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昭然若揭 ...
-
从日番谷的办公室出来后,我就觉得我受到了侮辱。
这简直是世界对我的恶意。
姑且不论我的样貌是不是雌雄难辨,就这胸一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为广大“飞机场”说些公道话。
作为一个阅女无数的绅士,我不否认□□的确很性感。那丰满的触感,颤抖的波动简直是一种极致的“奥义”。但是!平胸也是有平胸的尊严的!贫乳也是有自己的市场的!
在这里,我不忍默默地甩你一脸心灵鸡汤,让你感受一下贫乳的奥秘。
俗话说得好,胸平定天下,江山无限好;胸小省布料,低碳又环保。我们的口号是:“不下垂,不摇摆,没有下作的乳量,做一个有安全感的女子!”
话说这么说,如今被乱菊刺激到神经的我还是留着宽条泪穿上她拿来的死霸装,结果却意外地合身。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有这样使人泪如雨下的偶然。
教练,给我来一箱牛乳!
人就要有骨气,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就算不幸在一个地方跌倒了,也要云淡风轻地换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罢了罢了,都罢了。
妻债夫还,虽然乱菊只是莫名地中了一枪,但我的这份苦楚只能迁怒于不那么无辜的市丸银了。
至少,我和他的确有一笔账要好好算算。
夜来很慢。
我苦苦等候,它却姗姗来迟。
但矛盾的是,真当它来临时,我却希望它能退回去一点时刻。
虽然这只是我的痴人说梦而已。
即使日番谷警告我不要再与市丸银接触,而我自身也知道他是个为了挚爱对谁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危险人物,我还是赴了约。在这个寂静到有些冷的凌晨,孤身一人去见了市丸银。
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说不定这是我唯一可以搞清楚“秋水奏”生前往事的机会。我想,我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了解“秋水奏”,因为这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事,而变成了关乎于两人存亡的问题。
“自己”去尝试了解“自己”,是极其暧昧的事情。这不仅仅意味着你得接受“自己”的过去,还得背负起这份或许沉重的担子。说实话,我现在并不知道我是否有足够的信心去承担这一切,哪怕是“秋水奏”的死这渺小的一步。
代替她活下去的是人是我,因而我无法帅气地说出“前任‘秋水奏’做了什么都和我无关”的话来。
我是她生命的延续,尽管是莫名其妙地背了锅,我也没理由去辜负代表“秋水奏”的这一条性命。就算不为了她,我也想好好活。不但要活着,还要获得精彩些。
这份心意,让我去赴约的脚步更加踏实了些,就好像受到了自己对自己的鼓舞。
在远处,就能看到一个笔直的背影蹲坐在石阶上。这份挺立,在被夜幕染黑的尸魂界中显得格外突出。我不作多想,加快了脚步跟过去。
“哟,你果然来了。”不待我靠近市银丸,他便缓缓地转头向我打招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比我想的要早的多……”
“别这么说嘛,让女孩子久等是种无药可救的恶趣味噢!”
“我们,还是聊一聊正事吧。”我打断了他的故作熟络的态度,想直接切入主题。
市丸银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不见,台阶上空空如也。耳根后传来他本不该存在的气息,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就贴近着我的后背。
我不敢妄动。
心跳突然间加快了许多。这并非对异性突然靠近的羞涩之情,而是一种被作为猎物捕获的危机感。
我佯装镇定,不去理会市丸银的呼吸声。
“上次的会议上,浮竹队长汇报说你与其它三名死神去现世魂葬,不幸遭到大虚袭击时,我真是又紧张又兴奋。这么碍眼的东西,不是通过我的手亲自铲除,该多么令人心痛。好在,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用纤细的手指在我的脊梁骨处画圈圈,声音平淡得就好像在挑选猪肉的哪块部位更好一样:“这里,就是之前我用神枪贯穿的地方。”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使得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就这样直接穿过去。你连反抗都没有,就倒下了。我当时还挺得意的呢,让一个人无痛苦地安然入眠。可你却出乎我意料地没有死,仍好端端地出在新人集中营里……所以我不得不杀了你第二次。”
市丸银用手圈住了我的喉咙,并没有用力:“这次,我用了卍解,你竟然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呢……我好好确认毒素留在了你的体内,将你的细胞完全杀死了。可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他扬了扬尾音,充满磁性的声音显得极具魅力。
但这份魅力在危险面前只会让我充满抗拒,恶心帅什么的看看就好,不适合应用到自己身上。所以,我转过身挣脱了他的束缚,语气显得有些不耐:“有病,这么换着法子虐人很有意思?我和你无冤无仇的……”
“无冤无仇?”市丸银打断了我的话,像是听到了一句很有趣的话,“的确呢?你我本素未谋面,若不是你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我实在是没有理由对你痛下杀手……怪只怪你运气不好。”
“所以说,就算是现在你也是对我抱有杀意吗?”我察觉到话中的弦外之音,与市丸银保留了一臂之距。
见状,市丸银低低地笑了一声:“失手两次,对我来说是一种羞耻呢,就这么让你死掉太便宜你了。所以我改变了主意,因为我想知道,靠你的力量究竟能够活多久呢。”
市丸银的话让我的心情极其糟糕,这番发言根本没有把一条生命当一回事。若非我接替“秋水奏”,那么这个少女的性命就将终结在神枪的卍解中。虽然,我并没有直接感受到这份死亡的痛苦,但我与秋水奏分享着同一个身体,早就达成了一种微妙的感同身受。
这种不负责任的发言,真是让我不可苟同。
当下,我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如果没有面具的遮掩,我可以料想我黑如夜叉的脸色将暴露在外。
市丸银并没有在意到这点,他还是厚脸皮地像个没事人一样侃侃而谈:“你一直给我惊喜。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可以心灵如此强大,面对崩玉摄取魂魄也无动于衷。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这件事才对。”
我也有所预感,秋水奏的死因就是觉察了蓝染的野心。这一猜想就这样被证实,我突然感觉胸口空荡荡的。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绝对不可能舍命去为了“秋水奏”报仇的。虽然怜悯,但她还不值得我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去一搏到底。我还真是虚伪的可以,之前的同情在现在看来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我不是一护,无论“秋水奏”有多天赋异禀,我也不可能与蓝染抗衡。蓝染之所以会输,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如一护,而是因为他在与主角作斗争。主角光环太过于耀眼,以至于任何剧情都为了烘托主角的伟大而不得不将强大的最终BOSS设定为手下败将。而我,绝对不会傻到认为一个无名小卒可以创造哈利路亚的奇迹。
我叹了口气:“那么,你这样放过我,是受到了蓝染的许可的吗?”
