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穿越之时无秋水》什秊

12、骤雨将至

　　已死之人，是我被银冠名的标签。
　　并且，“秋水奏”一共死亡了两次。
　　初次，是因为窥探到了崩玉实验的过程，而被灭口。但她却奇迹地活了下来，这也成为了推动第二次死亡的契机。不同的是，这次是由于“我”的介入，导致了“秋水奏”的复活。
　　明眼人，都会觉得这事件发生得过于蹊跷。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不和谐之音。
　　关于第一次死亡的复生，我可以作出很多种假设。
　　比如，“秋水奏”是通过夹缝逃过了神枪的攻击而制造出死亡的假象。比如，这个时候第一任“秋水奏”已经死亡，重生的是第二个“秋水奏”。再比如，“秋水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具□□，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夺回她的东西。
　　我不禁想起了大虚一战时给予我帮助的那个声音，心神略有不宁。
　　这些大胆的猜测，让“秋水奏”更是迷雾缭绕。一时间，我越发摸不着头脑。
　　但好在，这份秘密的持有者已经和我达成了“同盟协议”，消息暂时不会外漏，我可以不必如此担惊受怕。
　　这片刻的喘息，使我好好地在禁足的时光中彻底放松了一把。
　　是的，如果你认为我会被“秋水奏”的阴霾覆盖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纠结自然是有的，但被其束缚就太愚蠢了。作为一个死神就得及时行乐，不留遗憾才是。
　　于是，我的日常就变成了顺理成章地堕落了下去。不是在自宅发呆，就是和乱菊嗑瓜子谈八卦。偶尔去浮竹那里抄写文件，练练毛笔字，修养修养身心。
　　至于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便一个人躲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小角落，做些羞羞事。你没听错，确实是羞羞事。没有什么比孤身一人在黑暗之中练习鬼道和剑术更羞耻的事情了。
　　话虽如此，一旦成为了一种习惯，便觉得这一切成为了难以割舍的一部分了。
　　但这份悠闲没有持续太久，我的惩罚被提前解除了。
　　理由无他，露琪亚将死神的力量传给一护的事情已经暴露。现下，护廷十三队正通缉着逾矩的露琪亚。派去现世缉拿她的，自然是同原作分毫不差的朽木白哉与阿散井恋次。
　　我不得不感叹时间的飞逝，没想到主线剧情会来的这么突然。照这样说，离蓝染反叛的时间也要不远了……我暗自掐算着时间，一切只靠直觉。照这个时间轴来看，现世里的主要角色都已经互相认识，介绍完毕。其实我所能获悉的，只是《死神》的大致流程，对每个事件的时长并没有考究。不，应该说正常人，即使是死忠党也不会轻易去背诵长长的死神纪年表吧！
　　对于没有“全能全知”能力的大多数人来讲，这一消息无疑卷起了轩然大波。一想到一脸我是朽木我最吊的大白要去现世捉妹妹，这一画面怎么想怎么醉人啊……当然了，其中最为头疼的莫过于浮竹十四郎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的十三番队真是晦气，是不是该撒些盐做个法？
　　手下的新人也蹦跶，连自己心爱的席官也闹腾，真是没一个人能让他省心的。浮竹队长真是为了自己的属下操碎了心，这心态就类似于养着一群熊孩子的家长，跟在他们后面擦屁股。
　　朽木露琪亚的人缘很好，一听到她出了事，十三番的大多数队员们纷纷表示为其担忧。毕竟，这不是个小失误，而是要被斩绝的大罪。自那时起，十三番队的气氛就格外凝重，让人透不过气来。
　　有这个闲工夫担心主角，不如好好练练功。当然这只是我心中的OS，我自然不可能遇到一个人就揪着告诉他：“没关系的，露琪亚是不会死的。”任谁听了，都只会默默翻个白眼，当作是我的胡话。
　　具有超前意识的我，并没有留给露琪亚半分时间去感伤她的遭遇，而是更为刻苦地训练自己，以防大战之既被一锅端平。虽然看上去很愚蠢，但我的确相信“因果论”，现在所做的看似无意义的事情，到后来都会有所体现。
　　我闭起眼睛，手举出鞘的斩魄刀，去用心感受自己灵力的涌动。有时候，睁开眼看到的，远比用心眼所见的少得多。我屏气凝神，集中精力，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在斩魄刀之上。以刀为媒，倾尽全力。我脑海中想象着挥舞刀剑的招式，心如明镜止水。
　　“一炁三清，时无！”
　　倏忽之间，我猛地睁开双眼，将全身力量聚集在始解的刀身上。灵力接触刀身，就如同导火索被点燃一样，从刀柄处向上扬起一段剧烈翻滚的苍炎。这次的炎火，比往日更来势汹汹，四溢的火星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以一种悬浮的状态在刀身四周交替，形如鬼火。
　　“斩！”
　　我大喝一声，重重地挥动着时无。玄火伴随着剑气形成的斩击，势如破竹地向前袭去。悬浮的鬼火晃晃悠悠地远离刀身，炸裂成一块块小的星点，一齐射去。
　　除了剑气将远处破旧不堪的矮壁劈成两半外，其余火焰全数穿过了墙壁回旋而来，重新附着到了时无身上。
　　大概是过于专注，完成了一系列攻击的我才看到了站在我前方的京乐春水。只见他走到被我均分成两半的矮墙边，用手摸了摸劈开的断面，接着神情散漫地喝了口酒。我呼了一口气，甩了一下时无，将烈炎熄灭。
　　“京乐队长好。”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力度控制的很好。”京乐春水抚了抚下巴处的胡渣，“不过，不要太依赖攻击的路数，跟着身体的本能做出动作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哟~”
　　他这是在指导我吗，队长都是一群这么善解人意的人？我也些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京乐队长走近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有赞美之意：“呀~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能定定心心地练习的人不多见。能心无旁骛脚踏实地，甚好甚好。”
