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天还没亮完》攻书

14、第十四章 14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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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北京的时候，许栩的行李箱里又被许妈妈塞了许多东西，光金华酥饼就有一大袋，许栩无奈地说，“这些东西我都吃腻了！可不可以不要了啊！”

　　许妈妈的劲头并不减少，塞了许多特产，嘴上还边说，“你不爱吃可以分给同事吃嘛，你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要搞好同事之间的关系，知道没有。多交交朋友，多交交男朋友！”

　　许栩扁扁嘴，一瞬间真想把赵之嘉叫来，吓死她！

　　因为一直在外求学，特产这种东西从大学就开始寄，这么多年，许栩真是腻得不能再腻了，却也无奈又认命地把一堆吃的和茶叶塞进旅行箱里。

　　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许栩不让许妈妈送机，每次过安检的时候许妈妈总是眼泪汪汪的，弄得许栩心里也不好受，每次都要经历一回，真不想走哇，的心理。每个人都懂既来之则安之，最难却是离别。

　　许爸爸载她到机场，托运完行李以后说，“许栩啊，我和你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们同样担心你，好好照顾自己，或者快点找个人照顾你，知道了吗？”

　　许栩有点窘迫，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知道啦，爸爸再见。”

　　上飞机前给赵之嘉打了个电话，赵之嘉说过来接她，顺便一起吃晚饭，他去订餐厅。天气冷，许栩想吃火锅，赵之嘉就小声嘀咕，约会的气氛呢？听得许栩失笑不已。相较于甜甜蜜蜜的热恋模式，她还是比较喜欢老夫老妻的细水长流模式啊。

　　握着手机想着赵之嘉的样子，哪能想到当初高冷的赵经理是这个样子的，太幼稚，嗯，太幼稚！

　　飞机上许栩又悠悠地睡了一觉，却睡得并不好都是昏昏沉沉的梦，飞机上的空调有些热了，许栩醒来喝了点水，脑袋里有些滞涩。这趟飞机真是坐了年复一年啊。窗户外面能看到一团一团的云，没有遮挡的太阳照射进来，许栩拉下一半的隔板。横跨一千多公里，谁能想到她最后留在了北京呢？

　　一出机场出口，就看到赵之嘉玉树凌风一派精英模样地站在那里。许栩拉着箱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他走过来，接过箱子，用另一只手搂了搂穿得毛绒绒软绵绵的许栩，低声说道，“欢迎回来。”

　　两人一起先去许栩家帮她安顿了一下，就出发去吃饭了。

　　晚餐自是宾主尽欢，赵之嘉已经很懂许栩的口味了，两个人吃得身上暖洋洋的。在车上许栩就开始打瞌睡，赵之嘉减慢了车速，让车开得平稳了些，把空调温度开高了一点。偏头看看她的睡脸，心想，这次大概真是栽在许栩手里了。一边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栽了也不奇怪不是吗？

　　到许栩家楼下的时候赵之嘉把许栩叫醒了，摸摸她还未曾清醒的脸，轻轻跟她说，“你今天也累了，上去好好休息，明天见。”说着帮她解开安全带，吻了吻她的额头。

　　许栩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算是回答，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把围巾帽子带上。许栩怕冷，但是一般都不会带上毛茸茸显年龄小的帽子，不过跟赵之嘉出来就例外了，能够按照自己最舒适的方式，穿雪地靴，戴围巾帽子，像个高中生。

　　许栩打开门，呵出一口白气，对赵之嘉挥了挥手，关了车门。

　　赵之嘉看着她进楼道，就把车缓缓开走了。

　　许栩还有些恍惚，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倒映着她有些微红的脸，仔细看看还真有些谈了恋爱之后的滋润呢。她住的楼层快到了，一边摸出钥匙一边等打开门往外走。楼道里站了一个让她瞬间想逃的人，秦宇浩。

　　声控灯亮着，许栩踌躇一下，实在是无法再走回电梯里面逃走了，心中厌恶的情绪瞬间翻涌地像是要爆发出来，一点都不想寒暄，明明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总是一遍一遍地出现，许栩感到无力又生气。

　　秦宇浩不开口，只看着她。许栩的头发变长了，从围巾帽子的缝隙里面溢出来，衬得她有些温柔。没有穿高跟鞋，个子还是小小的，还是他喜欢的小小只。像是变了，又像是没有变。

　　许栩径直走过去开门，手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心绪起伏。

　　她走进门，转身想要关上门，秦宇浩伸手把门挡住，有些艰涩地开口，“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句话突然把许栩给气坏了，深吸一口气，心里感觉有些嘲讽，稳了稳语气，“不好意思，我记得当年并不是好聚好散，我很讨厌你，所以不想要跟你说话，请你松手。”

　　秦宇浩被她说得怔住了，轻轻松了手，许栩一刻也不想耗了，“嘭”一声关上了门。再也无力站住，坐在了地板上。

　　门外，秦宇浩直直得站在那里，他知道许栩应该是恨他的，什么多年之后的相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声控灯黑了下来，他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走了。

　　秦宇浩没有怎么变，还是一如既往有着让人心折的风度。许栩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她开了灯，摸了摸干燥的眼睛，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行李箱的衣服。其实都没有必要，没有必要生气没有必要激动，甚至可以请他进来喝杯茶，不请也没有关系。可是刚才一切却像一个开关，“哒”一声，打开了许栩仿佛是必须要心绪激动的感觉。

　　明早还要上班，洗个澡就睡觉吧。

　　赵之嘉在床上辗转几次，最终也没有把手机上那句“要不要考虑一下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发出去。下意识感觉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从许栩的角度看来，她想慢慢来。

　　他被自己弄得有些失落，又为自己的失落感到好笑，突然想到一句艾米丽的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容忍黑暗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

　　窗户外的灯火穿过窗帘，让房间有些亮，摆设装饰影影绰绰，暖气把寒冷隔绝在窗外，赵之嘉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莫名预感到自己要失眠了。被他曾经视作肤浅的，简单的爱情，弄得失眠了。