
我刚想站起来，怕被黑色沾染到了身体，一双纤细的手遮住了我面具的眼孔，我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别怕，你是白的一方，黑色不会沾染你的。”
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我试探地发出疑惑：“你是秋水奏本人吗……？”
“不，你错了，我是你。因为你是‘秋水奏’，我才成为了她。”“秋水奏”的声音还是那么机械的，淡淡的。
我想挣脱她的遮蔽，看看身后的“秋水奏”，可她却紧紧地扣住了我，将我的脑门牢牢地靠住她的腿：“别回头，别看我，你只要记住你应有的姿态就行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动作却格外轻柔。她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面具，一只手摊开遮住我的眼，另一只手放到我心口的位置。她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微地响起，毛毛的，痒痒的：“苦恼不适合你，刚刚只是一个噩梦，都是虚幻的，缥缈的。你现在，得回去了。不然，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就要逃走了。”
我想问些什么，但“秋水奏”被没有给我多余的时间，她将我猛地一推，我便头朝下地淹入纯白之中。粘稠的纯白就像活动的沼泽，一点一点把我吞没，将我挤出我的内心世界。
“秋水奏”看着我慢慢消失，眼神从淡淡的温柔再次转向了阴冷无比的凝重。世界中唯一的半块白色，随着我的消失也被霸道的黑给席卷驱赶。在她刚放我心口前的手中，握着一团黑色涌动的气息。气息徒然从苍白的手掌窜入“秋水奏”的身体，一身白色的雪肌因为黑气的侵入变得乌青遍布，经络隐约可见，可怖之极。
“啊——”黑色的世界里充斥着“秋水奏”凄惨的尖叫声，只是发生这些事情，我听不见也看不见，就这样什么也未曾知道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半眯起眼睛。
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郁结都不见了，神清气爽的感觉。
黑暗中的我形如入睡的姿态，殊不知我只是在假寐罢了。
一旁的雏森桃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了我的缚道，正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我藏起来的飞梅。蹑手蹑脚的，还真当自己是罗宾汉呐？哎，看来我的鬼道还得多多深造才行，怪只怪我忘记了雏森这孩子是个鬼道高手，居然想用半吊子的缚道束缚她的我还真是天真的可怕。
捣鼓了半天，雏森终于找到找到了被我匿藏的飞梅，准备逃离牢室。
临走前还做了件特别符合她智商的事情，那就是对着我的身影一个人喃喃自语：“对不起，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说完，一脸沉重飞奔而去。
妹子，我认真的。你这音量控制的，真当睡下去的人都聋了么？
见她身影渐远，我无奈地起了身，尾随着雏森出了监狱。
我不敢跟得太紧，毕竟不是当痴汉的，技术没那么高明，我可没自信可以不被别人发现。好在，雏森桃似乎没什么警惕心，并没有发现一直追着她赶的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开启全程寻路模式，有点像无头苍蝇一样穿过一扇又一扇层层半敞的大门，庄严而肃杀。
雏森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我也只好躲在不远处大门后的阴影中，静观其变。
只见雏森一个人颤颤巍巍地后退一步，似乎在大门里看到了不得了的场景，一个人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不过离得太远我实在是捕捉不到她在嘀咕什么。
这不是逼着我去偷窥嘛！好奇心作祟，我正想探出脑袋看看情况，一个声音硬生生地制止了我这个愚蠢的行为：“欢迎来到中央四十六室，雏森~”
是市丸银！我冒起一身鸡皮。
被他照见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件麻烦的事情。说好了自己不参合他们的阴谋诡计，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挑战自己的下限呢？
“和我去一个地方吧。”市丸银面带招牌笑容一个人自顾自地走其，似乎料定了雏森一定会跟过去。果不其然，雏森桃略显犹豫，还是朝着市丸银的背影行去。
他们说，这里是中央四十六室吗？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乘着他们的离开，我走近了最里面的大门。
如果可以后悔的话，我想我不会去犯贱免费参观酷炫狂霸叼的死尸的。
中央四十六室中，没有一个活口。他们都以一种极具特色的姿态，告以人生的终结。
“啧。”我想起了死神该有的剧情，虽然这段画面我模糊不清，但唯一记得的就是下一幕雏森要被蓝染这一杀千刀给拥抱杀。