　　“我改变不了残酷的现状，只能强大自己。”我微微一笑，收起时无，再次向京乐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残酷的现状嘛……”京乐春水浮着笑意回味着这句话，“得快点找到十四郎才行，怕他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恋次捕获朽木露琪亚。
　　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25日后处死朽木露琪亚。
　　露琪亚被移送忏罪宫四深牢。
　　一护等人闯入瀞灵廷。
　　全死神围剿入侵的旅祸。
　　由于我并没有做过什么会更改主线的行为，故事就这么照着原有的方向的发展。这一点一滴时间的流逝，离我所忌惮的时刻越来越近。
　　我与露琪亚几乎没什么交情，在我来到死神后的时光里也只有两三次的照面。许是觉得这样的我才不会带个人情感去刺激被囚禁的露琪亚，浮竹队长吩咐我给露琪亚送些吃食并开导她一番。
　　囚禁于忏罪宫的，皆是些罪孽深重之人。虽说本该不可以与犯人有直接接触，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京乐大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说服了看守让我进入了密闭的囚室。
　　我缓缓地摸索到四深牢，这压抑的气氛让我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但好在我还是不辱使命地找到了露琪亚。
　　老实说，我没料到露琪亚会如此纤弱不堪。
　　牢狱的折磨，果然掐灭了她的光辉，折断了她的羽翼，甚至耗损了她的傲气。如今的露琪亚，只是一个倍感绝望的孩子。
　　身着白色的中衣，套着沉重的枷锁，任谁看了都会不忍。
　　虽然最终她会得救，会被解放，但现在所受的痛苦，对露琪亚来说并不公平。
　　我就这么默默地站着，没出声。
　　直到露琪亚垂着的眼眸看到了地上的影，注意到了我，我才缓缓开了口：“我是浮竹队长派来探望你的秋水奏，他虽不便亲自来访，但队长对你很是记挂。”说完，我从白袍底下取出了精美的食盒，放在了昏暗的地上。
　　露琪亚看了看地上的食盒，并没有去接。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劳浮竹队长费心了，一直以来我都在给他添麻烦……”
　　她的表情，我可以读懂。
　　那是一种挣扎。
　　是应该妥协去接受被处死的命运，还是应该怀抱着希望去期待他人的拯救？
　　对于一个少女，去选择死已是不易，但在这个情况下，选择生要比选择死需要更大的勇气。
　　有些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刺激。
　　面对溃烂绝望的心，若直接给予希望，带给她的动摇将压垮她破败不堪的身体。
　　一种当头一棒的训斥，好让他们清晰地清楚自身的价值。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好像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不是天然而是自私。”我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我的观点，看来浮竹以为我不会夹杂个人情感还是太天真了一些。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无厘头地说出这句话来，朽木露琪亚抬起头看向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疑惑，一个人自顾自地继续：“明明想要活下去，却还故作生无可恋。明明期待被拯救，却又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罪孽。我并不觉得你的行为是无私，反而觉得很狡猾。”
　　“连当事人都觉得自己的性命可有可无，别人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浪费。现在想来，我真替那些为救你冒死闯入瀞灵廷的同伴感到不值……”
　　“你是说，一护他们来到瀞灵廷了吗？”露琪亚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如此颤抖。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生机，这就够了。
　　我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仍装作很是不耐的样子：“不止是他们，一切同你有关联的人都在尽他们所能地想要保护你。你不要对这些人的付出充耳不闻，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去求死。”
　　我顿了顿，把食盒再往里推了推：“现在你的命又多了一个债主。”
　　瘦弱的手接过了食盒，露琪亚有些动容，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活下去：“谢谢你，那个……秋水队员。”
　　“我没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情。”我静静看着露琪亚将食盒里的事物吃完，收走了残骸后我也不好多做逗留，“你不必担心外面发生的情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
　　我也不知道，这话是对露琪亚说的，还是对自己说。
　　出了忏罪宫，我看向乌云漫布的尸魂界上空。
　　是该变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