市丸银睁开了细长的眼睛,从他的看中我看到了鱼儿上钩的狡黠:“我从头到尾,我没有提过什么是‘崩玉’。你理解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提过又第二者的存在,你又是如何知道蓝染队长涉及其中的呢?”
我的心一紧,暗叫不好。因为知道剧情的发展,我自作主张地以为蓝染知晓这一切。殊不知,我的自以为是正好落入了市丸银布下的陷阱。这下,他绝对料定了我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不禁为我的鲁莽而感到后悔,但百密总有一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虽然心虚,但我也没理由就这么一味被欺压。是时候该转攻为守了。
我故作云淡风轻,心中其实是翻江倒海般的不安。故弄玄虚对我来说不难,我装作不屑地“啧”了一声:“暴露了呢,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了。你想得没错,我是知道你们大概在谋划什么。但我知道的可不仅如此,比如,你为什么愿意对蓝染言听计从。你也是用情至深呢,饥饿时来一块干柿子真是甜美无比不是吗?”
一串毫无逻辑可言,狗屁不通的句子就足以让市丸银面色一冷。
若是不及时矫正态度,下一步市丸银很可能重燃杀意将我灭口,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真是最让人讨厌了。
“我有个提议,不如你且听听?”我装作没有看到市丸银紧握斩魄刀的手,假装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市丸银虽然面色不快,但仍想看看我能搞出什么花头。毕竟想要杀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样看来,我的性命还真是卑微得让人心疼,形同蝼蚁,受人摆布。
“与我达成协议,互不干涉。相对应的,我可以答应你对任何人守口如瓶,保住秘密,直至你完成你的复仇。甚至给予你一些额外的帮助。”
“死人才能永远将秘密连同他僵硬的尸体,一起埋入棺材。但你说的后一句话我很感兴趣,凭你能给我什么帮助呢……”
“凭你需要一个人,在乱战中保住乱菊的安全。我,可以成为你适合的托付之人。”
因为知道了银的命脉,才能更好地提出令人满意的提议。
其实这很好懂,现阶段蓝染的野心已经渐渐显露,再过不久必会直接摊牌。届时,一切和蓝染有牵扯的人,都将与瀞灵廷为敌。而这个瀞灵廷,是有乱菊的瀞灵廷。
藕断丝连的情感,只会将所爱之人置于险地。所以,市丸银绝对会斩断他们之前的情愫,哪怕他有多么不舍。
纵然他再智慧过人,战事是无法靠一己之力能掌控的。远离了乱菊,虽然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但同时,也意味着无法把控她的现状。
这时,一个中间人的介入就显得颇为重要了。
显然,市丸银也考虑到了这些,这个建议对他来说十分有说服力。
“以你现在的力量,想要保护乱菊还差得远。但必须要承认,你比我想的要聪明许多,要不要我向蓝染推荐一下你?”市丸银正面没有回答,而是默认了这一份无字无据的协议。
“还是免了吧,忘了说,协议里最关键的一点,别把我牵扯入你们造反行列里。我虽然不会管你们的闹腾,但我可不想被当做‘恶人’。”
“‘恶人’吗?这种光面堂皇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合适啊!据我这几日的观察,你可不是什么大善之人。最终正与恶的定夺,还要看“反叛”的结果呢……虽然不喜蓝染队长,在这一点上,他的野望还是让我感到敬佩的呢……”市丸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窜到了一旁的矮树边作势要走,“时间不早了,我们的面谈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吧。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了,狡猾的小死神君……”
随着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市丸银就这么消失在我的面前。就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凌晨的瀞灵廷又归为了一滩平静的春水。而这份宁静,注定在不久的一日,将会卷起阵阵涟漪,令众人措手不及。
而我,会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旁观眼前的风起云涌,不沾染一点尘埃。
至少,现在的我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