我不禁咋舌，不敢再作逗留，尽快地向雏森他们离开的方向驶去。
为什么要去呢？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雏森，反正也死不了吧。
可身体就是这么行动了，靠着我的意志行动了。可能这就是传说中舍我其谁的“正义感”吧。
从我开始喜欢对人说教，对着别人开嘴炮起，我就很想抽自己几巴掌了。这种这么主流的二货主角技能，我这样直接套用真的对得起自己原本苦苦经营的三无属性嘛？
但是，我情愿破坏这种毫无意义的设定，去让一些人少流一些血与泪。大概，我是说大概。我也有点羡慕这种一根筋到底的热血精神。
呵，我自己说出来都想笑。
没我的存在，他们一样能够过得很好。他们自身有自身赋予的命运，自身有自身非同一般的价值。我的作为很可能产生蝴蝶效应，让之后的一切走向都发生改变。这些道理我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我极力不想去打破这个平衡，不想让自己变成局中人。
这样想着想着，就会觉得自己十分悲哀。自己否认自己存在的价值，真是何其苦涩的一件事情。
明明没有人在束缚我，我却在被《死神》束缚。
如果一切都是像剧本一样事先设定好才上演的，那么我的存在是不是也是经受着控制，才吐出这样的话语，作出这样的动作来呢？
如果什么都不应该有所改变，为什么我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中呢？
我的存在，并不是这样可以随便讨论的事情啊！我曾经几度濒临死亡，但现在我的心脏还在跳动着。我真实地活着，活在这个架空的世界之中。我的这条命，是我自己在抗争、挣扎中夺回来的东西！
既然是一条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生命。那么偶尔，我也想疯狂一番，做朵白莲花啊。
这颗活着的心脏，在指引我，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即使，这个行为异常不经大脑思考，没有什么切实的价值可言。
等我快马加鞭地顺着他们的气息赶到四十六室的居住区时，雏森已经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蓝染。此时，市银丸就一脸“有免费虐恋看好期待”的心态在一边观望。而蓝染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金像奖影帝，现在居然用萌萌哒的表情勾引妹子求抱抱。
抱你个大头鬼，我报警咯！脸好就是可以任性哈！
眼看雏森这个禁不起诱惑的小鬼头，眼泪鼻涕一把抓地想要拥抱住自己爱慕尊敬的蓝染队长，我就不由恨铁不成钢地大吼起来：“雏森！闪开！”
不知道的真以为我在拆散重逢的小两口子。
可蓝染不愧是专业的，完全没有被我突如其来的乱入有一丝动摇，仍是悠哉哉地从袍底拿出镜花水月，想要向雏森的胸口捅去。
这一幕画面，格外的相似。
我好像看到了浅草，看到的大虚，看到了之前的一切。
我说什么来着，我还是没能放下吗……
之前，我连阻止都来不及，连大虚利齿的边角都没触及到。这次的我今非昔比，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驻不前吧。
“一炁三清，时无！”始解后的时无周身再次出现缠绕苍炎和荡漾着花圈的魂火，这晃悠悠的魂火看似移动速度如蜗牛般缓慢，但却受到我的控制瞬时移动到蓝染与雏森之间，低强度地炸裂开。爆炸带来的气压将雏森的身子整个人向后冲击，使得蓝染的刀剑只挫伤了雏森的腹部。
身体上的创伤是免了不少，但精神上的我就无能为力了，雏森受到了刺激还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不过她的倒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个大忙……
看到我的到来，市丸银显得兴致盎然。索性也逃不掉，我自然要做的坦荡荡的。
我默默地无视他的眼神，径直走近蓝染。其实真的面对了，反而就少了几分恐惧。人果然是需要靠逼迫，才会越来越喜欢犯贱。
蓝染本来就有身高优势，再加上他本身就充满傲意，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气场。可这样的他居然朝着我人畜无害地一笑，还微微颔首和我打招呼，很是亲近的样子。
装，再装！然而秋水奏早就看穿了一切。
要不是我知道蓝染他事后会变成“手碎眼镜，自带发胶”的风骚造型，我真的会觉得他是那个亲切的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我本以为蓝染的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更带有哲学色彩一点。这种让人不明觉厉的台词才能突显出“汝等都是渣渣”的优越感，以及大BOSS的城府之深。可他就是不按照套路出牌，对着我用一种聊家常的口吻对我说：
“最近过的好吗，秋水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拔刀相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